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藍小姐,恕我無能,您的這個事情,除非邵總那邊親自開口,否則,任是國內哪個律師,都無法處理你這案子。”
她的身體一下子僵住!
真的不是巧合,是他故意爲之!這麼多天,她幾乎找遍了所有的知名律師,然,得到的答案幾乎都是同出一撤!
怎麼辦……她能怎麼辦?除了去見那個男人,她無路可走!
……
“小姐,到邵氏集團了。”司機的聲音讓她回過神來,她付了錢之後下車。
邵明陽,你想讓我徹底屈服於你是嗎?我不會認輸的!
她堅定了眸子,然後邁步上前走去,經過旋轉門,來到了前臺。
“小姐,請問您找誰?”前臺人員職業性的揚起了微笑,她一愣,然後開口:“邵明陽!我找邵明陽!麻煩幫我通告一聲。”
“要見邵總?”前臺小姐訝異,然後開口:“不好意思,小姐,我們邵總今天很忙,不見客的,您改天再來約約看吧。”
“我叫藍星夜,是邵總讓我來見他的。你幫我問問。”藍星夜的表情很是平淡,沒有一絲波瀾,前臺小姐聽見她報出了名字之後,才恍然大悟:“原來是藍小姐,您早說嘛!我們邵總之前就交代過了,說是如果您來,就直接帶去邵總的辦公室。”
藍星夜沒有說話,前臺也是個識相的,只對她說:“藍小姐請稍等,待會會有人來接應您的。”
果然,不一會,就來了人。藍星夜冷笑,邵明陽還真是看得起她,竟然派了祕書長來接應他。
“藍小姐,跟我來。”祕書一來到前臺,就立刻恭敬的對藍星夜說道:“邵總在等你。”
等她?他已經料到了她一定會來是嗎?
藍星夜原本壓下的緊張,在這一刻突然又復甦了,她根本就沒法猜測到邵明陽的想法,也無法預料他下一步要做什麼。
她忐忑不安的隨着祕書長上了電梯,然後來到十一樓。
“藍小姐,到了。您進去吧,邵總在裏面。”祕書長的聲音響起,她的小手篡緊,之後輕點了點頭,看着緊關的門,她的心再一次不受控制的亂跳起來。
祕書長見她楞着,便上前去敲響了門。
“進來——”低沉有力的聲音透過門傳到了星夜的耳裏,她的身軀猛地一顫,有多久……有多久沒聽到這聲音了!
門被推開,她就連退路都沒了,藍星夜告訴自己千萬要鎮定,她深呼了一口氣,然後邁步走進了他的辦公室。和他人一樣深色的格調,黑白相間的顏色簡單卻不失品位。
藍星夜的喉嚨有些發緊,祕書長已經離開了,她看着眼前的男人,英朗的濃眉微挑,面容微冷,昔日的溫柔不見,只剩下這濃烈的薄冷。
他漆黑的眸子緊緊的盯着她,讓她無處可遁。
兩個人,就那麼面對面,互相看着,誰也沒有打破這份死寂!
半響後,藍星夜最先忍不住,她的脣瓣有些乾澀,卻還是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那麼顫抖:“邵明陽,我們可以談談嗎?”
“談什麼?”他彷彿是恩賜一般的回了她的問話。
“我的孩子!邵明陽,你沒權利奪走他!他是我的!”這一刻,她的心裏迸發出強烈的恨意,卻又有種無力感,和五年前一樣的無力,一樣的絕望……
她抽了抽鼻子,就那麼倔強的看着他!
她恨自己的無能,恨自己的絕望!更加——恨他!他就好像是一個深淵,一旦陷進去,就無法自拔!而她整整陷了五年的時間!
“藍星夜,就這麼想要孩子?”
“是!”藍星夜點頭,她的眼神看是漸漸聚起迷茫,一張小臉蒼白着沒有一點血色,她深呼了一口氣,纔開口:“我想要我的孩子!”
