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A城,天氣格外寒冷。

  新的一年即將來臨,也似乎預兆着,一場寒冷風雪的到來。

  平靜的日子過了幾天,簡紫銅算着過了這個星期,下週就要搬家。而他們之間的相處,也猶如現在的天氣一般,冰封到了極點。可是冬天的到來,預示着春天也不再遙遠。然而他們,卻恐怕很難會放晴。

  如果不是許秀突然打來電話,如果不是她突然約她出來見面,那麼很多事情,被深埋在其中,簡紫銅不會知道。

  來電是陌生號碼,簡紫銅接起後才知道是許秀。

  “簡助理,我是許秀。”

  簡紫銅顯然很喫驚,“許祕書?”

  自從許秀突然離開後,公司內部紛紛相傳,許秀是被派回英國公司當經理去了。此番回來總部,就是培養能力過去接班的,這樣的傳聞也並非空穴來風,前期的時候,秦昱笙對許秀的栽培,衆人有目共睹。

  簡紫銅卻不明白,她爲什麼會突然聯繫她找上了她。

  “簡助理,我想和你見一面,有些話,我想當面對你說,不知道你方便嗎?”

  簡紫銅看了下安排,開口回道,“許祕書,中午我有點忙,沒什麼時間,晚上可以嗎?”

  “可以的,那晚上見吧。”

  約見的會面地方,是在公司對面的咖啡店。

  下班的時間,也沒有幾個人會來這裏,都是急着趕回家的,這家咖啡店,給簡紫銅的印象並不是很好,因爲先前林倩娜就是約她再這裏見面的。只不過,簡紫銅並沒有有所忌憚,大方地前來。

  許秀早就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

  瞧見了她,朝她微笑示意。

  簡紫銅急忙走過去,“許祕書,不好意思,讓你等了。”

  “沒關係,我只是坐了一會兒而已。”許秀微笑着說道。

  其實私下裏,簡紫銅並沒有和許秀有過多的接觸,就算是一個部門的同事,但是也沒有喫過飯。她們的熟悉度,還不及她和明助理。然而讓簡紫銅困惑的是,她找她出來,到底要談什麼。

  “簡助理,最近公司忙嗎?”

  “還好,自從你走後,助理辦就有點措手不及。”簡紫銅也沒有詢問,她突然離去的原因。

  有些時候,也許別人是另有隱情也說不一定。

  許秀道,“你和明助理,能夠應對的,助理工作雖然認真,可是辦事沒有你夠衝勁,以後笙總這邊,你多顧着一些。”

  “工作方面,我一定會盡心的。”簡紫銅應道,默了下她忍不住問道,“許祕書,你今天找我出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許秀的目光落在咖啡杯裏,她的手漫不經心地攪拌着湯匙。

  而後她抬起頭來,連帶着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她放下雙手,凝眸望着她,那樣認真誠摯地說,“簡助理,我是來向你道歉的。”

  許秀忽然這麼說,讓簡紫銅很是驚訝。

  “對不起,請你原諒我,給你帶來了很大的困擾!這些日子以來,一直都想要來找你,可是我又說不出口!但是我想來想去,還是決定來找你!對不起,我是來向你道歉的!”許秀愧疚說道。

  “許祕書……”簡紫銅從震驚中回神,蹙眉問道,“但是我不明白,你爲什麼要向我道歉?”

  許秀的眼神流露出難過自責,更是懊惱萬分,她低下頭說,“簡助理,你還記得田先生那時候的珠寶合作案嗎?”

  “我記得。”簡紫銅點頭回道。

  她又怎麼會忘記?

  那一天因爲她的晚到,而害得公司差點失去合作計劃。而她後來意氣用事,許下海口說要拿下這個案子。爲了能夠重新奪回合作案,她守株待兔等待田先生,這纔有了後面的許多事情。但是,這件事情爲什麼要向她道歉?

