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來,兩年的時間彈指一揮間便匆匆地過去了。這兩年來政局動盪,發生了許多大事。
先是陳霸先,廢蕭方智建立陳朝,緊接着西魏宇文護殺恭帝,立宇文覺爲周天王建立北周。
而北齊文宣帝高洋,一改往日勵精圖治之勢,整日酗酒行兇,腐敗至極。北齊從此一蹶不振.
大伾山松柏竟翠,百花爭豔,白鶴翔空,魚躍碧波,實在是避世的好地方。
自高洋酗酒行兇後,北齊人民人心惶惶,蕭逸辰與杜天浩一起逃離“鄴城”在這大伾山定居了下來。
兩年前當他得知雙親遇害之後,心情是極度的悲痛,在杜天浩的照顧和安慰下有所好轉,但對陳霸先的恨意也上升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好在這大伾山地處偏僻,環境優美,使人忘卻煩惱憂愁。山雞、野兔、狍子等野生動物,隨處可見,兩兄弟不至於食不果腹。
這日,蕭逸辰去河邊清洗摘來的野果,突然看到河邊有一位中年男子,半個身子都浸泡在水中。
蕭逸辰小心的走上前去,探察他的鼻息,當察覺他還有呼吸時,連忙將他從水中拖上了岸。
仔細打量了他一眼,但見他年紀約莫三十些許,長髮用紫色絲絛繫於腦後。
劍眉入鬢,頜下三寸短鬚,身着灰色雲錦長袍。右手緊緊的抓着一把非金非鐵的長劍,左手手腕和左腿腳踝處,皮肉外翻,被河水泡的發白。
“喂,你醒醒啊!.”蕭逸辰邊喊邊用力的擠壓着他的胸腔。少時“噗.”的一聲,那中年男子吐出好幾口水來,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嗯,這是什麼地方?”只見他疑惑的望了眼四周。
“你終於醒了太好了!”蕭逸辰高興的叫道。
“呵呵.好?好什麼好!想不到我司馬明誠,縱橫江湖二十載,不想卻陰溝裏翻了船。都怪我有眼無珠.啊,啊.”他邊說邊用右手用力拍打着地面。
“喂,大叔你別這樣子,一會傷口又要流血了.”蕭逸辰趕緊抓住他的右臂道。俄而,那人方纔平靜了下來。
蕭逸辰見他直挺挺的躺在那,雙目無神的呆望着天空。怕他一時想不開,便湊過去觀望。
四目相對,“咦!啊!”兩人同時驚了一聲。
蕭逸辰感覺他的雙眸如同一個漩渦一般,使人愈陷愈深。而那叫司馬明誠的中年漢子,則感到眼前的孩童,雙眸是那麼的清澈柔和,彷彿能治癒傷痛,使人忘記所有的憂愁煩惱一般。
司馬明誠,當下重新打量了眼蕭逸辰。只見他頭髮蓬亂,肌膚微黃,五官精緻,特別是那一雙眼如點漆的雙眸,讓他看起來多了幾分靈氣。身材看似瘦弱,實則孔武有力。
“嗯,不錯,不錯.”司馬明誠心中忽然燃起了希望之火,不住點頭道。
蕭逸辰見他此時望向自己的目光,如同餓狼看到羔羊一般,嚇得他接連倒退了好幾步方止。
司馬明城見此尷尬的咳了兩聲道:“小兄弟,謝謝你的救命之恩,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出來.”
“沒有,沒有.”蕭逸辰,連忙擺了擺手道。
“當真?”
“嗯”
“那你生平,就沒有什麼憾事嗎?比如說食不果腹,被人欺凌,立志報仇嗎?...”
