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顏、青蓮、青暖、青玄承等人早已目瞪口呆,誰能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虧得他們擔心了許久,生怕溫府提出過份的要求,卻沒想到竟是來認親的,還是嫡親的姑母。
“江碧岑。昨兒夫君在青大人的府上見了你,就說你與我有幾分相像,說不得是一家人,我便着人打探,不曾想你的父親與我記憶中哥哥同名,當下我就認定你必然是我哥哥的親生女兒,只是夫君說還是要確準些好,這纔派了江嬤嬤過來看看——”溫夫人自說着,對昨日的登門拜訪還有些愧疚。
“不會錯了!您定然便是姑姑,我自小便聽父親提起您,這些年來父親也一直派人打探,卻不想竟在這裏與您相遇了。”江映月卻已是驚喜莫名,胸口急劇氣伏,臉色紅潤的道。
“當真?哥哥他、他還在找我?”溫江氏聽此,忍了許久的淚水落了下來,恢復記憶之後,她便想找到哥哥,那個事事以她爲主的哥哥。
江映月頻頻點頭,拉着溫江氏的手,兩人說說笑笑,將分別的這些年一一說了,也越發肯定兩人的關係,一別數年,雖說是姑侄首次相見,卻沒有任何的陌生感,兼溫江氏與其兄即江映月的父親相差十二歲,是以兩人雖爲姑侄,年齡卻僅相差六歲,如此一來,便越說越投機,直近午時,在江嬤嬤的提醒下,溫江氏才匆匆而走。
青顏連忙與其孃親打了聲招呼,親自坐馬車到城外十裏亭,才自亭外,便見不遠處有兩輛馬車一輛貨車先後出現。
更有兩名護衛縱馬於車隊前後,那般風塵僕僕、又威風凜然不是凌武凌藝又是誰?
“先生,這一路可還順利?”青顏才下馬車,一行車隊也已到了近前。
“一路都好,倒是你,即將出嫁,怎麼好過來?快上馬車,有話進城再說。”楊平之推開車門,連連擺手。
“是!”青顏不敢怠慢,回身上了馬車,跟在楊平之的馬車之後,浩浩蕩蕩向城內駛去。
不遠處荀子平見到此景,不由有些釋然了,不論她是否擁有皇室血脈,既然被封公主,就擁有尊貴的身份,可即便如此,她對楊平之依舊恭敬有佳,毫無怠慢之意,足以見得在她的心中,是真的將他當作親人的,有她陪着,也可以放心了。
在楊平之到京之後的第二日,江惜仁、陳東、青長貴終於自貢院中走出,前兩人聽說他已抵京之後,當即更衣之後登門拜訪,後者則在翌日去往周府,與周哲達直談了一整日方回。
江惜仁與陳東在看過楊平之後,後者直接留在了那處院子——楊宅,前者返回青府,並在得知找到其父一直找尋的姑姑後,前往溫府請安,並手書一封送回大名。
青顏雖未與常天佑見面,卻一直有書信來往,將荀子平的事情一一告知,使得他終於開始針對夜殺軍展開調查,沒多久便發現常衛的弟弟常軍竟暗中與一黑衣人勾結,而他們的最後一次見面便是常天佑回京的前三日。
青顏看着面前的信箋久久不語,總
覺得常天佑的忽然回京必有着什麼事情,不可能真的是因爲老侯爺的壽辰,也不可能是因爲新年將至,讓其回來團圓,不管怎麼說他當年一路向榆林,過程的艱險,即便皇上不全知,也應該瞭解個大概,如今將他招回京來,暴露了他藏身之所及軍功不說,也讓他再次陷入險境,可到底是因爲什麼呢?
“二姐姐,怎麼這般悠閒?”青暖氣呼呼的走進,一屁股坐在椅上,倒了碗茶自故喝着。
“這也算是難得的空閒,你不好好去玩,怎麼跑我這兒來喫茶?”青顏自桌案後走出,坐到她的旁邊。
“二姐姐還有心說笑?祖父來信了,說是祖母想着四個兒子有三個在京,兩個女兒如今在也京裏,就想過來看看,不日就到了。”
“祖父、祖母要來京裏?那敢情好啊!有祖父在,等父親入仕定能幫父親把把關。”
“二姐姐怎麼這樣說話?難道你都忘了之前的事情?”青暖急了。
“暖兒,祖母和以往不同了,我想她不會再做糊塗事了。”
“那也要人在旁提點着,如今咱們到京還不足一年,三伯父已經從金陵寺上下來了,就是三伯母也安然無恙的在家中靜養,就更不要說三姐姐青瓏、四哥哥青玄磊了。”青蓮走進來道。
“竟是這般?那此次進京,三伯父一家怎麼說?”青顏皺眉,並沒有想到纔過去半年多,事情就大變樣了。
“還能怎麼說?自然是要跟來的,還指了名要住在咱們府上,大伯父、二伯父生怕三伯父一家針對咱們,想攬過去,但祖母說了,就住在咱們府上。氣死我了!”青暖氣的直跺腳,卻也沒有辦法。
青顏想了想道:“那就住進來,在眼皮子底下好防範,此次是住在咱們府上,他們是寄居,越不過我們,暖兒,我和姐姐馬上要出嫁了,怎麼都好說,倒是你要穩住,也要時常提點父親、母親,萬不要再念及情面,可懂?”
