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被喚醒的記憶

“阿拉，王曦要把妹嗎？”流塵那嘴角的輕笑讓王曦頭疼不已，“可別忘記我們再賭命哦”

“我知道我在做什麼”王曦冷着一張臉，“我也知道我是這個隊伍的隊長”

“所以了，你還有什麼事情嗎？”王曦從桌子上拿起一把組裝好的手槍，“沒事的話去練練槍法，可能保命用得着”

“是嗎？”流塵一把奪過那槍械，毫不顧忌王曦那猜忌的眼神，“這就是手槍啊，我這種學生居然還可以摸到槍”

（太假了，這是在提示我什麼嗎？）

（如果說他在掩飾什麼的話，這種反應也太強烈了點，真當我看不出來麼？）

“有點髒”王曦努了努嘴，“機油沒有擦乾淨”

流塵有些喫驚的望了一下王曦，得到肯定的答覆之後，慢慢的從口袋中掏出一瓶沒約五十毫升的純淨水，直接就倒在自己的手上。

“你故意的吧”流塵從另一邊的口袋拿出紙巾，緩慢地擦着手掌，“明明知道我最討厭這些了”

“你覺得，血紅蛋白像蟲子嗎？”王曦故意笑道，“如果把血紅蛋白看做不停蠕動的蟲子，你的身體裏可是充滿了蟲子呢”

王曦看到了，流塵手臂上那一類似於顆粒狀的雞皮疙瘩。

（我貌似恢復了一點知識嗎？）

（不對，總感覺這是陰謀，我根本就沒有失去任何知識）

（但要怎麼解釋那一大片的知識缺失...難道是殘渣嗎？）

王曦摸着自己的太陽穴，慢慢的將自己的意識移向別處。

“王曦”流塵拍了下輪椅上的田馨，“他醒了”

田馨此時呆愣着，只有手指不自覺地顫動可以說明他還在思考。

這貌似是王曦與田馨的共同點。

“太神奇了”田馨在幾十秒之後，才慢慢說道，“實在是太神奇了，這簡直就是神一般的世界觀...”

“世界觀？”王曦唸叨出田馨的最後三個字眼，“你的意識是這些事情是夜墨編出來的麼？”

“不是這樣，不是這樣”田馨右手抖得越發厲害，“是創造夢想鎖的人”

“他將這一些規劃的太嚴謹了，從識海下手，精神補全，導出，構築夢世界，到底要多少年的研究纔可以將修真與基因鎖融合成這番模樣”

“我有一點不解”流塵坐在椅子上，“但不是研究出來的麼？要怎麼傳承下去？”

“和修真一樣嗎？”流塵將雙手合十，置於下巴處，“或者是和基因鎖一樣？”

“基因鎖”

“修真”

隊伍裏兩個聰明絕頂的人給出了完全不一樣的答案。

“不可能是基因鎖”田馨用左手按住自己的右手，使它的顫抖減緩了些，“基因鎖利用生與死之間來傳承，而夢想鎖可是精神方面的”

“我覺得不對”王曦扯下一根頭髮，“我覺得識海傳承，你聽說過第六感嗎？我覺得那便是第一階段的夢想鎖？”

“你的情報不準確”田馨將那無力的右手滲入口袋之中，從裏邊拿出了一顆鮮豔的紅色蘋果，“按照你的夢想鎖看來，還沒有達到第六感的程度”

“應該達到了”王曦眯着眼睛，向天花板伸出了手掌，眯着眼睛的他彷彿在感受着什麼，“我感覺，應該達到了”

“那撇開這個問題不說”田馨咬了一口蘋果，四濺的蘋果汁讓流塵敬而遠之，“今天的結果呢？”

“探測之後發現，警察們並沒有尼亞的具體地址”王曦又是拔下了一根頭髮，“利用封神榜查詢不到尼亞的地址，看來是被屏蔽了”

“這是自然”田馨冷笑了一聲，“你還沒有看過具體事項的說明吧，用手錶查詢一下，你會發現除了特定任務，是不可能查詢到有關劇情任務的有關信息，這任務也自然包括了人物”

“你是查不到尼亞的”田馨用力的咬着蘋果，“而且，我覺得這一次死亡筆記是個騙局”

“我也如此覺得”王曦拔下了第三根頭髮，這讓流塵覺得他有點不正常。

從兩人的眼中望去，王曦每拔下一根頭髮，眼神中的迷惘就多了數分，簡直就如同夢想鎖那般。

“找尋最好的方法吧”王曦緩緩地收回手臂，“最好就是無傷的度過這一次世界”

“我覺得主神的陷阱應該就是這死亡筆記的數量上”田馨的話打斷了王曦的思考，“最好的方法嗎？沉了日本”

“不行”這次反對的不僅僅是王曦，也包括了流塵。

“爲什麼要這樣做？那些可都是人命”流塵不解的說着，俊俏的臉上出現了怒意，“爲了自己而犧牲日本嗎？你有想過世界結束後的事情嗎？你可以確認世界不會變動嗎？”

“我敢這麼說”田馨將喫剩了的蘋果往垃圾桶一丟，“我敢說結束之後絕對不會對現實世界產生影響，重疊位面的那個日本將會消失，而我們這邊的日本將會存在”

