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說如果哈……”路曉曉走近了鄭東憲,踮高腳尖,希望可以近一點直視他的眼睛。

鄭東憲莫名其妙的定住,任她的在自己的臉上盯出彩虹:“喂,我的臉沒那麼好看吧?”

“我是說,如果林瑪俐真的利用我來要挾你,要你交出採礦權和礦業公司的股份,你會答應嗎?”

他沉下臉:“如果嗎?這是事實。她已經要挾了,只是她帶我去到的時候,你卻被劉八搶走了。”

“啊?”

“啊?”他學她的語氣:“要不是劉八,我現在已經淨身出戶了,在這方圓幾十裏,姓鄭的地方便沒我什麼事了。”

“你的意思是,你答應了她?”

他轉過臉去看報紙,居然有一絲膽怯,他真的不想被她看穿了的。

“那些股份值多少錢?”

“哎,路曉曉,別煩了。”他推她進去沐浴,進去時還敲了一下她的頭。

她卻調皮的伸出手拉住門邊不進去:“告訴我嘛,你會損失多少錢?”

“知道這個有意義嗎?”

“有,我想知道我值多少錢?”

“廢話。”

“從前,我是20萬20晚,我想知道,我現在值多少錢了?”

“你的帳是這樣算的嗎?”

“誰叫你老是欺負我,你從前總是和我說錢、錢、錢。啊,對了,說是20萬20晚,我還一分錢都沒有拿過你的。”她嘟起嘴巴,忽然記起自己這半年來在清潔部的艱辛歲月。哪有這樣的?和億萬富豪白談了一場戀愛,連過期的古董碗都沒偷一個出來,白白餓了半年的肚子。

他看她忽然幽怨,定定的委屈已極。小嘴巴那是誘惑啊,長長的嘟着,不咬一口就實在太對不起自己了。

他低頭,剛抱住她的小腰:“我們一起鴛鴦浴。”

話沒說完,被她一掌掃出外面。他還想要糾纏,卻聽得外麪人聲嘈雜,他從門邊打開門縫向外望,卻只見鄭三安他們一起正與一人在低聲理論,雖然他們刻意的壓住聲線,但在寂靜無人的走道,吵鬧聲還是相當的刺耳。

鄭東憲把門開了一邊,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鄭三安回過頭來,一個人從他的後面向着鄭東憲吼:“鄭東憲,快把小小交出來。”

原來竟是鄭天一。

鄭東憲輕嘆着氣,反手關上了門。他來到鄭天一的旁邊問:“你怎麼尋到這裏來的?”

鄭天一的臉色慘白慘白的,一向乾淨爽利的俊臉竟沾滿塵土的滄桑,向來珍惜姿容的他,卻連剛剛拉扯中鬆開的衣衫也不整理,便捉住了鄭東憲問:“小小呢,她在哪裏?”

“她是和我在一起。”

“你放了她。”

“笑話。你憑什麼和我說這種話?”

“因爲,她是我的女朋友。”

“是嗎?我只記得她是我的老婆。”

“你別做夢了,曉曉早就拋棄你了,她在你們結婚前一個星期便逃婚了。她恨你,不想嫁給你這種敗類,所以才逃走的。你居然還敢說,她是你的老婆。”

“鄭天一,我給你面子,不和你斤斤計較,但是,請你走,曉曉不會再見你。”

“不行,我一定要見她。”

“她不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我等她。”鄭天一忽然跳着衝破鄭三安等人的圍堵,扯開嗓門說喊:“小小,我是天一,你出來見一見我。”

鄭東憲氣急敗壞的拖着鄭天一走開,鄭天一卻仍是拼命掙扎,他要見她的小小,他有太多的話要對她說。他不分手的,不願意讓她陷入險境的,他要和她一起,回到美富華去,回到那個只有他和她的地方。

鄭三安和兩個手下一起,把鄭天一拖到了後樓梯,他小聲的勸鄭天一:“二少爺,你就聽話,有什麼事,遲一點再商量好了。”

“不行,我不能讓曉曉誤會我。”

幾個人吵吵鬧鬧,來到了後樓梯的過道,鄭東憲的眉頭才稍作舒展:“鄭天一,你是存心搗亂的?曉曉因爲你,經歷了什麼危險,你難道不知道嗎?居然還有臉來求她?”

“那是媽媽乾的,不是我。”

“哼,難道你敢說,你此前不知道?”

