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明白

　　耳邊迴響這些話語，秦昱笙猛抽一口煙。

　　他一手摺斷了她的羽翼，讓她沒有成名國際的可能，她有才華，她的努力他看在眼裏。對於演員這個職業，他沒有問過她喜不喜歡，他單方面斷了她的這一條路。

　　她會後悔嗎？

　　秦昱笙不知道，他也不打算知道。

　　他只知道，他不會後悔！

　　秦昱笙將菸蒂丟出窗外，飛落於夜幕一瞬的星火。而後他踩下油門，駛離這片霓虹絢爛。

　　然而這一次，秦昱笙回到公寓後，他所見到的依舊是一片黑暗。

　　沒有開燈的公寓。

　　秦昱笙甚至都沒有多想，直接往隔壁的公寓而去。

　　和昨天沒有任何改變，那些東西還堆積在客廳裏，雜七雜八的一堆。他走向了臥房，打開門一看，眼眸頓時一緊。

　　被子平鋪着，卻沒有了人。

　　秦昱笙怔愣了那麼一瞬，而後才疾步將整個公寓找了個遍。隨後又是去了隔壁，又是找了個遍。

　　沒有，哪裏都是沒有。

　　衣櫥裏她平時所穿的衣服，被她帶走了。他買給她的，卻一件也沒有拿。洗浴室裏，她的牙刷毛巾也被帶走了。茶幾上她愛看的書和雜誌，也帶走了□至連陽臺裏，她擺放照料的盆栽，也被她帶走了。

　　秦昱笙一下子煩躁起來，又要奔出公寓，卻纔發現了鞋櫃上的鑰匙。

　　兩把鑰匙，兩幢公寓的鑰匙。

　　她一起還給了他。

　　秦昱笙突然是怒不可以，胸口好似壓了什麼重物。一個側頭，瞧見桌子上的田園杯只仕一隻。

　　這是什麼意思，他已是明白。

　　你現在是要和我分手？

　　如果你認爲這是分手，那就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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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身邊從來都不缺女人，只是幾乎所有的女人，都是主動開口，要和他在一起，乖巧聽話的，他也不會拒絕。等到了最後，也都是她們主動開口說要分手，他也只是隨她們。

　　這一次他們在一起，是他破了例。當然不只他。

　　然而以前，他從未因爲誰的離開感到這樣氣憤。

　　簡紫銅，你竟然一聲不響地搬走，很好！

　　“笙總，您的咖啡。”

　　搬家後的第一天，簡紫銅如往常一樣前來公司。

　　簡紫銅剋制着自己，平靜地對待，恨不得能夠隱藏自己的呼吸，只怕一個不小心，就會泄露出那不平穩的情緒。而他依舊如此波瀾不興，一張酷臉冰山不化一般的姿態，好似任何事情發生也不會讓他有所改變。

　　所以她的離去，其實也沒有大不了的。

　　他並不在意。

　　彙報完日程安排，簡紫銅說道，“笙總，下週我要隨同宋經理去日本。”

　　秦昱笙這才抬頭望向她，他僅是一個頜首，那目光卻格外深沉，這樣的注目，讓簡紫銅的心跳有一瞬間的凝窒。而後她迅速地收拾了情緒，揚起一抹笑容，平靜地注視着他。

　　這半年在他身邊，她也已經學會了隱藏情緒。

　　“笙總，還有什麼吩咐嗎？”簡紫銅開口詢問。

　　秦昱笙默了下，動了動脣，“出去。”

　　“是。”幾乎是完美的，簡紫銅轉身離開辦公室。

　　果然如她所料，他也不會關心她是否搬走。

　　秦昱笙卻皺緊了眉頭。

　　夏日的天氣炙熱，陽光從窗外照射過來，照亮了他整個身體，只是這光線再如何明亮璀璨，也除不去他臉上一層陰霾沉鬱之色。

　　她還真是鎮定，該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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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這接下去的一個星期裏，兩人除了公事上的交流，其他全無。有種井水不犯河水的感覺，互不碰觸，誰也不去招惹誰。就這樣平靜的度過，一天又一天。簡紫銅也慢慢開始習慣，新公寓的生活。