“王曦，我也希望你不要爲了自己的那麼一小點心思而導致我們整個隊伍的破滅”田馨看向了名義上的隊長，“這是你作爲隊長的職務”

“可不行呢”王曦嘴角的弧度慢慢增大，“你應該知道補全了夢想纔有夢想鎖的吧？”

“我要改變這個世界，第一個改變的目標就是日本呢”

“如果你沉了日本，我的夢想不就要經過挫折了麼，我的夢想此時可經不起任何考驗”

“是嗎？”田馨望了一眼兩人。

王曦的表情很詭異，他彷彿在笑，又彷彿是在憤怒，但是他的語氣依舊是那麼的平淡。

甚至帶上了笑意。

流塵的表情就要直接得多，除了憤怒還是憤怒。

“那麼這個話題擱置”田馨從口袋中摸出了一塊巧克力，慢慢的撕開包裝袋，“等到所有人的清醒再研究話題”

王曦雖然面不改色，但心裏早已經暗叫不好。

這田馨的習慣一直保持着，直到現在也是如此。

從王曦看到他口袋裏有巧克力時，他便知道這一次輪迴可能田馨要‘獨裁’。

巧克力是田馨最討厭的零食，只有在他最需要冷靜，最需要明確判斷，需要堅定看法的時候纔會喫下一點巧克力。

也就是說，沉掉日本已經成爲了田馨的決定。

（儘快完結了這場片子...而且絕對不能讓他在這日本做任何手腳）

“第二個方案”田馨緩緩地咬了一口巧克力，“你們找到了什麼證據？”

“雖然有些困難，但還是知道了他的住址，在東京，或許已經被上次的攻擊...”王曦正自顧自地說着，卻發現田馨遞過來一份資料報告。

他打開了文件，在觀看了幾頁之後，那表情變得不可思議起來。

“東京沒事？”王曦幾近驚奇的說着，“日，日本沒事？！”

“是的”田馨將巧克力用嘴巴從包裝袋中抽了出來，“日本沒事，或者說是作爲事件的發生地，被補全了”

“世界重疊嗎？”王曦將報告遞給隔壁好奇心極重的流塵，“也就是說...每一次世界重疊是整個世界的重疊，而不是說人物任務的重疊...”

“也就是說我之前的轉移核爆是無用功？！”王曦大聲的吼了起來，“這搞什麼啊！”

“不一定...”田馨將包裝袋順勢一丟，“可能有用，因爲你是在接到了任務之前說的，或者那個世界的人應該聽到了”

“那個世界...也就是說我們跨越了世界嗎？”王曦望向自己的胸口，趁着眼神的餘光，他瞥了一眼流塵。

流塵喫驚地看着報告，絲毫沒有注意到王曦的目光

（不自然，太做作了，他果然已經比我們先知道了，看來是瞭解了大概但不知道細節）

“但是不是隻能暫停進程一個月嗎？我可是多了三天啊”王曦雖然這麼說，但臉上沒有一絲驚訝，而且他的目光總是不自覺地移向流塵的方向。

“三天的話，可以認爲是一種限制，或許我們強過東海隊，或許我們比他弱，所以才造成了三天的時差”

“但我並不覺得是這樣，我試着查探過，當收集到一定數量的主神隊長手錶之後，就可以改變時間，所以我覺得主神的能力也包括時間，但是...我一定還漏了什麼”

田馨的表情有些不甘心，他緩慢的嚼動着口裏的巧克力。

（即視感嗎...我也感覺到了什麼，很虛無，很飄渺）

王曦下意識的揉了揉太陽穴，但不過幾秒鐘他便發現了另一件事情。

（我最近好像經常做這個動作）

（怎麼回事...這也是即視感的一部分嗎？）

無論是原來的王曦，或者是現在的王曦，都沒有揉太陽穴這行爲習慣，或者說沒有這麼頻繁。

（恐怕是識海共享區的副作用...）

王曦愣是將右手緩慢的放了下去，拿起剛纔夜墨喝過的茶杯，慢慢的傾斜。

一小滴茶水滴在桌面上。

流塵與田馨都不解的看着他，但他的表情宛如一灘死水，無任何的變動。

他的面部肌肉不自覺的抽動了幾下，一些過往的事情慢慢的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那並非是他這個意識的經歷，而是這個主人原始精神的往事。

他也想起了當初，主神手錶的那番話語。

會不會這樣？

有些事情，你再也想不起來，

有些時光，在記憶中完全是一片空白，

有些東西，明明親手放在一個地方，卻再也找不到，

有些夢想，永遠的成爲遺憾，

有些事情，錯過了纔會追悔莫及

但是沒有辦法，對不對？就好像有些事，你以爲你早已經忘記，沒想到，卻影響你一輩子

“王曦？”

“王曦？！”

（我不想忘記...）

王曦只感覺自己的腦袋昏昏沉沉，而且四周的一切都黯淡下去，眼前只剩下了一個光點。

精神對身體的控制慢慢的縮小，他甚至開始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

流塵感覺王曦在不停地搖晃，正當他想好心的提醒王曦一句時，田馨卻阻止了他。

“又是那樣嗎...”田馨臉色凝重，“不用幫他，讓他這樣繼續下去，他將經歷的...”

“可不是幫助就能渡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