“報仇”,聽到“報仇”二字,蕭逸辰的臉上顯出痛苦、憤恨的神色。“嗯,果然不出我所料!”司馬明誠心道。
“怎麼樣?小兄弟,不如你拜我爲師,我教你武功。你功成後,也好去復仇啊!”司馬明誠繼續蠱惑道。
蕭逸辰仍是望着他,沒有吭聲。
“好吧!看來你這小子,不相信我啊!嘍,把你腳旁的那塊大石搬過來。”
蕭逸辰聞言當即俯身去搬,小臉累的通紅方纔搬起,喫力的挪了過來,放在司馬明誠的腳旁。
“嘍,看好了。”司馬明誠說完右手食指與中指並指如劍,向那大石捅去。
“啊!”蕭逸辰擔心的叫了起來,但隨即“哇!”的張大了嘴巴。
“怎麼樣?這下該相信我了吧!咳咳.”司馬明誠說完扭過頭去止不住咳嗽了兩聲,強壓了下因強提真氣而傷勢加重的身體。
此時順着蕭逸辰驚訝的目光望去,只見那大石塊中間的位置有一指深的洞孔。
“嘿嘿,小子如何?現在願意拜我爲師嗎?“
“啊!我願意。”蕭逸辰聞言終於緩過神來,說完便拜。
“喂,停!”司馬明誠用劍柄抵住蕭逸辰的腰道:“現在,還不是拜師的時候。等我們逃離危險再說吧!”
蕭逸辰跳起身來道:“那我去叫上杜大哥一起走。”
“不行,多一人就多一份危險。你要想好了,快點選擇吧!”
“這.”蕭逸辰此時無疑是與天人交戰。一邊是可以報仇雪恨的希望,一邊是兩年來不離不棄照顧自己的好大哥,當真是難以抉擇“
司馬明誠催促道:“怎麼樣?想好了嗎?再不快點等我的仇家追上了,你我可都要玩完。”
蕭逸辰咬了咬牙雙目泛紅,心道“大哥,對不起!請原諒小弟的自私,待我藝成歸來一定好好報答於你。”他念頭一落,對着他們的“小窩”方向拜了三拜。
拜罷,便攙扶着司馬明誠向前行去,邊走邊不時的回頭眺望。今生不知還能再見否!再見不知是何時?
卻說蕭逸辰和司馬明誠一路向北,翻山越嶺,舟車勞頓。穿燕山經“庫莫奚”國到達契丹境內的“不鹹山”。
蕭逸辰抬頭觀之,只見山勢嵬巍,連綿不絕,白雲浮於山腰之間。
雖說此時已值七月,但見主峯山頂處仍是白雪皚皚,松柏喬木翠綠如洗。
微風吹過,帶來淡淡的松柏的清香和絲絲的涼氣,使人神清氣爽,轉而忘憂。
“大叔,我們就在這定居嗎?”蕭逸辰希冀的問道。
“嗯,這不鹹山人跡罕至,而且物華天寶,各種奇花異草隨處可尋,是塊好福地。”司馬明誠捋了捋三寸短鬚道。
當下他和蕭逸辰選取主峯山腰一塊凹處,伐木取材,建造房屋,半月後始成。
但見那木屋,坐北朝南離地約有三尺,臺階共有六級,室分三間,包括桌椅皆用松樹製成,牆上松皮未剝,顯得古意樸實。並在左首邊搭了一個小棚當做廚房,堆土成竈,燒土爲窯。
並在房屋四周佈下五行八卦陣,從而隱藏行跡。
司馬明成望着眼前新建成的木屋,對身旁的蕭逸辰道:“怎麼樣?累壞了吧!”
蕭逸辰吐了吐舌頭頑皮的道:“嘻嘻不累,大叔你也有幫忙啊!又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哈哈!你這小鬼。”司馬明誠,笑着搖了搖頭道。
翌日二人皆沐浴更衣,司馬明誠高坐於正廳之上,蕭逸辰則跪於其跟前雙手捧着鮮茶道:“請師父用茶!”
司馬明誠接過大石碗道:“在此之前,你要答應我三件事方可拜我爲師!”
“師父請講。”蕭逸辰畢恭畢敬道。
“第一,入我門下,不可恃強凌弱;第二,不可濫殺無辜,當懷以俠義之心;第三,也是最爲重要的,你要幫爲師報仇,誅盡那些卑鄙無恥之徒。這三條你都能做到嗎?”
蕭逸辰語氣堅定的道:“我可以做到,弟子定會銘記於心完成師父的交代!”