看着她幾乎都要哭出來摸樣,邵明陽的表情沒有一絲動容,他的薄脣突然勾起了一道邪佞的笑容:“阿夜,如果你真的那麼想要孩子的話,我就給你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她顫抖着問道。
“很簡單,取悅我!”他的薄脣微張,冷然的字眼一字一字的吐了出來,卻讓星夜的呼吸都有那麼一瞬間的停滯。
藍星夜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人揪起來的疼,她大口大口的喘息着,額頭開始冒出了冷汗,思緒陷入到了五年前……
“誰是藍星夜?”
死寂的醫院走廊裏,藍星夜蒼白着臉坐在長椅上,焦急的等待。終於,醫生叫到了她,她顧不上身子虛弱,連忙上前。
“醫生,怎,怎麼樣了?”
醫生看着她的眼睛帶着同情,推了推鼻樑上的眼睛,然後面無表情的說:“藍小姐,你的弟弟情況很不樂觀,初步斷定是癌症。”
什麼?
有那麼一瞬間,藍星夜幾乎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幻覺,不然一向健康的弟弟怎麼會得上這種絕症,她顫抖着雙脣開口:“癌……癌症?”
話說出來的一瞬間,如果不是扶着牆,她幾乎就要癱軟的倒下去!
“怎麼可能?!醫生,是不是你什麼地方的失誤導致診斷錯誤?重新診斷好嗎?我弟弟他絕對不可能得癌症的!他的身體一向健康,醫生,求求你,再重新診斷一下吧。”
她淚眼婆娑的摸樣,讓醫生有些動容,最終,他嘆了一口氣道:“藍小姐,其實你也不用太擔心,這種病,也不是無藥可救。”
這麼說……
真的就是癌症了?
藍星夜顫抖的雙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是命運嗎?同樣的地點,同樣的話語,多麼渺小的幾率,她竟然身臨其境兩次!
“對不起,藍小姐,我們已經盡力了,但是你的母親是癌症晚期,發現的太不及時了。”
當年,那個醫生,是這麼跟她說的……
現在……
又是同樣的話!!
她閉上的眼睛再次睜開,醫生也說了還有救不是嗎?只要有一絲的希望,不管付出什麼代價,她都會救弟弟的!
“醫生,怎麼樣,才能救回我弟弟,拜託您,告訴我。”藍星夜無助的抓住了醫生的衣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需要儘快動手術……”那醫生爲難的說道:“不過,藍小姐,你要有心理準備,這手術就像是個無底洞,光是首付就要很多錢,具體需要多少錢才能根治你弟弟的病,我也不太清楚。”
“沒關係,只要能救我弟弟,花多少錢我都願意的!”她就算是去賣血,也要救回弟弟!
“五十萬的首付,一週內交齊,我們這邊會盡快動手術。”
“什麼?!”藍星夜再一次瞪大了眸子:“要五十萬這麼多?”
“嗯。”醫生點頭:“而且這僅僅是首付,藍小姐,我要去診斷下一個病人了,如果考慮好要動手術的,務必在一週內把這筆錢交好。”
一週內?五十萬?!
一整天裏,藍星夜都渾渾噩噩的,提不起來什麼精神,就算是賣血,她也沒辦法在一週內湊到五十萬……
護士來通知她說藍景辰醒了,她連忙去洗手間洗了把臉,然後揚起笑臉,她要用多大的自制力才能忍住不流淚?
走進去的時候,藍景辰正躺在病牀上看着書,看着他俊逸清瘦的臉,藍星夜的心就像是被一雙惡魔的大手緊緊的抓住了一樣。難受的喘不過氣來。
阿辰,姐姐不會讓你有事的,你要健健康康的活下去,姐姐……就只剩下你了啊!
雖然她和藍景辰不是同父同母的姐弟,但是他們之間的感情卻未曾因爲這一點而減少一分一毫!
藍景辰看見她進來之後,連忙放下手中的書,朝她勾起了一道柔和的笑容:“姐,你來了,喫飯了嗎?”
藍星夜對他笑着點頭,然後纖細的手指撫上了他的臉蛋,臉色比他這個病人還要蒼白:“阿辰,怎麼樣了?身體感覺好一點沒有?”
藍景辰點頭,他彷彿很開心的摸樣:“姐,我的身體應該沒什麼大礙吧,也不知怎麼就突然暈倒了,可能是這幾天熬夜的緣故,我什麼時候可以出院?”
