青府
??時至戌時過半,外出尋找青顏的家丁皆無功而返,常衛躲在拂曉齋院中的槐花樹上,手中拿着糕點,他已經在此呆了半個時辰,即沒看到以寒,也沒有看到以萱,更遑論青顏了。
??是以他沒有辦法將手中的糕點送出去,最重要的是他到此之時,青府之人就有些不對勁,而後越來越慌亂,直至現在,傷勢剛剛痊癒還需靜養的青大小姐青蓮也走出房間,忙前忙後,處處透着不尋常,處處讓他感覺到不安。
?“姐姐,你要去哪裏?”
? 就在他想辦法打探事情的時候,聽到了稚嫩的男童之聲,抬眼看去,竟是青府唯一的哥兒青玄承,而在他的前面是青府最末的小姐青暖。
??“承哥兒,我思來想去,二姐姐到現在還沒有回來,實在令人擔憂,不若派人去徐府問問,看看那位二小姐是否能想起什麼不尋常之處,或可成爲尋找二姐姐的重要線索。”
??常衛大驚,雖然一直沒看到人,卻以爲是陪着父母用晚膳,府中慌亂還以爲其母忽然身體不適,畢竟滿京城都知道清江氏身體極爲虛弱。卻是沒想到,府中慌亂竟是因爲貞渝公主青顏還未回府,且看目前的狀況,必是已經派人尋了幾次未果。
??如此看來,情形大大的不妙啊!
??“姐姐,此事父親,母親早就想到了,也已經派了人去問過,那徐家小姐態度極爲蠻橫無理,根本問不出什麼的。”
??“此事,我自然知道,所以我親自前去,總歸我還年幼,她若不說出個所以然,我就長跪她家門口不起,倒是要看看他文柱國侯府是不是會草菅人命!”
??青暖言罷,轉身入了杏林,穿過角門,直奔後門行去。
“慢着,姐姐怎麼說也是女兒家,且家中最小的是我,不若讓我去,外面的人看見了,也只會說姐弟情深,你若是去了,不知要傳出什麼閒言碎語。”青玄承拉住她道。
“可是你才七歲,身爲姐姐怎麼能讓你受這樣的苦?”
“姐姐也說我七歲了,那麼也該爲這個家擔些責任了,一直以來母親、父親、姐姐們都細心呵護我,如今到了用時我怎麼可能退縮呢?”
“承哥兒——”青暖看着稚嫩中透着鄭重的他,頗有些喫驚。
“姐姐就在家等我的好消息吧!狗兒、致遠,隨我出門!”青玄承沉聲道,而後帶着身邊的兩個小廝徑直出了後門。
“七小姐放心,我二人定會護少爺周全。”
青暖剛要伸手阻攔,竟已經看不到他的身影,於此時忽然出現兩名着青府護衛服飾的男子出現。
“你們是?”
“屬下青方,這是我弟弟青正,少爺一出生老爺便讓我二人跟着了,只是少爺尚且年幼,故而不知情。”
“原來如此,那你們快去跟着,萬不能讓承哥兒有任何的差錯。”
“諾!”
青暖於原處站了片刻,隨嘆息着轉身走向世安苑,在不久前母親已經因擔憂二姐姐而脫力倒下,此刻還不知是什麼樣子。
常衛走出,看了看後門,又望了眼青暖離去的方向,知道事情緊急,連忙離開,直奔侯府。
侯府書房
常仕忠看着面前的孫子,兩個人已經聊了一個時辰,直至現在,他還是堅持己見。
“青顏這個丫頭,你祖父我也是見過的,且不說她身邊那兩個護衛武藝如何高超,就是她自己也是極爲機靈,你大可放心的去前線。”
“祖父此言差矣,顏兒最近已經歷了兩次生死,若非她命大,此刻早就命喪了,夜殺軍又是隻有侯府的主人才能夠命令,若不能將她娶進門,就算是她身死,侯府也不會有人出手相救,不是嗎?”
“夜殺軍的事情你不要對我抱怨,那是你父親組建的護衛,規則也是由他定的。”
“所以孫兒纔想到了這個辦法。”
“那你就沒想過她還年幼,過早的娶進門來,要承擔的責任可是不輕,你祖母對你嬸嬸一向不喜歡,若你將青顏娶了進來,定然是要她掌家,一個十三歲的女娃,你也忍心讓她操勞?”
“我相信她!”
“即然你如此堅持,明早本侯就進宮爲你請旨,只是不要抱太大希望,畢竟聖上對你的懲罰並未結束,又希望你早點去前線,如今你突然要提前完婚,出發的時間必定要推遲,聖意難測,所以你要做好準備。”
“不!聖上一定會同意的,顏兒的本事聖上是知曉的,之所以要賜婚給我,也是爲了以防萬一,是以早點完婚也是聖上的心思,若非她還沒及笄,只怕賜婚聖旨上定然會寫早日完婚,而不是等及笄之後。”
“哼!揣摩聖意你倒是擅長。”常仕忠也不免贊成地點點頭。
“侯爺、世子!常衛有急事稟報。”
兩人聽此,不由微怔,已是戌時末,到了此時又有什麼樣的事情,能夠讓身經百戰的常衛言語驚慌?思及此常仕忠道:“進!”
