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說 > 遊戲競技 > 骨王:恭迎王的誕生 > 第9章 重現曾經的災難!魔神?

湖中心的島嶼上。

白金龍王與塵星龍王的龐大身影,在陽光的照射下,一個散發着柔和的白光,一個散發着鑽石般的光輝。

獨屬於真龍王的壓迫感,哪怕什麼都不做,周圍的翠綠草葉就彷彿被一股無形的氣流壓...

“唐領隊”三個字從安茲口中吐出,聲音低沉平穩,卻像一道無形的力場,瞬間壓下了娜貝拉爾即將迸發的斥責。她踏出半步的靴尖僵在原地,喉間滾動一下,終究將未出口的詞句嚥了回去,只餘下睫毛微顫,指節在魔杖頂端悄然收緊。

飛飛——或者說,那具由影分身術構築、承載着本體三分之二精神力與全部戰術記憶的軀殼——微微頷首,嘴角弧度不變,連眼尾的紋路都維持着恰到好處的鬆弛感。“安茲領隊”這個稱呼被他輕輕接住,沒有應承,亦未否認,彷彿只是聽見一個尋常代號。他端起茶杯,指尖拂過溫潤的瓷沿,目光掠過安茲胸前鎧甲上細微的暗紅蝕刻紋——那是納薩力克大墳墓第七層「悲嘆之廳」的簡化圖騰,用祕銀與黑曜石粉末混合熔鑄而成,非高階附魔師不可辨識。飛飛的瞳孔在那一瞬極輕微地縮了一下,隨即又舒展開來,像一泓被石子驚擾後復歸平靜的深潭。

“再生藥劑。”他重複了一遍,聲音裏帶着點恰如其分的漫不經心,“數量?純度?交付時限?”

安茲並未立刻作答。他緩步向前,在距飛飛三步之處停駐,黑色鎧甲關節處發出細微的金屬咬合聲。他抬起右手,寬厚的手套邊緣泛着冷硬光澤,掌心向上攤開——一枚核桃大小的水晶球靜靜懸浮於其上,內部並非澄澈,而是翻湧着粘稠如血的暗金色流質,表面浮沉着無數細小的、不斷明滅的符文,如同活物呼吸。那光芒並不刺目,卻讓整間會客廳的陰影陡然變得濃重,牆壁上懸掛的魔獸頭骨眼窩深處,竟隱隱映出同樣頻率的金芒。

“不是‘再生’。”安茲的聲音透過面具傳出,低沉中裹着一絲難以察覺的沙啞,“是‘重構’。”

娜貝拉爾垂眸,視線落在那枚水晶球上,白皙的頸側肌肉繃緊如弦。她認得這東西——「神骸凝露」,取自被納薩力克斬殺的舊神殘軀核心,經由塞巴斯以七十二道古神禁咒反覆萃煉,最終僅得此一枚。它能令斷肢在三息內再生血肉骨骼,甚至可將瀕臨潰散的靈魂強行縫合回軀殼,代價是使用者此後七日將陷入深度昏睡,並永久損失一部分情緒感知能力。這已遠超王國時代任何“再生藥劑”的範疇,是直抵神性層面的禁忌造物。

飛飛的目光終於從水晶球移開,落在安茲面具後那兩簇跳動的赤紅火光上。他沒伸手去觸碰,也沒流露絲毫驚異,只將茶杯放回桌面,杯底與瓷盤相碰,發出一聲清越微響。“重構……倒是個好詞。”他頓了頓,脣角笑意加深,卻未達眼底,“可惜,我手頭沒有能匹配它的配方。”

“不。”安茲糾正,聲音不高,卻像鐵錘鑿進花崗岩,“你有。”

話音落下的剎那,飛飛身後那扇緊閉的橡木門突然無聲向內滑開三寸。門外並非走廊,而是一片混沌湧動的灰霧,霧中隱約可見嶙峋山脊與斷裂的青銅巨柱——那是「世界樹殘響」的投影,YGGDRASIL關閉前最後崩解的位面碎片之一。霧氣翻湧間,一行由純粹數據構成的幽藍文字浮空顯現,字體古老而鋒利:

【ID:Tang_Zhengli】

【主職業:鍊金術師(Lv.98)】

【副職業:神官(Lv.86)、劍士(Lv.79)、死靈法師(Lv.73)】

【特殊權限:世界樹殘響·第三層密鑰持有者(未激活)】

【備註:曾於關服前47小時,於「黃昏聖所」使用「神諭之種」重構「哀慟之鐘」核心,持續時間:12分37秒】

飛飛的指尖在桌沿輕輕一叩。

咚。

那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冰錐,猝然鑿穿了會客廳裏所有凝滯的空氣。娜貝拉爾猛地抬頭,瞳孔驟然收縮——她從未見過安茲動用「世界樹殘響」的投影!這並非魔法,而是對YGGDRASIL底層協議的暴力調用,是隻有公會“納薩力克之王”才掌握的、近乎神蹟的權限!更令她心驚的是,那行幽藍文字末尾的備註……“哀慟之鐘”?那不是評議國供奉的鎮國神器嗎?傳說它能在七日之內,將整座城市化爲永不腐朽的亡靈軍團!而眼前這人類,竟曾親手“重構”過它的核心?!

