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

蕭熠下一句便是:“你若安分,便可以繼續在宮中當你的淑妃。”

蕭熠沒將話說完,留了三分情面。

但在場的人都清楚,蕭熠的下一句,就是淑妃若是不安分,連淑妃這個位置都不會有了!

錦寧抬眸看向蕭熠,接着又將目光落在淑妃的身上。

淑妃剛開始,還眉眼嬌俏。

錦寧也是後來才知道,淑妃的年紀和賢貴妃差不多,只比帝王小上些許,但歲月好似沒在淑妃的身上留下半點痕跡。

此時淑妃聽了帝王的話後,眸子之中滿是不可置信。

她紅着眼睛看向蕭熠,低聲喊了一句:“陛下……”

話音未落。

蕭熠便轉身往外走去。

這才走了兩步,蕭熠頭也沒回地,開口說了一句:“還不跟上?”

錦寧知道蕭熠這話是說她呢。

錦寧連忙快步跟了上去。

出永安宮的時候,錦寧便看到賢貴妃已經跪在地上了。

正所謂打人不打臉。

對於賢貴妃這個人素來體面的人來說,這樣的責罰,對於淑妃是一種莫大的羞辱。

蕭熠看也沒看賢貴妃的,便繼續往前走去。

走了一會兒,蕭熠就忽然間頓住腳步,錦寧整個人猝不及防的,就撞到了帝王的身上。

蕭熠眯着眼睛看向錦寧。

“裴錦寧。”蕭熠繼續道。

錦寧眨了眨眼睛:“陛下心情不好,這是要遷怒臣妾嗎?”

蕭熠黑着臉:“孤今日聽說你去被賢貴妃帶到了永安宮,便巴巴地過去給你出氣,可你這個沒良心的……是怎麼做的?”

錦寧想起剛纔,她打算給淑妃和帝王留下獨處時間的行爲,有些心虛。

其實她清楚,帝王不會留下。

不管帝王和淑妃有何種舊情,此時都沒到舊情復燃的地步,帝王就不會留下。

但帝王生氣了。

錦寧還是得哄哄的。

她往前一步,直接擁住了帝王,雙手環在帝王的脖子上。

將那剛剛下朝回來,髮髻上還戴着金冠的高傲頭顱,往下拉了些許。

接着就墊着腳尖,吻了上去。

蕭熠愣住了,完全沒想到往日裏含蓄規矩的錦寧,會做出這樣大膽的舉動。

察覺到帝王沒有拒絕自己。

錦寧便繼續吻了下去。

這吻很輕,但卻很是纏綿。

恰逢一些宮婢從此處路過。

忽地瞧見這一幕。

開始的時候,那些人沒看到帝王,只看到一男一女在御花園旁若無人的親密,都嚇了一跳。

還以爲是有什麼宮外的人,在宮內行悖逆之事呢。

畢竟誰也想不到,帝王會如此行事。

帝王在衆人的心中雖然寬厚,可卻及其冷肅重規矩。

但很快,大家便注意到帝王髮髻上的金冠了,還有那玄色的龍袍。

衆人想看又不敢仔細看,紛紛繞開。

帝王拉開自己和錦寧的距離,聲音已經黯啞了起來:“裴錦寧,你是在引誘孤嗎?”

錦寧的脣紅得仿若櫻桃。

她目光瑩亮,聲音之中也帶着些許的甜膩:“陛下生氣了,臣妾不知道該怎麼賠禮……”

說到這,錦寧便問道:“陛下現在還生氣嗎?”

且不說蕭熠本也沒多少氣,就算真有氣。

這個時候還能有氣嗎?

不過蕭熠還是瞥了錦寧一眼,輕嗤了一聲:“孤若是說,孤還是生着氣,你待如何?”

錦寧愣了一下。

蕭熠這模樣,看起來像是生氣的樣子嗎?

她怎麼覺得,蕭熠好像很享受?

當然,錦寧這樣做,也不只是爲了哄帝王開心,她舉動這樣大膽,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賢貴妃和淑妃聯合在一起,讓她心中不痛快。

那她也不是好惹的。

總也得給這兩個人添一些不痛快。

既然當不成朋友,那就是敵人。

在這宮中,想要攀附帝王的宮妃,可做不到和平共處。

誰讓帝王只有一個?

既是敵人,錦寧便沒打算客氣。

蕭熠的語氣之中,帶着些許的蠱惑:“既是想賠罪,那這些還不夠,我們回織雪殿,孤再給你一次賠罪的機會。”

帝王口中的織雪殿,自不是鵲山行宮的織雪殿,而是宮中新翻修的。

想起昨夜在織雪殿的荒唐,錦寧頓時紅了眼睛。

蕭熠的年歲也不小了,怎麼還……還如此孟浪不正經!

錦寧最終還是被蕭熠哄到了織雪殿。

晌午。

蕭熠神清氣爽地從織雪殿之中出來。

見帝王一臉饜足之色,魏莽偷笑了一下,笑得太大聲,被帝王注意到了。

帝王冷眸瞥了過來。

魏莽當下就低下頭來。

……

蕭熠離開的時候,是神清氣爽的,錦寧卻覺得自己的骨頭都碎了。

她躺在牀上,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直到晌午才醒過來。

“娘娘,您該用午膳了。”海棠見錦寧醒來,低聲提醒了一句。

接着海棠又問:“娘娘是想在這用,還是回昭寧殿用?”

錦寧瞥了一眼殿內的桌子,想着剛纔在這發生的荒唐事兒,便神色不自在地開口了:“回昭寧殿。”

回昭寧殿的話。

自是不可避免的,從永安宮附近路過。

錦寧這纔想起來,賢貴妃還在這跪着呢。

錦寧的腳步微微一頓,接着便往永安宮的方向走了走。

正是晌午。

好在這是冬日,太陽並不灼熱,晌午的時候反而要好受一些。

可正因爲是冬日,哪怕積雪都被灑掃乾淨,那青石磚鋪就的路面,依舊帶着刺骨的寒氣。

賢貴妃的膝下,早就放了厚的墊子。

饒是如此,還是擋不住寒氣自下而上,往全身躥。

賢貴妃的臉更是動到發紅,眼淚和鼻涕不受控制的往下流。

這責罰,簡直是把賢貴妃的裏子和麪子一起扔在地上給人踩了!

聽到有人走過來,賢貴妃頭也不回地呵斥道:“不是說了,不許任何人靠近本宮嗎?”

賢貴妃這也是不想讓人太多的人看到自己的笑話,所以早就吩咐了浣溪差人驅散周圍的人。

錦寧的聲音從賢貴妃的身後傳來:“賢姐姐,是臣妾。”

說着,錦寧就走到了賢貴妃的側面,可不敢往前面去,她怕被賢貴妃一跪會折壽。

早晚有一日,她會名正言順地讓賢貴妃跪拜,也不急於這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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