  “那天是我沒有帶合同……”

  “合同的事情,不怪你的,許祕書,每個人都有忘記的時候。”

  “不,不是這樣的!”許秀顯得激動起來,有些話說不出來,她猶豫了下才道,“那天我不是忘記,我是故意沒有拿!”

  “什麼?”這樣的結果,讓簡紫銅更是震驚萬分。

  她不是忘記,而是故意?

  那麼也就是說,她都是有安排的?

  “我知道田先生最注重誠信問題,我當時故意沒有拿……”

  “許祕書,可是你爲什麼要這麼做?”簡紫銅不懂,這樣做對她而言,又有什麼好處?

  “因爲……”許秀平息着自己混亂的思緒,深呼吸道,“因爲張生是我以前的男友。”

  張生?簡紫銅對這個名字,也還有所印象。

  重天集團當時珠寶合作案的代表方,也是跨江大橋項目的負責人,勝任經理職位的張生。

  他竟然是許秀的前男友?

  這樣的關係,着實會讓人不敢置信。

  可是似乎,又有瞭解釋。

  許秀喝了口咖啡,鎮定着情緒,繼續往下說,“然後是跨江大橋的項目,我對不起笙總,對不起公司,對不起簡助理,也對不起負責這個項目的成員,因爲,因爲那些文件就是……”

  許秀的話還沒有說完,簡紫銅開口打斷,“許祕書。”

  許秀僵住,怔愣着望向了她。

  在這一刻裏,所有的困惑都有瞭解答,爲什麼資料會泄密,而這個泄密的人又究竟是誰。

  至於這泄密的原因,也有了答案。

  原來,她不是被升職調回英國了,而是被開除了。

  “許祕書,你已經離開公司,爲什麼還要回來告訴我這些事情?難道你就不怕我將這些說出去?我想這個世界很小,一個商業圈子裏,以後很難會有人再聘用你!”簡紫銅淡淡說道。

  “既然來找你,我就已經最好了心理準備。簡助理,不管如何,我只是想來道歉。”許秀執着說道,眼神是清澈的。

  簡紫銅垂眸,“其實也沒有這個必要,事情都已經發生了。”

  “我也知道沒有這個必要。”許秀亦是垂眸,“但是學長以前對我說過,每個人都要爲自己所做的負責,所以我來了。”

  “你對笙總一向忠心耿耿,爲了你的前男友這樣做值得嗎?”簡紫銅隨口問道。

  “值不值得,都是個人的感覺,只是想幫幫他而已。”許秀輕聲說。

  一陣安靜,窗外是車水馬龍川流不息。

  兩人靜靜地坐了一會兒,簡紫銅開口道,“許祕書,今天的事情,我當作沒有發生過,我什麼也沒有聽到,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

  簡紫銅起身就要走,許秀又是喊住了她,“簡助理。”

  簡紫銅回頭,許秀遲疑了下終是說道,“你真得很優秀,其實……我很嫉妒你。”

  簡紫銅着實一怔,什麼也沒有說,收回視線離去。

  走出咖啡店,天色已經有些黑了。

  那些燈光交織而來,打在簡紫銅的臉上。她想到那場故意而爲的行爲,其實也只是一個籌謀已久的局而已。

  爲了是引誘出那深藏在身邊的人。

  他大可以問個明白,按照許秀對他的忠心度,她也不會有所隱瞞。恐怕他一問,她就會老實回答了。

  可是,他卻如此步步爲營。

  他並沒有做錯,他甚至夠寬容,可是莫名的,簡紫銅竟覺得還有一絲隱隱的後怕。

  是一種不可捉摸的懼意,如同這冬日裏的寒冷,一下從腳底竄起,直上頭頂。

  而眼前,依舊是車來北往,如此繁華。

  *************

  副總辦這邊,許秀走後,祕書一職就一直沒有定下來。

  明助理的資歷比較久,所以他暫時升爲代理祕書,進了祕書室。而相關的事務繁多,一些日鋤活瑣事方面,就交由簡紫銅處理,包括每天彙報行程,每天的咖啡,以及一些應酬的提醒。