飛飛卻笑了。是真的笑,眼角漾開細密的紋路,連帶着脖頸處一道淺淡的舊疤都微微牽動。他不再看那行文字,目光重新落回安茲臉上,坦蕩得近乎挑釁:“原來如此。安茲領隊不僅記得我的名字,還翻了我的舊賬。”他身體微微前傾,牧師長袍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小臂,腕骨凸起處,赫然烙着一枚米粒大小的暗金色印記——形狀扭曲,卻依稀可辨,正是「神骸凝露」內部翻湧的符文之一。“您這‘神之血’,倒比我預想的……更早一步找到了主人。”

安茲面具後的赤紅眼焰劇烈晃動了一瞬。他當然認得那印記——那是「神骸凝露」初代樣本意外泄露時,沾染在實驗體皮膚上的唯一殘留物。當時所有實驗體皆在三日內暴斃,唯有一具屍體在焚化爐中無故消失,只留下這枚灼燒般的烙印。他以爲線索早已斷絕,卻不知這印記竟被眼前之人完好保存至今,甚至……成了某種活體印記?

“你接觸過‘神骸’?”安茲的聲音首次帶上了一絲真實的銳利。

“接觸?”飛飛輕笑搖頭,指尖點了點自己太陽穴,“是它主動找上我。”他忽然抬手,解開了牧師袍最上方的兩顆銀扣,露出鎖骨下方一片平滑肌膚。那裏沒有烙印,只有一道極其細微的、幾乎與膚色融爲一體的銀線,正隨着他說話的節奏,極其緩慢地……搏動。“它在我血管裏遊走,安茲領隊。像一條……飢餓的蛇。”

娜貝拉爾呼吸一窒。她精通所有已知詛咒與寄生類魔法,卻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生命反應!那銀線搏動的頻率,竟與「神骸凝露」內部符文的明滅節奏完全同步!

安茲沉默着,緩緩收回懸浮水晶球的手。他並未追問,只是深深凝視着飛飛的眼睛——那雙眼睛清澈、平靜,深處卻沉澱着一種歷經無數生死淬鍊後的、近乎虛無的疲憊。這疲憊不屬於玩家,也不屬於NPC。它太真實,真實得令人膽寒。

“所以,”安茲終於開口,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平穩,卻多了一分不易察覺的審慎,“你拒絕的理由,不是配方,而是……它正在吞噬你?”

飛飛沒回答。他只是端起早已涼透的紅茶,湊近脣邊。就在杯沿即將觸碰到他嘴脣的剎那,異變陡生!

“嗡——!”

整座冒險者公會頂樓猛地一震!窗外,王都灰濛濛的天幕驟然被撕裂,一道無法形容其色澤的慘白光柱自天而降,粗暴地貫入公會後方廢棄的舊王家圖書館廢墟!光柱所及之處,磚石無聲湮滅,連灰塵都未曾揚起,只留下一個邊緣光滑如鏡的、直徑十米的圓形空洞,深不見底。緊接着,廢墟深處傳來一陣低沉、滯澀、彷彿生鏽齒輪艱難咬合的“咔…咔…咔…”聲,每一聲都讓地面微微震顫,讓娜貝拉爾耳膜刺痛欲裂。

安茲猛地轉身,黑色鎧甲在強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冷光,他望向窗外那慘白光柱,眼窩中的赤紅火焰暴漲,幾乎要噴薄而出!“斯連教國的‘裁決之矛’?不……不對!這是‘界域錨定’的徵兆!”他聲音裏第一次透出真正的凝重,“有人在強行錨定一個……不該存在的座標!”

娜貝拉爾已閃至窗邊,魔杖尖端亮起幽藍的探知之光,卻只捕捉到光柱核心一團瘋狂旋轉的、吞噬一切光線的絕對黑暗。“安茲大人!座標指向……指向我們腳下!”

飛飛卻依舊坐在原位,甚至將那杯涼透的紅茶,緩緩飲盡。他放下空杯,杯底與桌面相碰,發出最後一聲清脆的“嗒”。然後,他抬起頭,看向安茲,笑容依舊溫和,眼底卻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看來,安茲領隊的‘虎穴’,今晚要迎來第二位訪客了。”

話音未落,整棟建築劇烈搖晃!天花板簌簌落下灰燼,牆皮大片剝落。那慘白光柱的核心,那團絕對黑暗的中心,驟然睜開一隻巨大、豎立、毫無感情的猩紅巨瞳!瞳孔深處,無數破碎的影像飛速流轉——燃燒的耶·蘭提爾、坍塌的龍王國神殿、納薩力克第七層崩裂的悲嘆之廳……最後,影像定格在一張模糊卻足以令安茲靈魂震顫的臉龐上——那是“飛飛”的臉,卻佈滿蛛網般的裂痕,裂痕深處,流淌着與「神骸凝露」同源的、粘稠的暗金血液!

“吼——!!!”