鄭天一低頭不語,是的,他知道,他太想贏了,贏一次鄭東憲。

“可是,我以爲,媽媽會把她保護得好好的。是你,你讓劉八搶走了她。”

“這件事,我們再辯論下去,根本就於事無補。但是,我明天一定要把曉曉帶回去。此間的事情仍未了,我不想再旁生任何的枝節。你要是真的在乎曉曉,就等過了這幾天再說。”

鄭天一稍微冷靜,按照此間的情況,相信小小也不會有事。但問題是,他怎麼放心讓她一直跟着鄭東憲?他明知他的哥哥是那樣的詭計多端。

“不行,你還是讓我見她一眼。”

“不行。”鄭東憲斬釘截鐵:“如果你再胡鬧,我讓三安把你扔出去。”他說得冷冰冰的。

鄭天一又是左衝右突,如此牽擾多時。鄭東憲不勝厭煩,正要發怒,卻突然回過頭問鄭三安:“你們在這裏,曉曉那裏,有誰在守着?”

“小六在。”

“只有小六?”

“啊,路小姐應該休息了吧?”

鄭東憲本能的心中一凜,理不上鄭天一,飛快的向着房間回去。

酒店長長的走道裏安靜無人,他剛鬆了一口氣,卻忽而啞聲問:“三安。”

“啊。”

“小六在哪裏?”

“在……”鄭三安已一支箭一樣的衝了過去。房間的門虛掩着,房間內很安靜,*靜了。

鄭東憲已自大汗淋漓,鄭天一衝到他的前面想搶到前面去,卻被鄭東憲扯了回來:“去找電話給三叔,還有找劉八。”

“可是,我要見曉曉。”

他揪住了鄭天一的衣領:“你是想要真的害死曉曉嗎?啊?快去。”

鄭天一從他的眼中讀到了焦慮,他們是血脈相連的兄弟,他們可以讀懂彼此的。他走了,帶着滿腔的擔擾和內疚。

鄭東憲居然笑了,淡漠冷靜的走了進去。

他的曉曉坐在梳妝檯前的椅子上,剛剛沐浴完,她的頭髮全溼,溼溼的劉海垂在額前,那雙大大的靈動的眼睛充滿着恐懼和不解,突然見到鄭東憲進來,她張開嘴連要叫喚,卻被後面的一雙手用刀抵住,話到嘴邊,卻不發一言,只無限幽怨的望着他。

第三次了,她已經第三次被人捉住了。這是什麼世界啊?真的沒有王法的嗎?

鄭東憲居然在對面的沙發上坐下,點了一支菸,蹺起二郎腿,靜靜的吸了一口又一口,卻始終不說話。

旁邊得意洋洋的站着的五名男子也始終在忍耐着,空氣中凝固着沉重的壓抑感,連鄭三安都覺得胸口像要爆開,想要仰頸長呼,鄭東憲卻依舊沉默不語。

終於有人忍不住開口了,帶頭的男子笑了,連連搖頭:“鄭東憲,你果然能忍啊,最愛的女人在我的手上,居然還可以處之泰然。”

“東陽你親自來找我,還做足了準備功夫。我又何須急躁?只要聽話一點,東陽自然會給我一個明白的,不是嗎?”抓住曉曉的人,居然是鄭東陽一夥。

“既然你是一個明白人,那麼,我就不轉彎抹角,你應該知道,我想要什麼?”

鄭東憲居然還在散漫的吸菸:“對不起,我不是很明白。”

“哈哈,別裝了吧?鄭東憲,你礦業公司的股份和採礦權,這一次,我是要定了的。”

“哦?”

“你說,給還是不給?”

“你認爲,我爲什麼要把採礦權給你?”

鄭東陽心中來氣,把手抵到路曉曉的俏臉上,狠狠的捏了一下:“爲什麼?爲了她,不夠嗎?”

“哈哈哈,是誰告訴你,我會爲了鄭天一的女朋友,而把採礦權和股份雙手奉上?”

“鄭東憲,她不只是鄭天一的女朋友吧?據我所知,她可是你的舊情人。”

“你也說了,她只是我的舊情人。既然是舊的,我何以會爲了她而放棄那麼重要的東西?”

鄭東陽望着鄭東憲那張不置可否的臉,有一刻遲疑不決,接着卻更用力的捉緊了路曉曉:“哼,連易立冰都說,路曉曉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是嗎?立冰是我的女人,你認爲她爲什麼會對你說這樣的話?”

“她喫醋,不小心對我透露的。”

“是嗎?爲什麼你不認爲,是我讓她不小心故意透露的?”

“你說什麼?”

“易立冰有多聰明,這個你不會不知道吧?我讓她全權處理礦業公司的事,你也不會不知道吧?她是會因爲喫醋而亂說話的人嗎?”

“哼,她在和鄭天一說,我偷聽到的。”

“鄭東陽,你就這一點出息?居然偷聽別人的話,還以此來決定這樣對付我?”

“是又怎麼樣?”

“連三叔都不敢這樣對我,你卻敢?”