　　一個人的日子，其實也挺好。

　　不用忙碌了，不用熨燙衣服，不用去想明天他該穿什麼。

　　唯一糟糕的是，簡紫銅有些失眠，新買的枕頭，很柔軟，簡紫銅特意買了一個好的，價錢也很貴。可是睡下去，卻總是不舒服，也說不出原因。也許是因爲，這半年來都是枕在他的肩膀睡着的。

　　然而這個壞習慣，卻並不是她自己養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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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護照簽證已經辦好，下週的飛機出發。。

　　簡紫銅卻在趕飛機的當天，差點遲到了。

　　原因是前一晚又失眠了，好不容易到了早上才睡着，只小睡了一會兒，迷迷糊糊的。

　　如果不是她有先見之明，特意去準備了三個鬧鐘，她根本就醒不過來。

　　如果誤了飛機，那就糟糕了。

　　趕到機場時，宋嘉行已經到了，隨行的幾個下屬也到了。

　　悲劇的，只差她一個。

　　“宋經理，抱歉我遲到了。”簡紫銅還沒喘勻氣，就連忙道歉道。

　　“沒關係，還來得及登機。”宋嘉行邁開腳步往貴賓通道而去，微笑說道，“你要是再晚一點，那就只能改簽了。”

　　“真的太抱歉了，我睡過頭了。”簡紫銅十分不好意思地說。

　　宋嘉行側目看她一眼，玩笑一句，“昨晚上沒睡？不會是因爲太緊張睡不着吧？”

　　簡紫銅應道，“恩，大概是太緊張了。”

　　“你在笙身邊工作也快一年了，只是出差，怎麼還會緊張。”

　　說話之間已經順利的登機，兩人的行李極少，所以也沒有託運。

　　“先生……”

　　“不用了，我自己來。”

　　宋嘉行拒絕了空姐的幫忙，紳士地將自己和簡紫銅的行李放進行李艙。

　　頭等艙人不多，簡紫銅坐下來才鬆了口氣。

　　“謝謝宋經理。”

　　“舉手之勞，客氣什麼。”宋嘉行笑着道，“真要謝我，那就教教我的助理怎麼煮咖啡。”

　　天，他還記着這個事情！

　　“……好。”

　　宋嘉行長着一張白淨的娃娃臉，十分愛笑，簡紫銅之前又與他合作過，和他相處起來也不會太拘謹。據悉他是秦氏一位董事的公子，身份尊貴，最重要的是他很少擺架子，所以在公司裏名聲赫赫，很有聲望。

　　“以前去過日本嗎？”宋嘉行溫煦得和她閒聊道。

　　簡紫銅如實回應，“沒去過。”

　　然而下一秒，宋嘉行卻又突然一句，“我看過《ARS》這部電影，裏面的J是你扮演的吧。”

　　簡紫銅微愣了下，猛然聽他提起演藝圈的事，來不及回神，自從那個奢華絢爛的影視圈退出來，她就沒有再想起過從前的事情。雖然最後到了走投無路的境地，但那也是她經歷過的人生。

　　大概是最近《ARS2》上映的原因，所以他纔會提起。

　　“我一直到最後都帶着面罩，你怎麼認得出來？”她平復了一下微怔的心情，扭頭問道。

　　“你的眼睛，很漂亮。”他凝眸道。

　　簡紫銅又是一愣，宋嘉行繼而笑道，“那部戲非常紅，電影節上囊括了很多獎項，你也演得很好。我還聽說，連向來嚴謹苛刻的厲導都對你讚賞有加，前途大好的時候，爲什麼突然退出演藝圈了？”

　　簡紫銅淡淡笑了下，“一些私人原因。”

　　“是因爲當年的事情？”那些報道所爆出那件事，當年他也略有耳聞。

　　簡紫銅沉默着，輕輕地點了下頭。

　　既定的事實，她也沒有必要否認或者撒謊。

　　宋嘉行瞧着她，笑容依舊，淡淡說道，“我相信你不是那種愛慕虛榮的女孩子。”

