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紫銅道,“沒錯,我是累了,那麼現在你可以走了麼?”

  “我以爲你一點也不累,喬名公司簡經理。”秦昱笙的目光驟然深沉,緊緊地鎖住她。

  簡紫銅身上還穿着那件後背鏤空的冰藍色禮服裙,只是在外邊又套了件風衣,遮掩那曼妙的身材,秦昱笙眼眸一緊,其實不用問,他也知道她是和蘇傲揚去做什麼了。一想到那個男人的手,可能扶着她,接觸到她的肌膚,他就嫉恨起來。

  聽到他口中的稱呼,那陰霾的語氣讓簡紫銅一怔。

  “誰準你去重天上班的,你給我立刻辭職。”秦昱笙命令道,強硬的態度讓人氣憤。

  簡紫銅蹙眉,再次焦躁起來,冷聲說道,“秦昱笙,你就是爲了和我說這個?”

  “你去辭職,聽懂了?”

  “笙總,我現在可不是你的員工,你不用這樣命令我!”簡紫銅秀眉緊蹙,卻是微笑說道。

  秦昱笙冷喝一聲,“我讓你在A城等着我,可我沒有允許你和蘇傲揚親近!”

  終於,說到了這個份上,簡紫銅咬牙道,“秦昱笙,我沒有說過要等你。”

  “可是你點頭了!”

  “我沒有說過!”簡紫銅死咬住這一點,到了個地步,她纔不會願意去承認。

  “你是打算不認賬了?那天週年慶,你們就說好了是不是?”

  “秦昱笙,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簡紫銅只覺得他的質問沒有道理可言。

  那個下雪的夜裏,突然來找她,說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語,沒有任何承諾就這樣就走了。

  現在他婚期將至卻又過來,質問她這個那個,他怎麼能那麼理直氣壯?

  秦昱笙的聲音變得格外陰霾,厲聲在質問,“怪不得你非要離開秦氏!原來你早就有了下家,你早就有了打算!蘇傲揚許了你什麼,你就這麼迫不及待?你是不是早就想要和他在一起?”

  “秦昱笙,你說完了嗎?如果說完了,那麼就給我走!”簡紫銅氣得不行,猛然起身朝着他喝道,伸手指向了大門。

  “就算你再迫不及待,不要忘了你和我睡過!你是我的女人!”秦昱笙冷聲道。

  簡紫銅怒氣上湧,“秦昱笙!你給我聽好了!我和你睡過那又怎麼樣?誰沒有歷史?你的歷史功績,真要算起來,比我多得多了!還有,我不是你的女人,請你給我別亂說!”

  “現在想撇的一乾二淨了?你是不是已經和蘇傲揚在一起?”秦昱笙凝眸質問,眼中寒光迸發。

  有種怎麼也說不清楚的無力感,在聽見那最後一句的時候,心頭的火氣,一下子躥了起來,簡紫銅咬牙道,“在不在一起,不關你的事!秦昱笙,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

  “你不走是不是?好!算你狠!你不走,那我走!”簡紫銅不想和他耗下去了,抓起手包,她就往外邊奔。

  這裏是她的公寓,她也不打算理了,他想留多久就多久!

  簡紫銅疾步往門口走,秦昱笙一個大步追上她,強抓她的手,奪過她的手包甩到地上,不讓她有離開的可能!

  “半夜三更的,你穿成這樣,你要走去哪裏!”秦昱笙喝道。

  “不用你管!我要走就走,人生自由!”

  “簡紫銅!我不準你走!我不準你在重天工作!我不準你和蘇傲揚在一起!”秦昱笙抱住了她,兩個人拉扯糾纏之間,簡紫銅被逼到牆壁,她的身體靠着冰冷的瓷磚,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

  秦昱笙一個位置調轉,自己背靠着牆,而她則是在他的懷裏被禁錮着。

  “秦昱笙,你的不準太可笑了!你放開我!”

  “我不放!”

  “你再不放,我就大叫了!”