“嗯,如此甚好。”司馬明誠說完輕呷了兩口茶水。
“砰、砰、砰”蕭逸辰,當即磕了三個響頭。
司馬明誠放下茶杯,將蕭逸辰扶起道:“怎麼樣?疼不疼?”
“沒事,不痛。”
“你啊!還嘴硬,頭都磕紅了。”司馬明誠說完右手覆於蕭逸辰額頭之上。
蕭逸辰感到自師父的手掌中湧出一股熱流,在額頭上來回流動,疼痛立止。渾身說不出的舒服。
“謝師傅。”蕭逸辰連忙叩拜道。
“哼!”只見司馬明誠冷哼一聲,板起臉來。
“怎麼了,師父?”
“我們師徒之間,以後不需要再說謝謝.”
蕭逸辰聞此方知師父是着惱自己太過客氣了。於是微笑着起身作揖道:“是弟子明白了。”
“嗯,這纔對嘛!哈哈。”司馬明誠邊說便從懷中掏出一物,放於蕭逸辰手上道:“爲師也沒有什麼東西送給你的,這塊玉佩就權當爲師送你的見面禮吧!”
“啊!這.”蕭逸辰驚訝的叫了一聲。
“怎麼了?”
“師父,這塊玉佩原本就是徒兒的,師父你從那得到的?”
“不會吧,你此話當真!”
蕭逸辰此時豎起手指發誓道:“如果我所言有虛,定叫我死無葬身之地!”
“啊!呸呸,說什麼呢!臭小子,用得着發毒誓嗎。”司馬明誠看了看蕭逸辰,又看了看玉佩,狐疑的想了一會。
“咦!”司馬明城突然捏了捏蕭逸辰的兩腮。
“恩?師父你幹什麼呢?”
司馬明誠忽然眉飛色舞的道:“哈哈,我想起來了,你不就是兩年前“鴻泰樓”上那個耍闊的小子嗎?”
“啊!”這下輪到蕭逸辰喫驚了。
“師父,你兩年前就見過我?”
“是啊!我當時背對着你而坐,是以你沒有看到我。”
“啊!難道你就是當時的哪個“醉漢”大叔?”蕭逸辰說完覺得有點不妥,連忙捂住了嘴巴。
“恩,是的。”於是司馬明誠,便將如何看到蕭逸辰被洗劫,和後面的一些事告之了他。
蕭逸辰邊說邊哭道:“嗚嗚,師父你爲什麼當時不早點出手,害的徒兒這兩年來喫了那麼多苦。”
“唉!.乖徒弟啊,你別哭啊!爲師當時想這也不知是誰家的小公子,所以叫你買個教訓,以示薄懲,等我拿到玉佩再去找你時,你已經不在了....”
他此時續道:“唉!想不到,兩年後我們又相遇了,而且這次換作你救我,當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啊!”
“來,我爲你係上。”他說完親自將玉佩繫於蕭逸辰腰間。“喲!我們的蕭逸辰也是小帥哥一個嘛!哈哈.”
“撲哧”蕭逸辰見師傅居然開起玩笑來,也不禁破涕爲笑。
“咦?徒兒,你胸前的那塊水晶吊墜上面,刻有字耶!”
“什麼字啊,師父?”
司馬明誠功運於雙目之上道:“刻有“嫣兒”二字”
“奧,這是我母親生前留給我的,我母親名叫“慕容嫣””蕭逸辰說完不禁用力的吸了吸鼻子,極力控制住想要溢出的淚水。
“能和我說說嗎?”
“恩”,蕭逸辰於是將如何逃脫皇宮,如何與杜天浩兩年生活的點點滴滴全部和盤托出。
司馬明誠聽完後,愛憐的摸了摸蕭逸辰的小腦袋。:“想不到,你的身世竟會如此悽慘,放心吧!現在有爲師在,爲師定將一身武藝悉數傳於你,但你也要善惡存於一心,不可造太大的殺戮知道嗎?”
“嗯,徒兒敬遵師命。”
“嗯,好了,今日你也累了一天了,去休息吧,明日開始,爲師便開始傳你武功。”
“是,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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