　　簡紫銅感激地笑了，“宋經理，謝謝你。”

　　謝謝他沒有把她想得那麼不堪，還肯相信她，並且不拿有色眼光來看她。

　　“如果報道是真的，笙也不會把你留在身邊了。”宋嘉行又補了一句。

　　簡紫銅有些晃神，他又是笑着道，“不過就這麼退出了挺可惜，你不後悔嗎？本來可以大紅大紫，甚至超越影後大放異彩。”

　　“我哪裏有那麼厲害，而且也沒有什麼好後悔的，當時只是陰差陽錯的進了那個圈子，也並沒有多喜歡。”

　　他見過有人從默默無聞到大紅大紫，然後漸漸沒落後褪去昔日的光環，心裏的落差和不平衡。而簡紫銅則是走出荊棘後，前面鋪開的光明大道，風光無限，她卻忽然轉身，走了另一條絕不輕鬆的路。

　　其實換作一般人，是絕對不可能退出的。然而沒想到她卻並沒有覺得後悔或者可惜，態度坦然平靜的很。

　　“不喜歡你還能演得那麼好？”宋嘉行略有詫異。

　　“那是工作，就要認真。”

　　“你總是這麼負責。”

　　“自己選擇的，只能負責，也不需要後悔。”簡紫銅一臉認真地說道。

　　宋嘉行眼裏閃過一抹讚賞，微笑起來，目光卻變的幽深遙遠，“你說得對。”

　　日本之行非常順利，金盛財團的負責人前來接應。

　　之後幾天的洽談都是融洽，簡紫銅跟隨着宋嘉行，陪着他們勘察第二期項目。

　　從海港碼頭歸來，衆人聚集在金盛財團會社的議事廳裏。

　　肅穆的議事廳，一行人各自分成兩派而坐。

　　周遭很安靜，而後伴隨着兩方的議論聲。

　　氣氛凝重而且嚴謹。

　　“這個項目上，利潤分配不能達到平衡。”簡紫銅作爲特派助理，對於報表數據有分歧。

　　宋嘉行微笑，迎上了對方部長，“分配比例，按照合作計劃書的規定，全都是****分成。”

　　“宋經理，計劃書歸計劃書，現在情況有變……”

　　對方試圖想要拿下更多的利潤，宋嘉行扭頭問道，“簡助理，笙總是怎麼說的？”

　　秦昱笙哪有吩咐什麼話，宋嘉行顯然是故意這麼說的。

　　簡紫銅卻瞭然，輕聲說道，“笙總說了，一切按原計劃，不然的話，只能下次合作了。”

　　對方部長瞧他們如此強勢，也知道無法搶下更多的利益，既然得不到，那也不勉強了，如果搞僵了，那倒是得不償失，刻意揚起笑臉，緩和了方纔強硬的神情道，“笙總守誠信，宋經理同樣如此，我們金盛財團纔會看中你們，就按原計劃來吧。”

　　簡紫銅始終保持着淡淡微笑，和宋嘉行默契地對視一眼。

　　過了許久，時鐘從“2”到了“4”，漫長的會議纔算得意圓滿結束。雖然會議過程中，也產生了分歧意義，但是最後卻是達成了一致，各自都能過關。簡紫銅開始整理會議內容，整個人依舊沒有放鬆。

　　“宋經理，主要的企劃就是這樣，你看還有沒有什麼問題？”對方部長說道。

　　宋嘉行應道，“沒有任何問題，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雙方握手言和，對方部長又道，“宋經理，簡助理，請先回酒店休息，晚上一起聚餐。”

　　宋嘉行微笑着頜首，而後帶着自己一幹人等離去。

　　簡紫銅也是緊隨其後，走在宋嘉行身後。

　　等到出了大廈，坐進了車中，宋嘉行稱讚道，“剛纔做的不錯。”

　　“還是宋經理你反應快。”

　　“你也不算慢。”

　　宋嘉行俊雅的臉龐揚着笑，調侃一句，“反正是託笙的面子。”