  “笙總,今天晚上是李主席的六十歲生日宴會。”簡紫銅公式化地開口,邀請函早些日子就接到了。

  “禮物準備好了嗎?”秦昱笙看着屏幕裏花花綠綠的數據問道。

  “李主席喜歡練習書法,所以我挑選了明玉筆硯。”簡紫銅應對自如。

  秦昱笙漠然地“恩”了一聲,表示同意。

  行程安排彙報完畢,簡紫銅就要退出辦公室,秦昱笙卻道,“今天晚上,你陪我出席。”

  簡紫銅也是一愣,而後說道,“笙總,我沒有出席過這樣的場合,恐怕……”

  簡紫銅哪裏真正出席過宴會,就算是以前拍戲的時候,也不過是殺青宴而已。

  而且許秀在的時候,這些宴會的場合,也是輪不到她的。就算不是許秀陪同,他的身邊也總是不缺女伴的。

  “下班之後,跟我一起過去,就當是加班。”秦昱笙強勢說道。

  既然他開口這麼說了,簡紫銅也沒有話語好反駁,反正就當是加班。

  可是真要算起來,這也是他們第一次公開一起離開公司,那樣毫不畏懼地坐入他的車中。

  並沒有直接去宴會的酒店,而是來到了一家禮服店。

  剛進去店裏,簡紫銅就狐疑問道,“笙總,怎麼來這裏?”

  他們不是要去出席宴會嗎?

  “你打算穿這身?”秦昱笙瞥了她一眼,那目光銳利地掃向她。

  簡紫銅低頭看了自己一眼,外邊是黑色大衣,裏邊是職業裝,似乎是不大合適。她都給忘了,也確實突然,所以根本沒想到要準備禮服。然而她又是懊惱,這裏應該是很貴的纔對。

  “笙總,這裏很貴的……”簡紫銅現在的工資,根本就買不起。

  “誰說你買單?”秦昱笙冷然一句。

  簡紫銅蹙眉,她可不想用他的錢,總覺得怪怪的。

  “應酬報公帳。”

  好吧,算她佔便宜了。

  跟着秦昱笙進到裏邊,店員小姐們熱情的一擁而上。

  “笙總,歡迎光臨!”

  “裏邊請!”

  這也難怪了,如果她是店員,瞧見秦昱笙這個涅,也知道是大金主。

  “把她打扮好。”秦昱笙低聲吩咐,簡紫銅只見那些女人紛擁圍向了她。

  簡紫銅措手不及,只能尷尬地笑着。又是瞧向他,卻見秦昱笙已然悠閒自然地坐在沙發椅裏,直接將她丟給這些店員了。

  “小姐,您這邊請。”

  “您想要什麼樣的禮服?”

  “喜歡什麼顏色?”

  “我……”簡紫銅暈頭轉向的,來不及說上一句,就被她們給抓進了試衣間。

  這還真是要命,爲什麼她要這樣被折騰?

  高級的禮服店,究竟是不一樣的。

  就連試衣間都是特別的有格調,金碧輝煌。那幾個店員拿了樣書給簡紫銅一一挑選,既是眼花繚亂,又是沒有主意,於是就索性任由她們擺佈,只是要求兩點,妝不要太濃,一定要淡。還有就是禮服的顏色,不要太花哨。