“哼,爸爸他是老糊塗了,他膽小怕事,一直都是忌憚你,但我今天要證明給他看,鄭東憲其實沒多少能耐。“

“很好,我欣賞有志氣和野心的男人。”

“少說話,你籤還是不籤?”鄭東陽說着,命手下把一份合同扔到鄭東憲前面的茶幾上。

鄭東憲的嘴裏叼着香菸,一頁一頁的,仔細的閱讀着文件。還時不時挑出一兩個不解的問題來問鄭東陽。鄭東陽開始時還耐心的解答。但鄭東憲又在一頁一頁的重頭再看一遍,如此下來,鄭東憲居然已經差不多把一包香菸都燒完了,手中的筆卻遲遲不動。

鄭東陽突然氣憤的喝罵道:“鄭東憲,你是故意在拖時間的,是吧?”他心中氣憤,果然狡猾得很。他望着站在鄭東憲身後躍躍欲試的鄭三安,不禁破口大罵:“你是在等劉八,是吧?”

他一轉身,把路曉曉提了起來,可憐曉曉單薄的身子,一下子被按在地板上,半彎着腰,一雙淚眼無助的看着鄭東憲。

鄭東憲神色不變,居然只是扯開嘴角冷笑:“鄭東陽,你又何苦這樣糟蹋一個無辜的女子?”

“她無辜,她是你的女人,只能算她倒黴。”他的手上加力,眼見曉曉身子一側,顯是喫痛後極力的忍耐:“鄭東憲?難道,你最愛的女人也及不上一間小小的礦業公司?”

鄭東憲站了起來,卻徑直走到窗邊,手上輕撣了一下菸灰爲:“我鄭東憲不會受人要挾的。”

“這個女人也不可以?”

“不可以。”說得那樣的沉着冷靜。

鄭東陽的額角已經滲出汗珠,心中浮躁:“你真的不在乎她?”

“在乎?我爲什麼要在乎?她在和我結婚前一個星期離家出走,過了一年,如果是你,你會有多在乎她?你還會不會爲了她放棄一間日入千萬的公司?”

“啊?”鄭東陽的眉頭緊皺,聽他說的確是實情。路曉曉雖然美貌,但這個世間美女多的是,像鄭東憲,隨手一抓一大把,想來,真的不至於會爲了一個女人而放棄大好江山。

但事情已經騎虎難下,這一次挾持,不管如何,與鄭東憲的樑子是絕對結下了的。如果,今天無法達到目的,讓鄭東憲在此間勢力繼續一家獨大,自己以後想要立足便很難。

一不做二不休。

“好,鄭東憲,你既然不在乎她,那麼,我們兄弟玩一玩她,也不算對你老的不敬了。”他說這話,回頭對那個一直守候在路曉曉旁邊的男子說:“小高,這個美女,你就好好享受一下吧。往後可不能忘記了東陽哥我今天對你的恩惠。”

小高心中興奮,他在路曉曉的身後站了半天,只見這個女人剛沐浴完畢,薄上衣還沾着水霧,隱隱透出裏面完美的曲線,盡溼的髮絲披散在頭,又嬌又怯的眼裏盈着濃濃的水霧,身上還有迷死人的女兒香,他的腦子裏早就滿滿的伊人在抱的淫想,甚至於鄭東陽和鄭東憲的爭論,他也一句都沒有聽進去。

突然聽得,主子下命令自己可以一親芳澤,正是色膽包天,雖然心中隱感不妥,也一絲一毫都沒有遲疑。一雙髒手便急急的伸進了曉曉的上衣裏去。

“啊,果然沒有穿內衣。”他狂嚥了一口口水,喉結不自覺的發出讓人作嘔的聲響,一手便要把曉曉拖到牀上去。

一直忍耐不叫的曉曉終於發出恐懼的哀呼:“不要,求求你不要。東憲,東憲。”

“鄭東陽,你想幹什麼?你瘋了不是?”鄭東憲衝了過去:“你放開她,我警告你放開她。”

鄭東陽卻反手把暴怒的鄭東憲的手抓住:“怎麼了?不是不在乎的嗎?哈哈哈……”.

“鄭東陽,你敢?”

“我爲什麼不敢?”鄭東陽看到鄭東憲終於按捺不住的老臉,不覺志得意滿。父輩人人都說鄭東憲如何的神通廣大,算無遺策,一直要自己以鄭東憲爲榜樣立志做人。卻原來,他只是如此不堪一擊的貨色。只能說,大多時候,人是被傳說嚇死的。

能戰勝鄭東憲,能讓這個10年來像傳奇一樣活在當地的人物向自己屈服,這種感覺實在太爽了。

他把文件重新丟到鄭東憲的面前:“簽了它?快。”

鄭東憲抬頭恨極的盯住他,被拖到牀上的曉曉還在拼命的掙扎哭求:“不要,不要……”

“快簽了它,不然,我真的讓兄弟在這裏就把她做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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