“這個我自然是懂的,只是咽不下這口氣。”
“這些都不用交待,只是祖父祖母既然來了,正院定是要讓出去的,父親母親可要住哪裏?三伯父一家又住哪裏?”青蓮道。
“這還不好安排嗎?大姐姐出嫁,淺雲居就空出來了,這可是除了正院外最好的院子了,留給父親母親住就是,踏秋軒院子狹小,但做個書房還是夠的,父親的書房就搬到那裏去,清淡園還給舅舅住着,翠雪閣留給外祖父外祖母,想來他們不日也將到京了。三伯父一家就住裏面四進院子,那兒正好有三個院落,夠他們一家使了。”
“你倒是會安排,將你三伯父一家趕到角落,傳出去可怎麼見人?”江映月嗔笑着走了進來,身後還跟着青玄承。
“孃親,您怎麼來了?”
“剛聽你父親說了這件事,就覺得你們姐三個定在一處說此事,就過來看看。”
“幾位姐姐不必憂心,承兒長大了,自會保護孃親和姐姐們。”
青蓮、青顏、青
暖三姐妹聽兩人如是說,紛紛有些羞赧,這般算計着自己的三伯父,怎麼說都感覺有些不好,如今被抓包,頓時住了口。
“娘聽說零星也來京了,就在你這院子?”江映月看着青顏道。
“是!孃親找她有事?”
“暖兒性子跳脫,都十一歲了,女紅還是不好,想着讓她指點指點,還有你姑祖母家你們的小姨溫澤蘭也想學,不若你與她說說,束脩的話,每月十兩,如何?”
“孃親這般說,我纔想起,等日後我出嫁了,這拂曉齋就給零星做私塾,她本就見識不凡,又在學院呆了陣子,如今可不單單女紅厲害,就是學識那也是一等一的。”
“也好!那等你出嫁了,這件事兒就辦起來。”江映月言罷,起身向門外行去,行至門口忽然停住,轉身看着三個如花似玉的女兒,和一個雖稚氣未脫,卻已隱現不俗風範的兒子道:“此次你們什麼都不用做,有孃親在。”
四人見她走路帶風,神採斐然的樣子,立時眉開眼笑,這般光彩照人的孃親纔是他們的孃親。
正月二十八,貢院之外放了榜,青府的小廝早早便趕過去查看,就是青顏姐妹三人亦迫不及待的坐在馬車之中,派了青玄承在榜單上查找。
“中了!中了!中了!三位都中了!”不多時,青玄承興高采烈的上了馬車。
“都中了?多少名?”青暖拉住他手舞足蹈的雙手。
“父親一甲十名,舅舅高中狀元,還有二姐姐讓看的陳東是二甲第三名。”
“舅舅是狀元?”青顏、青蓮、青暖三人皆驚喜道。
“是!是!”青玄承點頭如搗蒜。
“我一直聽說外祖父打算舅舅科考之後再說親,這下成了狀元,可不是該好好說門親事?”青顏雙手一拍,調笑着道。
“你呀!舅舅也敢調笑,一會兒回了府可沒人幫你!回府,孃親和父親定等得急了。”青蓮點了她額頭一下,而後忙拍了拍車板,馬車便向青府駛去。
青顏雖然早就知道他們三人都會高中,卻沒有想到狀元之名竟被舅舅江惜仁得了去,憑他的才學可是遠遠不及父親青長貴的,可見這科考學識故然重要,但也有運氣的成份在。
另一邊,青長貴已身在周府,與周哲達在書房中談了些許時辰,便滿臉輕鬆的走出,直至坐上回府的馬車,方擔憂的握着雙拳。他有種感覺,只要踏足朝堂,那麼今後的日子必然是腥風血雨。
不多時,他於府外下了馬車,步入府門的剎那便感覺到了滿堂的喜意,竟是比起過年亦絲毫不差,將他心中的愁緒抵消了幾分。
另一邊,江惜仁纔看罷榜單,正要前往楊宅報信,便被幾名官兵攔了去路,凌武、凌藝剛想動手,便被他阻下,京城天子腳下,對方又是官兵,能不動手最好。
是以,他帶着凌武、凌藝二話不說跟在官兵的身後進了醉仙樓,又被帶至二樓雅間,不由紛說的將他推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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