  簡紫銅很少會這樣的打扮,也只有以前還在拍戲的時候纔會如此。

  那個時候,她總是要求化妝師必須要濃妝豔抹,看着鏡子裏一張厚厚脂粉的臉龐,就連她都會差點認不出自己。

  簡紫銅當時想着,那一切只是個夢境而已。

  果不其然,曇花一現罷了。

  後來進了秦氏工作,簡紫銅平時素面朝天,既是懶得化妝,也沒有錢去買那些奢侈品,最多就是拍點水擦個潤膚露完事,所以這麼正兒八經的化妝也已經距離遙遠。

  只見那幾個化妝師在她的臉上上粉施妝,她就跟一個木偶一樣被牽扯着線。。

  十分鐘,二十分鐘,三十分鐘……

  試衣間外邊的休息室,秦昱笙坐在沙發裏閒暇裏翻閱着雜誌。瞥了眼時鐘,都快一個小時了。

  終於,試衣間那邊有了動靜。

  在幾個店員的簇擁下,一道纖細惹眼的身影閃現。

  簡紫銅的頭髮被盤成優雅的公主髮髻,髮髻處別了精緻的珍珠髮夾作以點綴。幾縷調皮的髮絲落在臉頰,帶着些橘粉色的腮紅襯得她白皙的臉蛋晶瑩剔透。她有些不安的等待着他的反應,一雙眼睛因爲無措而睜得大大的,瞧着就更加誘人了,無疑是一隻森林裏迷路的小白兔。

  秦昱笙的視線再往下瞄去,只見她穿了一件絳紫色的修身長裙,深V的設計,露出美好的胸線,走動之間,就會隨着步伐若隱若現,更是美妙,絕對會引來全場矚目,成爲焦點人物。

  他突然有些不悅,繃着張俊臉不說話。

  簡紫銅等了半天也不見他開口,就瞧見他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怎麼會是這種表情?有這麼糟糕嗎?

  臉上卻還是微微有些發熱,她輕聲問道,“怎麼樣?”

  店員便在一旁笑着誇讚,“小姐,你這樣穿真的漂亮,特別適合你。”

  秦昱笙盯着她,吐出兩個字,“換掉。”

  店員們愣住,簡紫銅也是僵住,“不好看麼?”

  其實她感覺還不錯……

  “醜!”他很不給面子的說,真是會讓人無地自容。

  這也是她第一次這麼正式隆重的穿禮服,早就知道自己的身材臉蛋也入不了他那雙尊貴的眼睛,可他也不用說的這麼直接!

  簡紫銅臉上更紅了,趕緊轉身去換。

  立刻又換了一套,這次是前麪包得嚴實了,裹胸設計,但是卻露了小半個背,更顯誘惑了。

  秦昱笙讓她轉了個身,又是說道,“再換!”

  基於方纔已經被打擊到了,再被打擊的時候,簡紫銅就有了心理準備。一聲不吭,就認命的再度回試衣間。

  簡紫銅對於穿衣也是相對很保守。

  冬天就不用提了,她本就怕冷。可到了夏天也不會穿無袖,太過露胸的也會拒絕。

  只是現在這麼來回的換了七、八套,任是再耐心再好脾氣的人,都有些忍受不了。

  簡紫銅也快要到極限。

  折騰了好半天也不見滿意,店長悄悄來到秦昱笙身邊問道,“笙總,您看應該怎麼選呢?”

  秦昱笙沉聲一說,店長就明白了。

  簡紫銅再出現在秦昱笙面前時,她已經穿上了一條絲綢綠的長裙,一條細細的肩帶,只露了兩條胳膊。店長再給她配了白色的狐狸毛領,溫暖的圈在長裙外邊,連胳膊都給遮了。

  估計是被他說的沒了信心,所以簡紫銅也不抱有希望,只是這麼站着。

  想着他要是再讓她去換,她一定立刻走人。

  什麼宴會,什麼加班,都見鬼去吧。

  可是秦昱笙卻徑直走向她,十分勉爲其難的口吻道,“就這套吧。”

  店員們全都鬆了口氣,簡紫銅也是鬆了口氣,終於解決了。

  然而下一秒,秦昱笙又道,“把你的眼鏡戴上去。”

  “喔。”簡紫銅沒有任何意見,轉身就要去拿。

  “笙總,戴了眼鏡的話,就不好看了,會破壞整套禮服的美感。”店長在旁好心提議。

  果然,一戴上眼鏡後,和整套禮服格格不入,顯得很滑稽可笑。

  店長立刻取來一副銀邊細框的眼鏡,“戴這副吧,可以當作是點綴裝飾。”

  簡紫銅只好又換着戴上,相比之下的確是好了許多,但是還是掩蓋了那雙漂亮的眼睛。

  秦昱笙瞧了她一眼,這纔拿出卡買單。

  李主席的宴會,設在A城的豪華酒店。

  車子往酒店駛去,在車中秦昱笙忽然問道,“你的腳傷痊癒了?”