  “你叫啊!最好讓所有人都聽見!”。

  “你……”

  秦昱笙一下拉過她,將她更是拉近自己的胸膛,他的大手撫着她的後背,那光潔的肌膚,讓他如此留戀。他的脣落在她光滑的肩頭,重重的一吻,灼熱滾燙,帶着深沉的思念,“我不準你再穿成這樣和他出去!”

  “銅銅,我很想你。”他又是低沉地訴說,突如其來的一句,讓簡紫銅愣住了。

  瞬間暈眩到不能自己,簡紫銅只覺得渾身無力,聞着他的氣息,感受着他的溫度,貼着他的胸膛,聽見他的聲音……簡紫銅的手顫抖着揪住他的襯衣袖子,可是又鬆開了,垂下了手。

  這個人,這具胸膛,終將不是她的,簡紫銅卻無法推開他。

  在這一刻,有這樣的沉溺,好似最後的放縱。

  可是你要結婚了。

  “我想你。”他在耳畔這麼說着。

  秦昱笙……

  “銅銅。”

  你和夏草就要結婚了。

  “很想你。”

  “秦昱笙!”簡紫銅整個人驚醒過來,使勁全力推開他,她似是在對他說,卻更像是在對自己說,“你要結婚了!你能不能別這樣!”

  “我說過她不會嫁給我!我們不會結婚!我會有安排!”秦昱笙抓着她的肩頭,沉聲說道。

  “到了現在,你還這樣說!難道我所看見的都是假的嗎?”簡紫銅只感覺肩膀有了痛意,連帶着心也有痛意。

  秦昱笙漠然,突然鬆開了手。

  那一眼的對視,彷彿要觸及到對方深處,秦昱笙丟下一句,豁然離去,“簡紫銅,你根本不相信我。”

  簡紫銅怔在原地,半晌沒有說話。

  公寓裏靜悄悄的無聲無息,他早已經走得沒了蹤跡。

  秦昱笙,你要我怎麼相信你?

  *****************

  忙碌中接到夏草的電話,讓簡紫銅有一絲詫異。

  只是聽見電話裏的話語後,忽然間竟是平靜了下來,夏草在那頭說道,“紫銅,結婚的日子定下來了,請帖我寄去你的公司了。本來想親自給你送過去的,可是最近實在有些忙……”

  那頭夏草輕和的女聲嗡嗡響着,簡紫銅感覺有些放空。

  這次不是訂婚,這次是木已成舟的結婚典禮,邀請她去教堂觀禮。

  握着手機,簡紫銅微笑說道,“夏草,我看下時間安排,不知道有沒有空,因爲可能近期要外出公幹。如果實在是去不了,也請你們不要生氣。我祝福你們,結婚快樂,百年好合。”

  夏草也表示理解,並沒有百分百地奪定,讓她一定出席。

  掛了電話,簡紫銅微微有些悵然,這一天竟然來得如此之快。

  當天下午的時候,祕書將快遞文件送進來。

  簡紫銅接過後一瞧,只見是夏草的筆跡,十分清秀的字跡。打開快遞來瞧,裏面是邀請的請柬。

  大紅的請柬,中式的樣式,很是別緻考究。

  只是請柬裏並沒有一對新人的結婚照,只有燙金的墨黑字寫着他們的名字。

  新郎——秦昱笙。

  新娘——夏草。

  七月了,她是那樣期待着七月的到來,可是原來,七月並不單單只是美麗的盛夏。

  還是別人舉行婚禮的盛夏。

  簡紫銅將請柬放入抽屜裏鎖上,不讓自己再去看見,漠視請柬,漠視一些有關他們的消息。過了七月,又是一個新的開始。

  這一日,簡紫銅前往重天集團商談公事。

  一番公事商討後,蘇傲揚說道,“簡經理,週日你有空麼?”

  簡紫銅抬眸,“蘇總有什麼事呢?”