　　簡紫銅也笑了，沒有想到秦昱笙的名聲還挺響亮的，會那麼管用。

　　不過也是，他可是秦昱笙。

　　宋嘉行又是說道，“簡助理，回去以後，可要補一下其他語種。”

　　簡紫銅有些不好意思起來，認真點頭，“恩，是要學習一下日語，雖然以後也可能沒機會用到。”

　　這次來日本出差，簡紫銅才發現問題很大。

　　在S大的時候，她的學習成績不錯，所以英文也念得不錯。之前去美國拍戲，也都是英文交流，並沒有感到什麼不妥。現在來了日本，纔是一頭霧水，全程都要靠翻譯，這樣十分不方便。

　　不像宋嘉行，一口流利的日文，讓她瞠目結舌。

　　宋嘉行溫溫說道，“法語，德語，俄語，你也都可以學一下。”

　　簡紫銅詫異了，“需要學這麼多嗎？”

　　“你的能力這麼優秀，很快就會升職，會有用到的地方。”宋嘉行提醒道。

　　多學習一些總歸是好的，這一點不會有錯，但是這也太多了些，簡紫銅犯難道，“沒有人會這麼厲害，這麼多種語言全會把。”

　　宋嘉行卻微笑着，簡紫銅鬱悶了，“宋經理，你該不會是都會吧？”

　　“只是工作需要而已。”宋嘉行的話語，已經作了肯定回答。

　　簡紫銅又是詫異，又是敬佩，而後又聽見他說，“有個人比我更厲害，我只會五種，他卻會七種。”

　　“誰？”簡紫銅本能問道，可是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你的頂頭上司。”果然，聽見他這麼說。

　　秦昱笙，他一直都是這樣優秀的。

　　簡紫銅在很小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可是卻有一種陌生的感覺，在他們分別的日子裏，其實早已經改變了很多。

　　比如，他會七國語言，她卻從來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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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定的是一個禮拜，結果只用了四天時間，相關工作就告一段落了。

　　這天歸來，宋嘉行與簡紫銅回下榻的酒店。

　　“第一次來日本，不如留下來玩幾天，我知道有幾個地方還不錯，可以帶你去玩玩。”宋嘉行建議道，“當然，如果你有興趣的話。”

　　前來的幾個同事，都決定留下玩兩天。

　　簡紫銅卻還沒有定奪，想着要不要明天就飛回去。

　　宋嘉行又道，“怎麼樣？”

　　算了，難得來一次，而且回去也沒有什麼意思，不過是對着一個人的房間，一個人喫飯，一個人過週末而已。

　　簡紫銅點頭應道，“好。”

　　“那我就安排導遊了。”

　　“宋經理你安排就好。”

　　“那明天見。”

　　“明天見。”

　　兩人於迴廊道別，回到各自的房間。

　　由於這一天下來行程安排得十分緊湊，簡紫銅雖然自認體力還不錯，卻也累得不行。

　　身體的疲憊卻還是其次的，主要是精神有些疲憊。

　　忙碌的時候，還不覺得有什麼。一旦放鬆下來，就空落落的。

　　衝了個澡走出來，拿着手機瞧了瞧，沒有電話。

　　也是，誰會給她打電話？

　　和秦昱笙在一起這半年裏，細數一下，他還真是很少會給她打電話。每次出國公幹，她不給他打，他也絕不。簡紫銅不習慣整天太黏他，所以也不會每天都和他聯繫。有時候他出國時間長了，她忍不住纔會打給他。

　　簡紫銅瞧着手機，心裏有些煩悶。

　　轉手一仍，翻身一躺，沒等到頭髮吹乾就趴在牀上睡着了。

　　沒有關燈的房間裏卻十分安靜，只有微弱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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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時分，簡紫銅忽然覺得身上一重。

　　她一下子嚇醒了，開口就要呼喊，但是那熟悉的氣息卻迎面撲來。

　　他的吻封鎖住她的呼喊，簡紫銅睜開眼睛，亮光刺得她不禁眯起眼眸。

　　只見他目色如墨，長而上翹的睫毛，他的氣息，他的俊容，離她那麼近。她的反抗，她的掙扎，都在頃刻間退下來。

　　吻得呼吸都錯亂開，秦昱笙低頭說道，“是我。”