  簡紫銅側頭,開口回道,“當然。”

  這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她的腳傷又怎麼可能沒有痊癒。

  而後一陣沉默,他漫不經心地問道,“和他還有聯繫?”

  “誰。”簡紫銅有些困惑。

  “林氏千金的未婚夫。”他沉聲說道,卻並沒有點出名字。

  簡紫銅望着前方,平靜應聲,“沒有。”

  隨即又是一陣沉默,直到車子抵達酒店。

  簡紫銅下了車,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來,走了幾步卻差點就摔倒,幸好他扶住她,纔沒有出洋相。抬頭瞧向他,他正皺着眉,有些不悅地問,“不會穿高跟鞋,你還穿這麼高!”

  “誰不會穿了,我只是腳正好麻了。而且店員也說了,穿禮服就要配高跟鞋纔好看。”簡紫銅如實道。

  “她們說什麼你就穿什麼了?”

  “那你也沒說換掉啊。”

  “你……”

  她倒是懂得將責任推個徹底,秦昱笙皺眉拉過她的手,低聲叮囑,“挽着我。”

  簡紫銅急忙抓緊他,倒不是因爲怕摔倒,而是有些畏懼這樣的場合。

  在他的帶領下,慢慢走入了商流名豪雲集的酒店。

  這是一個她不曾涉足過的世界,想當然是十分華貴,卻不料華貴如斯。三三兩兩的人聚在一起,這邊是西裝革履風度翩翩談笑風生,那邊是婀娜多姿言談舉止大方有禮。

  簡紫銅突然覺得自己很渺小,眼前的一切又太過虛無,讓她無所適從。

  第一次出席正式的宴會,第一次穿禮服,第一次和他一起,人生中三個第一次,全都在一個晚上實現。簡紫銅仔細數了數,其實還有太多個第一次,竟都是和秦昱笙有關。比如第一次爬牆,第一次翹課,第一次騎自行車……回憶撲面而來,滿滿都是他的畫面。

  此刻讓她突然清楚記起第一次穿高跟鞋時的情形。

  那還是小學了。

  班裏的女孩子當時雖然不懂那些****,可也已經愛打扮,也懂得想要吸引男生的注意,悄悄存了錢,她就和幾個女生跑去鞋店買高跟鞋。可是當時的高跟鞋,適合她們的,卻也不是現在這種細跟的,是那種非常可愛的小坡跟,只帶了一些些跟的可愛皮鞋。

  簡國天雖然對她很捨得,可是對於這種趕時髦花哨的東西,一向都是排斥的。

  簡紫銅央求了幾次也得不到,就只有自己存錢。

  將撲滿小豬存滿了硬幣,就抱着撲滿換來了一雙小皮鞋。

  一買回家,她就獻寶似得穿上,也不管會不會腳疼,只是覺得特別好看。

  那天她命令他一起去書店買參考書,她就直接穿着新買的鞋出門。她得意興奮地問他如何,他用一種很鄙視的眼光看她,並且警告她,一會兒要是走不動,他不會管她。

  不管就不管,她怎麼會走不動?

  誰想到回來的路上,就真得寸步難行,看了鞋子一看,已經破了皮。她疼的皺眉,他就沒好氣地數落她,什麼不穿絲襪就穿新鞋,不磨破纔怪。又取笑她,學大人愛美,自己就是個醜小鴨,就算戴了皇冠也不是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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