出院?
藍星夜對他笑了笑:“阿辰,我們晚一點出院吧,這醫院又供喫又供住的,上哪兒找這麼好的地方去?”
她努力使的自己的微笑自然一些,可……心裏的那塊大石頭快要壓的她喘不過氣來了。
“但是,我聽人說這家醫院的病房收費很貴呀?”藍景辰好笑的看着她:“不過……老姐,你還是這副守財奴的摸樣。”
“臭小子,敢調侃你老姐。”藍星夜朝他的頭輕輕的敲着。
“姐,我錯了嘛,不要打我,很痛哎!!”藍景辰不滿的嘟囔,但眼裏卻滿滿的對她的喜愛。
阿辰,放心吧,就算要姐姐的命,姐姐也一定會把你這病治好!她捂住了胸口,不就是五十萬嗎?她想辦法賺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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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因爲錢不夠的原因,藍星夜不得不將弟弟帶到了家裏,這晚,她接到了來自醫院的催款電話。
“藍小姐,你好,我是那天爲你弟弟做診斷的醫生,還有一天的時間了,您那邊考慮的怎麼樣了?”
藍星夜壓低了聲音說道:“醫生,這手術我們是一定要做的,但是請您給我放寬的時間好嗎?我實在沒辦法在那麼短的時間內湊到五十萬。”
“抱歉,藍小姐,這是醫院的規定,另外,如果有條件的,還是希望能把患者接到醫院裏來,這樣方便我們每天的觀察,對患者的病情也有好處。”
藍星夜死死的咬着嘴脣,半響後,才澀澀開口:“好的,醫生,謝謝您,我會考慮考慮的。”
掛斷了電話,藍星夜重重的吐了一口氣。
夜色這麼的寂寥,就好像她的心一樣,那麼的絕望,她看着路邊上的燈發呆,她該怎麼辦?能想的辦法她都想過了,找人借錢,賣血,可是離五十萬的天文數字還是那麼的遙遠……
她徒步來到了母親的墳前,天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下起了濛濛細雨,淋溼了她的小臉,她跪在墳前,看着母親慈愛的笑容,淚水瞬間甭提!!
“媽媽,請您告訴我,告訴我,我到底該怎麼做?五十萬,我到哪裏去籌這麼多錢來給阿辰治病?爲什麼!我們家到底是造了什麼孽!爲什麼要患上這種病!阿辰他纔剛二十歲!他的人生還那麼長……媽!”
“爲什麼不給我們姐弟倆留下點有用的東西?爲什麼把那種病傳給弟弟!媽!我好怨您!我就只剩下阿辰了,爲什麼會這樣……”
“媽!從小到大,不論您怎麼打我,罵我,我都未曾埋怨過您一句!說過您一句不是!可是……現在,我好恨你!!”
“老天爺,你爲什麼要這麼對我,你是要把我身邊的親人一個一個都帶走嗎?如果那樣的話,我活着還有什麼意義!”
她沒有形象的痛哭,黑夜裏,那抹嬌小的身影脆弱柔軟:“媽,我求您,給我一條明路吧!我不可能看着阿辰去死的!我更不可能在一個星期裏籌集到五十萬!那您說,我該怎麼辦!別說是一個星期,就算是一百個星期,我也籌集不到!籌集不到!!”
“媽!我恨你!我恨你……你自己得那種病也就罷了,爲什麼要讓阿辰也得那種病,爲什麼要讓我這麼絕望!”
她那麼堅強的性格,從小到大,就沒流過一次眼淚。今天,在墓園裏,她哭了整整一宿!哭的累了,她紅着眼眶,在墓碑前磕了個頭。
“媽媽……阿夜錯了,阿夜錯了……您不要怪阿夜,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是我這個做姐姐的沒能耐!是我沒好好保護好弟弟!如果我之前拼命工作的話,現在也不至於走投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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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走投無路……
站在厲家大門前,藍星夜眼裏的渺茫還未散去,她一輩子都不想來到這個地方!!可是她有什麼辦法?難道她能眼睜睜的看着弟弟被病痛折磨嗎?!
她死死的咬着嘴脣,心裏還有那麼一絲的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