　　簡紫銅平靜下來，可是下一秒又劇烈地起伏起來。

　　爲什麼他要出現在這裏？

　　在她以爲自己的生活可以慢慢平靜以後，他又要來糾纏？

　　“這是我的房間，請你馬上離開！”胸口起伏着，還喘着氣，卻分不清楚是因爲什麼，簡紫銅咬牙說道。

　　秦昱笙重重地壓向了她，閉上了眼睛抱着她道，“睡了。”

　　自從她搬家以後，他沒有過更多的隻字片語，哪怕在公司裏，也沒有詢問過半句。其實也沒有必要，她也覺得沒有詢問的需要。只是她仍然需要時間，慢慢去習慣這一切，養成的壞習慣，都要慢慢去戒掉。

　　儘管很難，可是她已經那麼努力了。

　　現在他又來這樣，讓她是想怎麼樣？

　　簡紫銅使勁推他，試圖想要將他從身上推開，“秦昱笙！你給我走！”

　　他卻一動不動，只是抱着她，一言不發。

　　“秦昱笙！”

　　“你聽到了沒有！”

　　“你給我走！”

　　簡紫銅推着他，卻怎麼也無法撼動他。她漸漸沒有了力氣，只是喘息着，他的氣息，卻熟悉地飄入鼻息，竟會讓她覺得想念。她咬了咬脣，想要摒棄那可怕的念想，又是那樣的無可奈何，“你別壓着我，你很重，秦昱笙……”

　　終於，他動了動，卻依舊沒有放開她。

　　秦昱笙只是側身一躺，將她徹底地圈進自己的懷裏。他的胳膊，伸過她的腦袋，讓她靠在自己的臂彎上，就這麼枕着，這樣的姿勢，是這半年以來，習慣的睡姿。他連睡覺的時候，都彷彿要掌控一切。

　　簡紫銅掙了下，他的鐵臂如銅牆。

　　房間裏黑暗一片，他的氣息沉穩起來，似乎是睡着了，也似乎是累極了。

　　簡紫銅昏昏沉沉的，只是盯着黑暗裏他的俊容，不知不覺中也閉上了眼鏡。

　　秦昱笙這一覺，睡得十分熟。

　　簡紫銅被他壓着動彈不得，最後也只能睡着了。然而這夜，竟然一夜沒有驚醒。

　　等到天亮，她瞧見他放大版的俊容，忽然沉靜。

　　他很少會這樣熟睡，這倒是十分罕見的事情。

　　他的體力，一向好得驚人。看來一定是累到了，不然不會這樣，這樣一想，簡紫銅心裏卻又有幾分柔軟起來。工作起來，他總是不要命一樣。而後她又懊惱，他累不累，現在和她又有什麼關係。

　　她又要將他推開。

　　而她剛剛一動手，秦昱笙也立刻醒了。

　　簡紫銅也是驟然一驚，雙手抓着他的就要拉開。

　　長臂一伸，又將她拉回自己身邊，秦昱笙一貫的霸道孩子氣，還有一絲陰鬱，“你去哪裏。”

　　簡紫銅目光一凜，迎上他道，“你放開我！”

　　“如果我不放呢？”秦昱笙幽幽反問，眼底簇起火焰。

　　在相擁而眠睡了一晚之後，矛盾再次激發，比起以往更甚。

　　簡紫銅緊盯着他，“秦昱笙！你現在算是什麼意思！”

　　“你又算是什麼意思！”他冷聲反問，言語之間充滿了陰霾。

　　他竟然還來反問她？

　　簡紫銅覺得他簡直就是莫名其妙，“我不想和你玩文字遊戲，你現在馬上離開我的房間！”

　　秦昱笙一下捏住她的下顎，近乎是咬牙切齒地說，“簡紫銅，爲什麼瞞着我突然搬家！”

　　簡紫銅被他捏得下顎生疼，惱怒的情緒也有些爆發起來，忍着疼痛道，“我沒有說？秦昱笙，你難道是聾了嗎！”

　　那天晚上，所有的一切，她說得那樣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