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分鐘後。
車輛穩穩駛入碧湖街,最終在夜鶯酒吧門前停下。
車門推開,林澤率先下車,抬眼望向眼前的建築。
入目所見,一片狼藉。
原本裝修精緻、霓虹閃爍的酒吧,此刻半邊門臉已然坍塌,焦黑的斷木與碎裂的玻璃散落滿地。
空氣中瀰漫着刺鼻的硝煙與酸腐混合氣味,還夾雜着幾縷尚未散盡的灰白色煙霧,絲絲縷縷地從門洞缺口裏飄出。
周圍街道早已空無一人,只有幾個膽子大的路人躲在遠處巷口探頭張望,見軍團車輛停下,又慌忙縮了回去,生怕捲入是非。
“這動靜......看上去確實不小。”
莊毅忍不住一陣咋舌。
唐望舒蹙着眉,目光掃過地面的痕跡。
幾灘暗綠色液體正在滋滋冒泡,邊緣的磚石已被腐蝕得坑坑窪窪,還有幾處焦黑炸裂的坑洞,殘留着黏膩的膠狀物,顯然是爆炸後的遺留物。
“是鍊金術士。”
林澤收回目光,語氣平靜地做出判斷。
“看現場痕跡,除了爆炸黏膠和酸液瓶外,還用了催淚煙霧瓶,準備得挺充分的。”
鍊金術士。
一個在職業者序列裏頗爲特殊的職業。
他們不像戰士系那樣擅長正面搏殺,也不如法系職業者那樣擁有強大的瞬間爆發力,卻能憑藉着千奇百怪的鍊金造物,發揮出不俗的戰鬥能力。
鍊金術士既可以製作治療藥劑、回神藥水和解毒劑之類的輔助道具,又能通過投放爆炸黏膠、煙霧瓶和酸液瓶等等鍊金產物進行戰鬥,具備持續傷害與控制能力,是兼具輔助和戰鬥的實用職業。
一個準備充分、戰鬥經驗豐富的鍊金術士,在合適的場地裏,足以讓同級甚至更高級的職業者頭疼不已。
“血鷹又惹上什麼人了?”
裴軒低聲嘀咕,語氣裏沒什麼同情,反而帶着點看熱鬧的意味。
林澤沒接話,邁步朝酒吧走去。
剛靠近殘破的大門,裏面立刻傳來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
七八個衣着破爛、身上或多或少帶着些焦黑或腐蝕痕跡的男子衝了出來,手裏還握着武器,眼中兇光畢露。
“特勤組的人?你們來幹什麼?”
看到來人身上的星藍軍裝,爲首的疤臉男臉上的兇戾稍稍斂去,轉而皺緊眉頭,朝地上吐了口唾沫,語氣帶着幾分不耐。
裴軒臉色一沉,冷聲道:“有人報警說這裏發生鬥毆事件,我們過來覈查。”
疤臉男冷嗤道:“胡說八道,根本沒有這回事。”
“那這滿地狼藉怎麼解釋?”裴軒抬手直指酒吧內部,聲音陡然拔高。
“我們剛纔在切磋,不小心弄壞了場地而已。”疤臉男攤了攤手,語氣愈發戲謔,“怎麼,特勤組連這種事也要管?”
他連找個藉口都很敷衍,顯然絲毫不在意特勤組是否相信。
“總之不關你們的事,趕緊離開,不然的話……”
話還沒說完,疤臉男就感覺到有人在用力扯自己的袖子。
轉頭一看,幾個手下臉色都有些發白,正拼命朝他使眼色。
“老大,領頭那人是林澤!”一個手下湊到他耳邊低聲說道。
林澤?哪個林澤?
疤臉男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臉色驟然劇變,豁然扭頭望向林澤。
那個入職一個月就幹掉前任組長上位、前幾天更是當着穆遠副會長的面,眼皮都不眨就宰了穆晉鵬和盧凱的狠人?
疤臉男臉上那點兇悍瞬間褪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驚懼和忌憚。
他身後的手下也齊刷刷嚥了口唾沫,下意識握緊武器,露出如臨大敵的表情。
整個血鷹,但凡消息靈通點的,誰不知道這號煞星?
對着其他軍團人員,他們還敢針鋒相對,可面對林澤,他們可沒這個膽子。
這位是真的敢當場拔劍殺人的!
“原來是林組長。”
疤臉男喉結滾動了一下,語氣不由自主軟了下來,先前的囂張氣焰消失得無影無蹤。
“認識我?那就好辦了。”林澤淡淡開口,“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疤臉男眼神閃爍,支吾了片刻才說道:“沒、沒什麼大事,就是有個不長眼的傢伙跑來鬧事,已經被我們趕跑了,我們自己能處理,就不勞煩林組長和各位費心了。”
“趕跑了?”林澤的目光越過他,掃向酒吧內部,“人員傷亡如何?”
“都是我們自己人,就受了點小傷,不礙事!”
疤臉男語氣愈發客氣。
“林組長,這兒亂糟糟的,別髒了你的眼,要不......你們先回去?”
他意思很明白??這是血鷹的私事,請特勤組別插手。
林澤沒動,只是深深看了疤臉男一眼。
那眼神平靜無波,卻讓疤臉男心頭一寒,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生怕林澤下一秒就拔劍斬來。
“那人爲什麼襲擊這裏?”林澤再次開口,語氣依舊聽不出喜怒。
疤臉男臉色變了變,含糊道:“那人就是個瘋子,誰知道他發什麼神經?林組長,我們纔是受害者啊。”
他刻意強調了“受害者”三個字。
林澤心頭哂然,卻沒再多問,轉身便走。
唐望舒三人立刻跟上。
看着林澤等人走遠,疤臉男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後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總算把這個煞星送走了。”
話音剛落,他又瞬間換上兇戾的神色,轉身快步返回酒吧內部,
......
車輛駛離碧湖街後,莊毅終於按捺不住問道:“組長,咱們就這麼走了,剛纔那傢伙明顯是在說謊,我看那個鍊金術士多半已經落到他們手上了。”
林澤還沒開口,唐望舒就低聲解釋道:“血鷹咬死了是私人恩怨,他們又確實是被襲擊的一方,我們沒有理由插手。”
“沒錯。”正在開車的裴軒點頭附和,“按規矩,這種職業者之間的衝突或者仇殺,只要不波及普通民衆,沒有造成重大公共安全隱患,軍團原則上是不介入的。”
莊毅撇撇嘴,雖有些不忿,但也明白這是北區多年來形成的微妙平衡和默認規則。
軍團力量有限,不可能面面俱到,很多時候也只能抓大放小。
“不用那麼悲觀。”
林澤透過後視鏡看了眼漸遠的酒吧廢墟,目光微閃。
“說不定那個鍊金術士真的離開了。”
就算沒有,很快也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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