並非咆哮,而是一種直接作用於靈魂的、撕裂維度的尖嘯!娜貝拉爾悶哼一聲,單膝跪地,魔杖脫手,額角滲出細密血珠!安茲身上的黑色鎧甲表面,竟“滋啦”一聲迸出數道電弧,彷彿承受着超越負荷的法則壓力!

就在這靈魂尖嘯達到頂峯的剎那,飛飛動了。

他並未攻擊,也未防禦。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朝向那窗外懸浮的猩紅巨瞳。他手腕內側,那道搏動的銀線驟然亮起,刺目的銀光瞬間壓過慘白光柱!緊接着,他並指如刀,朝着虛空,狠狠一劃!

嗤啦——!

空間被硬生生撕開一道狹長縫隙!縫隙內並非虛無,而是翻湧着與「神骸凝露」同源的、粘稠暗金的液態光!那液態光如活物般奔湧而出,瞬間在飛飛掌心前方凝成一面巴掌大小、邊緣鋸齒狀的暗金短刃!刃身之上,無數細小的、與巨瞳瞳孔內破碎影像同源的符文瘋狂旋轉、明滅!

“安茲領隊。”飛飛的聲音穿過尖嘯,清晰無比,帶着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借您‘神骸凝露’一用。”

話音未落,他反手將那柄暗金短刃,朝着安茲胸前懸浮的水晶球,疾射而去!

“不要——!”娜貝拉爾失聲尖叫,想要阻止,卻因靈魂震盪而動作遲滯!

暗金短刃精準無比地刺入水晶球中心!沒有爆炸,沒有光芒。只有一聲極輕微的、彷彿琉璃碎裂的“咔嚓”聲。水晶球內部翻湧的暗金流質驟然停滯,隨即,所有符文盡數熄滅!整個球體瞬間變得黯淡無光,如同一塊普通的、佈滿裂紋的琥珀。

然而,就在水晶球徹底黯淡的同一毫秒——

窗外,那懸浮於慘白光柱中的猩紅巨瞳,瞳孔深處所有破碎影像,齊齊一滯!那撕裂靈魂的尖嘯,戛然而止!

時間彷彿凝固了一瞬。

下一刻,巨瞳的豎立瞳孔,竟緩緩……收縮!

它在恐懼。

安茲面具後的赤紅眼焰瘋狂閃爍,幾乎要化爲實質的火焰噴湧而出!他死死盯着那枚失去所有光輝、卻在他掌心微微震顫的水晶球,又猛地轉向飛飛。後者已收回手,牧師長袍袖口滑落,遮住了腕骨上那枚暗金色烙印。他臉色略顯蒼白,呼吸比之前稍重,但那雙眼睛,依舊平靜,甚至帶着一絲……近乎悲憫的疲憊。

“它怕的不是我。”飛飛輕聲道,目光掃過窗外那隻瞳孔收縮、光芒急劇黯淡的巨瞳,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它怕的是……被真正‘重構’。”

安茲沒有說話。他緩緩攥緊手掌,將那枚已然“死去”的水晶球,緊緊握在掌心。冰冷的觸感透過手套傳來,卻壓不住掌心之下,那枚水晶球內部深處,一絲微弱卻無比堅韌的、新的脈動——正沿着他手臂的血管,緩慢而堅定地,向上蔓延。

娜貝拉爾掙扎着站起身,魔杖重新握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看着飛飛,又看看安茲手中那枚死寂卻似蘊藏風暴的水晶球,再望向窗外那隻光芒萎靡、卻依舊懸浮於慘白光柱中的猩紅巨瞳,一種前所未有的、混雜着驚駭、敬畏與徹骨寒意的認知,如冰水般浸透她的靈魂。

這哪裏是什麼冒險者的會面?

這分明是一場……兩位古老存在,在各自崩壞的神軀之上,以血爲引,以命爲契,進行的一場……無聲的、殘酷的、關於“重構”權柄的終極談判。

而他們這些旁觀者,不過是風暴眼中,兩片即將被碾碎的枯葉。

慘白光柱開始不穩定地明滅,如同接觸不良的燈管。巨瞳的光芒越來越弱,邊緣開始出現細微的、蛛網般的裂痕。那“咔…咔…咔…”的滯澀齒輪聲,也變得斷斷續續,彷彿隨時會徹底停擺。

飛飛忽然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動作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倦怠。“安茲領隊,”他聲音恢復了最初的平和,甚至帶上了一點閒聊般的隨意,“關於‘再生藥劑’的訂單……我想,我們可以談談具體細節了。比如,”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安茲緊握水晶球的手,又落回對方面具後的赤紅眼焰上,脣角微揚,“您打算用什麼,來支付這份……‘重構’的費用?”

窗外,巨瞳的最後一絲光芒,終於徹底熄滅。慘白光柱轟然潰散,化作漫天飄散的、毫無重量的灰燼。廢墟深處,那滯澀的齒輪聲,也終於,永遠地停止了。

唯有安茲掌心那枚黯淡的水晶球,內部深處,那絲微弱卻無比堅韌的脈動,正沿着他的手臂,一下,又一下,穩定而執着地,向上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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