  “週日是秦氏集團秦昱笙先生和夏草小姐舉行婚禮的日子,我不知道你有沒有接到請柬。如果有,那麼正好可以一起去,如果沒有,那麼我想邀請你,總之,就是希望你當我的女伴。”蘇傲揚坦然說道。

  週日……

  是的,就是這一天。

  簡紫銅並不想去記得這一天,但是腦子裏卻將那個日子深深地記住了。多麼希望,自己可以控制。將腦子做上一個開關,感情如果可以收放自如,那就不必那麼煩惱。如果可以自由掌控,那麼就讓她忘記這一天吧。

  這一天,他們結婚的日子。

  簡紫銅眼底浮過一抹深邃光芒,淡淡微笑着說道,“我也是笙總的學妹,所以有接到請柬。不過,正巧因爲那天我有事,所以不能去了,我已經提前恭喜過他們了。”

  “不好意思,蘇總,我不能陪你出席了,你只好另覓女伴吧。”簡紫銅抱歉說道。

  “既然這樣,那我也不勉強了,只好一個人去了。”

  “蘇總,可不要說的那麼委屈,我相信有很多名媛千金會願意的。”簡紫銅被他給逗樂了,他的語氣實在太過委曲求全。堂堂重天集團的總經理,哪會這麼孤單隻影,他實在太過貶低自己了。

  “這麼重大的婚禮,普通人想要去觀禮也接不到邀請,看來你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蘇傲揚注視着她的眼睛,看似雲淡風輕,卻是意有所指地說道。

  蘇傲揚如此說道,一雙眼睛斂着銳利光芒,簡紫銅臉上的笑容很淡很淡。

  “恩,有很重要的事情。”

  **************

  其實,簡紫銅哪裏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根本就是一個無所事事的週末。

  空暇無聊到,讓她發慌。

  簡紫銅在週五晚上的時候就給林姍姍打電話,林姍姍卻是真的出差了。

  而後她又給學妹趙菲菲打電話,趙菲菲又說要當義工也是沒空。

  週六一整天,簡紫銅都在家裏睡覺。

  等到了週日,卻怎麼也睡不着了。多麼希望,時間可以在折之間度過。簡紫銅覺得有些發悶,就打算出去走走,上班的時候還會化淡妝,現在卻無心再顧及了,換了身輕便的裝扮,素面朝天走了出去。

  大街上格外熱鬧,假日裏總是歡樂的。可那些歡樂都是別人的,她什麼都沒有。

  最終,也只是什麼都沒有。

  不過卻沒有想到,會遇見江辰希。

  當時簡紫銅買了杯飲料坐在室內步行街裏邊休息,就這麼坐着發怔。忽然有人走近,喊了一聲,“簡紫銅。”

  簡紫銅惶惶抬頭,才認清了對方,“江辰希?”

  江辰希乾淨英俊的臉上染上笑意,在她身邊坐了下來,“你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裏?”

  “逛街咯,你又是怎麼會在這裏?”

  江辰希比了比提着的那一個口袋,簡紫銅看見了一摞書籍,“古典文學?你還看這種書?”

  江辰希笑道,“閒來沒事。”

  兩人就這麼聊了起來,林姍姍歸國後,簡紫銅也和江辰希有過幾次見面,只不過沒有多說什麼。此刻偶然相遇,倒也平靜坦然。回首過往,提及上學時的趣事,倒也很是開心。

  一個不小心就被他給調侃了,簡紫銅瞧着江辰希道,“江辰希,你什麼時候口才那麼好了?”

  江辰希眼中笑意更深,帶着幾分世故道,“人總是會變的。”

  不知怎麼的,簡紫銅一聽這話,莫名有些傷感。

  人總是會變的,說得一點也沒有錯。

  江辰希瞧了眼時間,就要離去,臨走前他突然想到什麼,拿出了一個鑰匙扣道,“紫銅,這是你的吧?”

  “這個鑰匙扣……”簡紫銅瞧着那個鑰匙扣,是個招財貓的,她有了印象,可這並不是她的,因爲她的那個,後來不小心弄丟了。

  “不是你的?”