“常衛,糕點可送——,怎麼回事?”常天佑剛開口便看到他手中拿着本應送到青顏手上的糕點,面色大變的起身問道。
“屬下想着還未成婚,世子與公主之間來往還是避些人的好,是以直接進入公主所在的拂曉齋,可等了許久也未見公主及其侍女,原以爲是公主在陪父母用晚膳,可漸漸發現青府下人忽然驚慌,
而後從七小姐與青家少爺的聊天中得知,公主竟到現在也未回府,青府之人已經尋了一個多時辰仍沒有任何線索,聽說還曾派人前往文柱國侯府詢問過徐二小姐,但二小姐並未現身,屬下回來時,青家少爺已經親自前往文侯府,言稱若二小姐不肯幫忙,就在府外長跪不起。”
常仕忠一雙老眼微眯着,迸發出駭人的精光,緊抿着雙脣,交握的雙手緊了緊,顯示着他內心的憤懣。
“馬上派夜殺軍,全力尋找貞渝公主的下落,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常天佑則立即下令,隨即向着府門快速行去。
“別忘了,你還是待罪之身。”常仕忠一句話使他的腳頓住,然只片刻便快速向府門的方向行去,不多時人已消失門口。
常仕忠無奈起身:“常年,備車。”
“侯爺此時進宮,怕是要引起聖上不滿。”管家常年擔憂道。
“那也沒辦法,總不能看着他橫衝直撞,再惹聖怒。”
“侯爺說的是,老奴這就吩咐下去!”
文柱國侯府
青玄承跪在府外,狗兒與致遠在其身邊靜靜陪着,青方守着此處,青正已經回府稟告青長貴。
“草民青玄承有要事求見徐二小姐,還請相見!”青玄承稚嫩的聲音並不響亮,然而在
寂靜的夜裏卻異常清晰可見。
府內,文柱國侯徐文博聽說此事,自書房中走出,詢問之下才知道前因後果,不由皺了眉頭:“怎麼說也是貞渝公主的親弟,怎麼好如此晾着?來人,將青家少爺請進來。”
“老爺說的是,聽聞青家少爺不過七歲,能夠爲姐姐出頭,實屬難得,依妾身之見,讓顏兒出來說清楚也就是了。”徐範氏溫聲道。
“正該如此!”徐文博點了點頭,於堂中正位坐下。
不多時,徐景爍、徐嫣然、徐顏三人來到正常,在二人身後還跟着府上吳姨娘所出的庶子徐景陽和庶女徐鈺。
“貞渝公主還沒找到嗎?”徐景爍看到正堂中的青玄承頗有些驚訝地道。
“是!此次來還是然望徐二小姐能夠幫忙想想,當時可有什麼不妥?”青玄承道。
“沒有!”徐顏面色難看,本就對青顏很是不滿,如今她失蹤了,青府之人居然三番兩次上門來尋,好似是自己做下一般,此種冤屈她豈能承擔?
“二小姐——”青玄承見此,再次開口。
“顏兒,還是好好想想,怎麼說那也是公主。”徐範氏語重心長地道。
“回母親,女兒確實沒發現什麼不妥。”她的面色越加難看,即便名滿京城,也是庶女的身份,若因此事惹嫡母不快,之前所努力的一切都將付之流水,故而對青顏的怨恨越發濃了。
“顏兒,那好歹是聖上所封的公主,你怎好如此敷衍?更何況貞渝公主與你分開便失蹤了,你自然有責任幫忙尋找,你自小讀書,難不成這點道理也不明白?”徐文博見她仍沒有悔改的跡象,不由有些慍怒。
“父親,我——”
“侯爺說的對,還請二小姐仔細想想,否則我的未婚妻有任何的不測,我都會算在你的頭上。”常天佑適時出現,向徐文博、徐範氏施了一禮,目光陰森地看着徐顏。
“天佑哥哥,我真——”
“二小姐還請自重,喚我世子的好。”
“我?”
“二妹,你還是好好想想,當時可有什麼不妥的?如今看來貞渝公主定是出了事情,否則青府與侯府不會上門來問,要知道女子的名節比性命都重要啊。”徐嫣然見狀不好,連連勸着。
“是啊!二妹妹,還是好好想想,人命關天。”徐景爍勸說道。
徐景陽、徐鈺雖未言語,卻是滿臉的興災樂禍,徐顏不明白,就與她私下見了一面,緣何父母兄姐都站在她的一方?難道就因爲她是聖上親封的公主?
“看來二小姐是不打算幫忙了,既然如此,便不久留了,承哥兒放心,不論如何我都會將你姐姐找回來。”常天佑拉起青玄承的手向府門行去。
堂內徐文博、範文氏、徐景爍見此不滿地看向徐顏,認爲這都是她惹出的麻煩,好端端的不老老實實回府,非要與貞渝公主私下見面,這纔有了現在的麻煩。
“走出品茗閣時在附近的巷子裏看到了個黑衣人,在盯着她的馬車,當時我便派人告訴當時守着馬車的紅衣女子,讓她們小心了。”
常天佑聽此,眸光冰寒,他知道那紅衣女子定然是凌珊,得知有人盯着馬車,她定然會讓青平去查,青平出手萬無一失,可還是讓他們得手,這是否說明徐顏看到的黑衣人是故意露出的破綻,目的就是引開青平?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燃文小說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