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亞戲從早上拍到下午,被吊了一天的兩人終於能休息。
張粵來到劇組小賣部,買了兩條煙給拉威亞的武行,每人一包。
“粵哥,你人太好了。”熱芭豎起大拇指。
張粵失笑,他算什麼好人,送煙完全是爲了小命着想好吧。
影視行業發展那麼多年,拉威亞爲什麼堅持用人而不是吊臂?
因爲吊臂會有故障,而人不會。
一般拉一個演員要配六個人,就算其中一兩個鬆手,其他人也能拉得住。
拉威亞的人當然是不敢鬆手的,但往前衝的時候,人家稍微松點力,讓你撞上去那還不是簡簡單單。
落地環節快個兩秒,也能讓你撲個狗喫屎。
閻王好見,小鬼難纏,劇組也是一樣的道理,最不能得罪的就是這些武行,化妝,道具。
反倒是導演比較好說話,只要你戲沒問題,他天天都是笑臉相迎。
“對了粵哥,你吻戲經驗怎麼樣?”
熱芭一開口,剛喝水的張粵全噴出來,第一反應就是自己的事暴露了?
“你是聽說了什麼嗎?”
“啊,咱們接下來不是要拍吻戲嗎,我提前問問你。”
“這樣啊。”張粵鬆口氣:“還行吧,借位,錯光都OK。”
影視劇裏男女主親吻鏡頭,只要是沒見着嘴對嘴的,都是借位拍攝。
他拍了那麼多年的戲,對於吻戲可謂是手到擒來。
別說吻戲,就是牀戲也是經驗老到,那什麼纏膠布的都是新手,老手都是開拍前去趟衛生間。
幾哆嗦後再去現場拍戲,過程中保證不尷尬。
“哪個,那什麼,我是這樣想的。”熱芭支支吾吾道:“借位太麻煩,也耽誤時間,要不咱們直接親吧。”
張粵想給自己一巴掌,該死的城北徐公,活了兩輩子,他第一次拍戲受到這種待遇。
人家女孩子都這麼說了,他還能怎麼辦?
“我沒問題,主要是你。”
“我也沒問題,大家都是專業演員嘛。”熱芭笑笑,又解釋一句:“先說好,我不是佔你便宜哈。”
張粵:“……”
休息半小時,兩人的戲份來到吻戲。
這場戲是內景戲,在攝影棚裏拍,內容是東華帝君給白鳳九開小竈,叫她矇住眼睛走冰柱,練劍。
結果白鳳九不小心踩滑摔倒,撲到了帝君的懷裏,兩人親了嘴巴子。
很老套的橋段。
“鳳九先上去熟悉一下,待會注意摔倒方向,帝君那邊適當的可以往前接一步。”
片場,導演安排着接下來的親吻,包括鏡頭方向,特效等等。
衆人準備差不多後,拍攝開始。
熱芭眼睛蒙着紅紗,身上吊着鋼絲,走在兩米高的木樁子上,這裏後期會用特效改成冰柱。
突然,腳下踩空,身體往前摔倒。
“啊!”
下意識的發出慘叫。
見她摔落的位置離自己還有點距離,張粵張開手臂上前,往熱芭腰間一撈。
知道時機成熟,熱芭墊腳,揚起下巴,腦袋順勢往前湊。
二人重重一吻。
沒有借位,實打實的全是乾貨。
全場工作人員倒吸一口涼氣,他們可不知道兩人會來這麼一出。
導演也是目瞪口呆,然後激動喊道:“特寫,給我特寫!”
整個過程持續五秒鐘,聽到喊咔後二人才分開。
熱芭心跳加速,表面裝着很不在意,抬頭正好看到張粵下意識的抿了抿嘴脣,她臉上發燙,把頭躲一邊。
二人第一次吻戲結束。
劇組收工。
……
十月中旬,天氣漸漸轉涼,之前穿古裝拍戲還汗流浹背,現在演員們拍完戲都往房車裏鑽。
張粵沒有房車,但熱芭會經常邀請他去自己車上對劇本,兩人一待就是一下午,關係變得更加熟絡。
“粵哥,這場戲怎麼吻,小白的反應是稍稍牴觸,還是配合就好?”
車上,兩人探討起劇本。
自從上次的吻戲之後,再聊起吻戲,已經不尷尬了。
這中間他倆又拍過三四次吻戲,現在輕車熟路很多。
“我覺得稍稍牴觸比較好,後期的帝君喜歡小白,強勢又霸道,同時不失寵溺。”
“小白的人設是感情上主動,但親吻這塊還是保持着女孩應有的矜持。”
“牴觸怎麼演啊?我不會。”
“要不咱倆先排練一下?”
“也行!”
楊蜜拍完雲南那邊的戲,剛到劇組,想找熱芭聊聊天,剛拉開房車的門就看到眼下一幕。
一個摟着對方脖子,一個摟着對方的腰,嘴對嘴的就要親上了。
“咳咳。”
大蜜蜜使勁咳嗽。
二人分開,熱芭慌亂解釋道:“我們對戲呢。”
換個人撞見張粵或許會慌一下,楊蜜撞見他倒是絲毫不擔心:“是的,對戲呢,蜜姐什麼時候來的?”
“剛來。”大蜜蜜走上房車,坐下後對熱芭沒好氣說道:“下次對戲別在這裏對,容易被人誤會。”
“嗯嗯。”熱芭乖巧點頭,心想不在房車裏對,難道去片場對?
大蜜蜜扭頭對張粵笑道:“一段時間不見,你變化挺大。”
張粵撓頭:“還好吧,一直都這樣。”
“是嗎,那改天咱倆也一起對對戲。”
楊蜜飾演的白淺和東華帝君也有對手戲,只是不多。
“沒問題,我隨時有時間。”
“行,你等我電話。”
“啊?”
張粵以爲是正經對戲來着,聽這口氣好像還有點別的事。
“啊什麼啊,我還能喫了你啊,你倆給我說說這段時間你們拍到哪兒了……”
晚上,張粵接到大蜜蜜的電話,叫他對戲。
還是上次的老地方。
“蜜姐,你先聽我說,雖然你對我有恩,但也不能老是這樣啊?”
“我對你恩情這麼大,你一次兩次的怎麼報的完?”
“也不能一直報吧?”
“那我走?”
次日,張粵腿又軟了,片場,他和大蜜蜜拍攝對手戲。
“帝君,你明知道自己不能招惹情債,就應該早點拒絕我們家小九。”
“你招惹她,讓她喜歡你,你又告訴她不能在一起,帝君這是在唱一齣戲嗎?”
“抱歉!”
“事到如今抱歉有什麼用,她的斷尾之痛你能替她受嗎?”
大蜜蜜的臺詞依舊是一樣犀利。
作爲這場戲的對手,張粵的臺詞很少,他只能把更多的演技放在面部表情和眼神中。
二人一動一靜,一個暴露,一個內斂,形成鮮明反差。
監視器前,導演心底嘆口氣。
她不得不承認,張粵這個年輕人真的是把東華帝君這個角色拿捏住了,演技方面吊打楊蜜。
明明是一場被問責的戲份,臉上的優雅姿態不變,聲音也沒變,還是那麼高傲,卻能清晰的從眼神和語氣中聽出他的愧疚和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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