  “我的早就弄丟了。”

  “那這個?”

  簡紫銅沉默了下,有一種可能的答案升起,“林姍姍也有一個,不過,怎麼會在你這裏?”

  江辰希眼中閃爍過詫異,好似明白過來什麼,又似不敢置信,他並不解釋太多,只是將招財貓收好,低聲說道,“是我記錯了。”

  “江辰希!”

  “什麼?”

  “林姍姍是個好女孩。”簡紫銅忍不住說了這麼一句。

  江辰希淡淡一笑,也沒有多說什麼,轉身走了。

  簡紫銅獨自坐了一會兒,也站起來繼續走。可她不知道要去哪裏,那樣的沒有方向,走着走着,經過一家婚紗店。

  櫥窗裏的模特穿着潔白的婚紗,美得讓她駐足。

  也讓她心中一刺。

  下午兩點,他們的婚禮就將舉行。

  現在是……一點四十分。

  自從秦氏集團副總秦昱笙與夏草的婚期一確定下來,業界掀起一片聲浪。

  各界知名人士收到請柬的,都如期而至前往教堂,祝福對新人。

  媒體記者更是早早就候在了教堂的入口,恨不能來一場實時播放。

  夏草早早就被接到教堂,她正在後邊的休息間裏化妝。

  而秦昱笙作爲主角,則一身燕尾西服,接待着來賓。

  現場很是熱鬧,賓客們聚在一起談笑風雲。

  瞧了瞧時間,差不多婚禮就要開始了。

  秦重孝走到秦昱笙身邊道,“大哥,借一步說話。”

  秦昱笙溫漠地朝賓客打了聲招呼,而後低聲說道,“這邊。”

  秦重孝跟隨着秦昱笙來到了後邊僻靜的迴廊裏,而賓客之中,原本在戚芳身邊的秦孝正抬眸瞧見了兩人離去的身影,他眼眸驟然一緊,似是有所狐疑,微笑着道,“媽,我過去一下。”

  悄然無人的迴廊裏,秦昱笙和秦重孝兩人對立而站。

  “怎麼樣?”秦昱笙問道。

  秦重孝蹙眉,“大哥,你知道劉明生不會這麼做的。”

  秦昱笙也早就有所預料,並沒有太多的情緒,他沉思着道,“秦二,那麼這件事情,只能交給你了。”

  “交給我?”秦重孝開始頭疼了,怎麼交給他?

  “只有你了。”秦昱笙將癥結丟給了他,“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帶走夏草。”

  秦重孝只覺得這樣不妥當,“不行,大哥,那婚禮怎麼辦?”

  婚禮當天新娘不見蹤影,那剩下的殘局要怎麼收拾怎麼交代?

  “其餘的交給我,你不用管。”秦昱笙知道他的憂慮,沉聲說道。

  “可是……”秦重孝還是覺得不安心。

  “不要再可是了,你帶走夏草,是最好的辦法。”秦昱笙眼眸一凝,望着他說道,“秦二,你不會也想商業聯姻。”

  秦重孝的婚事,也是一早就安排了的,他確實也不想。

  其實原本蔣家提議完婚,本應該進行的是秦重孝和蔣家小姐的婚禮,只是夏爺爺覺得結婚的事情,理當應該以秦昱笙爲首,所以讓秦昱笙和夏草先完成婚禮。於是這一出婚事,才被暫時壓在了他們後邊。

  此刻,秦重孝明白了什麼,“大哥,你該不會是……”

  該不會從一開始,就已經打算要這麼做。

  “你知道夏草的性子,她是絕對不會提出解除婚約的。”秦昱笙漠漠說道。

  秦重孝沉默了,他當然知道。

  爺爺當時所說的話,給了夏草不小的壓力——夏草,不管是誰娶了你,爺爺給你的嫁妝,秦氏百分之五的股份。

  這百分之五的股份,夏草是做好了要給秦昱笙的打算的。

  所以,她絕對不會主動提出解除婚約。

  “秦二,就這麼辦了,時間不多,你快去。”秦昱笙叮嚀一聲。

  但是如此一來,秦氏必定會有危機,而且於私,秦重孝心裏確實過意不去,成全了所有人,他會成爲全A城的笑話——

  就在秦重孝還在猶豫的時候,秦昱笙餘光瞥見大理石的壁面,在遠處的斜角,倒映出另一個人的身影。頓時眼底深邃一片,秦昱笙沉聲說道,“百分之五的股份,可不是我想要的。”

  秦重孝抬頭望着他,“大哥?”

