術法的名稱和前綴都有了變化,反倒是後面的說明變的簡單許多。
百丈內,有限的控制。
在晉升的第一時間,楚潯就已經嘗試過了。
所謂的有限控制,比之前提升大了很多。
霖雨術只是凝聚水氣來降雨,附帶精準的定向控制。
水行術已經不單單侷限於降雨,而是控水!
楚潯曾試過,牽引百丈內的溪流。
心念一動,便化作水繩,如活物般將看熱鬧的兔子捆住四肢。
任其如何掙扎,都掙不脫這看似柔軟,實則韌性十足的水縛。
還可凝聚成指尖大小的水針,雖無金石之利,卻源源不絕。
截水斷流,更不在話下。
土行術也是如此,哪怕柔軟的稀泥,都可以瞬間化作堅硬土牆,鋒利土刺。
用起來更加得心應手,無往不利。
只是練氣期的靈氣實在太少,且距離越遠,消耗越大。
以目前的靈氣,真要在百丈邊緣控制水繩束縛一隻兔子,連小半注香的時間都維持不了,就會陷入靈氣衰竭的境地。
想來這樣的術法,練氣期完全發揮不出應有的威力,起碼得到築基期纔行。
至於五行道法,在楚潯的感悟中,更加強悍。
曾經幻想的點石成金,草木皆兵,就在此間。
築基期帶來的提升太多,太大。
這讓楚潯更加渴望晉升,如今限制他的,唯有時間二字。
幾隻老烏鴉跳到他身邊,歪着脖子靠在身上。
它們的羽毛,愈發堅硬,好似鐵片一般。
楚潯笑了笑,伸手摸摸烏鴉的腦袋。
忽然間,院外傳來馬嘶聲,緊跟着人聲傳入耳中。
“咦?這是潯哥兒家?好生氣派!”
楚潯抬頭看去,只見門口立着個身形魁梧的漢子,頭戴一頂六瓣瓜棱武官巾,身穿一件青色?絲盤領袍,腰間繫着一塊黑鐵令牌,足蹬皁靴。
臉膛黝黑如鐵,帶着幾分沙場的煞氣。
瞧見楚潯時,緊繃的嘴角才猛地咧開,大步流星地踏了進來。
“潯哥兒!”
楚潯站起身來,於眉眼之間,依稀辨認出對方的身份。
“石頭?”
“哈哈哈,不是我還能是誰!”
參軍足足十年纔回來的石頭,相比從前成熟太多了,整個人氣質都大相徑庭。
以前的石頭,不過村野之中的莽小子。
如今渾身都充斥着彪悍氣息,十分不凡。
見到他回來,楚潯也高興的很:“你那大營,沒事了?”
“早就沒事了。”石頭自然明白他在問什麼,咧嘴笑道:“只是這兩年不少人受不了心中驚懼,兩個王爺,加上些勳貴,世家以鬼神之說,鼓動流民作亂,伺機兵變。我隨軍平叛,這才耽擱了時間。”
“不過也因禍得福,如今已是正六品的百夫長!怎麼樣,這身行頭可還看得過去?”
離鄉時,石頭就說過,要衣錦還鄉。
如今也算做到了,楚潯笑着點頭:“確實不錯。”
“嘿嘿,你也不錯,這大院子,青磚紅瓦的,比鎮上的富戶還要氣派。我來的時候,可聽不少人提起楚老爺的大名。”
張安秀聽到聲音,從柴房裏出來。
看到石頭後,並沒有第一時間認出來。
畢竟十年過去,石頭的變化太大。
等楚潯解釋後,張安秀依然愣在那。
這讓石頭有些納悶,道:“嬸子這是咋的了,莫不是覺得我官做的太大,嚇到了?”
他哈哈笑着,想用開玩笑的語氣緩和氣氛。
但楚潯知道張安秀爲何如此,石頭剛剛回村,尚未回家,還不知道老母親已經過世。
這話又不好明說,楚潯只能道:“蕎花等了你十年之久,莫要在此閒聊了,快回去和她們娘倆團聚吧。”
“可不是娘倆,是娘仨,還有我娘呢。”石頭嘿嘿笑着:“娘若知道我現在是正六品的武官,比縣太爺還要高,怕要高興的哭出來。”
在軍中歷練多年,但闊別十年,終歸故土。
那份激動,難以言喻。
抬頭看了看屋檐上的烏鴉們,石頭又多說了幾句,這才離開。
張安秀走到楚潯身邊,低聲問道:“要不要過去看看?”
楚潯點點頭,是該去一趟。
兩人朝着石頭家去的時候,石頭已經騎馬到了自家門口。
一路上衝村民們大聲呼喊着,村民們滿臉詫異,有些還沒反應過來這是誰。
等旁人提醒後,才恍然大悟,隨即臉色古怪起來。
一羣人都往石頭家去,此時蕎花正在院子裏曬魚乾。
馬身上的身影一躍而下,衝進院子,把蕎花一把抱了起來。
蕎花嚇的大叫,用力踢打着。
耳邊卻傳來了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男子聲音。
“是我啊!幾年沒見,怎這麼大的勁!”
蕎花仔細看去,看清對方面容後,頓時愣住。
那張比記憶中堅毅成熟許多,也粗獷許多的臉,不正是自己的男人嗎!
蕎花又驚又喜,又哭又笑的捶打着石頭的胸口:“你怎麼纔回來!你怎麼纔回來!”
石頭哈哈大笑,所在的大營暫時休整,他就第一時間往家趕。
一路風馳電掣,連飯都沒喫上幾口。
將腰間令牌拿起,石頭笑呵呵的道:“你男人現在是百夫長了,正六品的武官,怎麼樣!都司大人說了,只要再立一功,便升我做千夫長!”
“早晚有一天,你得是將軍夫人,哈哈哈!”
說着,石頭拽着蕎花往屋裏走:“娘和孩子呢?快給他們看看,免得要罵我當年跑去參軍,不跟他們說。”
蕎花愣愣的被他拽去屋裏,臉色有些發白。
石頭一步邁進屋裏,看到正蹲在地上編竹筐的十歲孩童。
他眼睛微亮,這是兒子?
和自己小時候一樣,虎頭虎腦的!
廖礪誠抬起頭來,看着把孃親拽進屋裏的男人,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這個人是誰?
石頭知道孩子肯定不認得自己,正要把他喊來,眼角餘光卻瞥見屋裏不該有的東西。
猛地轉頭看去,只見靠着牆邊的木桌上,擺着兩塊牌位。
一塊寫着父親的名字,他從小看到大。
另一塊稍微新些,刻着一位婦人的名字。
石頭愣愣的看着那塊牌位,蕎花在旁邊低着頭,道:“那天娘四處找都找不着你,知道你偷偷跑去參軍,一口氣沒上來……”
廖礪誠似聽明白了什麼,丟下手裏的竹筐,稚嫩的臉蛋瞬間漲得通紅,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你就是氣死奶奶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