  “秦氏以後就由我來接手。”秦昱笙沉靜說道。

  秦重孝愕然,心中湧出一股暖流,明白了他的深意。

  大理石壁面的身影一晃而過,秦昱笙淡淡道,“去辦吧。”

  *****************************

  “夏小姐,今天要舉辦婚禮,所以興奮的晚上睡不着嗎?”化妝師一見她的黑眼圈,就忍不住調侃她。

  夏草雙眼無神,敷衍地笑了笑,“恩。”

  “不要緊張,你今天一定是最漂亮的新娘。”化妝師笑着說道。

  夏草穿着潔白繁複的唯美婚紗,垂眼看着自己的手指,任由化妝師在她臉上塗抹。

  然而卻在這時,秦重孝走了進來,他對着化妝師道,“不好意思,我有點話要和新娘說。”

  化妝師很是識趣地退了出去,秦重孝神色匆匆道,“夏草,你跟我走!”

  “去哪裏?”夏草莫名其妙地問道。

  秦重孝向來溫煦穩重的臉上,竟然有着慌張。

  “他出車禍了,現在危在旦夕,你要不要過去看他?”秦重孝語氣嚴肅,因爲着急,連聲音都是緊繃。

  夏草手裏的捧花一下子掉在地上,“不可能!爲什麼沒人說起?什麼時候的事情?”

  “昨天出事的!大家都瞞着你!今天這種日子,誰也不想讓你知道!我本來也不想告訴你!可是現在他快不行了!我只怕你以後會再也見不到他!你不信的話,你去看,連幼親都沒來!”秦重孝凝眸說道,那神情一點也沒有虛假。

  夏草臉色一下變了,慌亂之中顧不上其他,提着婚紗裙襬就往外跑。

  教堂裏已經來了許多觀禮的客人,突然看見新娘衝出來,都嚇了一跳。

  夏草卻顧不上,焦急地在人羣裏尋找,果然沒有看見幼親的身影。

  秦重孝將她拉回去,亦是慌忙說道,“夏草,你跟不跟我去?他真的快不行了,我趕過來時,醫生已經下了病危通知!”

  “我不信,我要去問爺爺。”夏草掙扎着,就要去找夏天石。

  “你以爲夏爺爺這個時候會跟你說實話嗎?”秦重孝攔住她,沉聲問道。

  夏草心下大亂,不知所措道,“我……我打電話……”

  “還打什麼電話!跟我走!”秦重孝低喝一聲,拉着夏草就往教堂後面的出口跑去。

  夏草早已經亂了方寸,跌撞之間就跟着秦重孝跑了出去。

  教堂後面有車等着,秦重孝立刻開車門,夏草就被拉上車。

  車子立刻駛離,從側門開過去。

  就在交錯的一瞬間,夏草的目光瞧着車窗外,猛地一凝。

  她看見劉明生的車子停在教堂門口,而他與幼親正下車來。

  “秦重孝,你竟然騙我!”夏草大怒,扭頭瞪住秦重孝。

  秦重孝歉意地看着她,“抱歉,我必須這麼做。”

  “停車!停下!我要回去!秦重孝,我叫你馬上停車!”夏草大叫起來,想要和他搶方向盤。

  秦重孝在慌亂中抬手,往夏草的脖子裏落下。

  夏草只覺得眼前驀然一黑,身體也沒有了力氣,意識飄散前,她聽見秦重孝說,“夏草,我不能讓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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