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靖鈺走到辛夷的跟前蹲下握住了她的手,二人四目相對,凌靖鈺沉默了一會,最終啞着聲音道:
“夷兒,可以開始了!”
辛夷點了點頭,抽回了自己的手,平放在了牀,閉了雙目,深吸了一口氣,平靜又悠遠的聲音從她口傳了出來:
“那開始吧……”
帳簾外端坐的甄氏聽到了辛夷的聲音,她的心猛地揪了一下,隨後辛逐年抓住了她的手,示意她要鎮靜。手機端 m.
盛元帝的手也緊了緊,三人齊齊將視線鎖定到了那厚重的簾子……
“那天天氣很好,雖然是酷夏但是起西南確實涼爽透氣了很多,爹孃和我還有隨行的人,在京郊的野山坡歇腳。”
“野山坡景色很美,到處都開滿了野花,不過最多的還是高大的灌木叢,密不通風的那種,我跟爹孃說我若是隨便找個地方藏起來,他們肯定找不到我!娘說沒見過像我這般淘氣的丫頭,我很不服氣,說淘氣的爹孃才能生出淘氣的女兒……”
辛夷說這些話是語氣很平和,語速也很慢,臉的神情也很安詳和靜謐,一旁的凌靖鈺能感受的到那個時候他們一家的幸福和快樂。
外面辛逐年找來的辛府的賬房先生也奮筆疾書着,之前凌靖鈺吩咐過辛夷說的每一個字都要記錄下來。
甄氏早已經紅了眼眶……
“我們也歇了一刻鐘的時間吧,等隨行的人給馬喂完糧草後,準備啓程了,爹說天黑前我們能到達京城了,他還說爺爺之前收了一個特別頑皮的徒弟,以後我可以跟他玩……”
凌靖鈺的扶着牀邊的手,抖了抖,辛廷飛口那個特別頑皮的徒弟說的是他吧,原來他和辛夷這麼被推遲了十年才相遇……
“可是在我們要車的時候,突然爹和娘全身戒備了起來,並提醒大家注意安全,當時我還有點興奮,以爲是碰了山賊土匪,想着他們這次可是找錯人了,我爹可是統帥數十萬兵馬的大將軍,區區幾個毛賊簡直是找死啊……”
“果不其然,一會的功夫從四面八方冒出來許多人,他們個個都帶着面具,很恐怖的那種……”
說到這裏辛夷停頓了一下,凌靖鈺霎時緊張了起來,次在宮裏也是從這裏開始氣息不穩的,他緊盯着辛夷,發現她仍舊閉着眼睛,只是眉頭微微地皺起了,剛纔恬靜的神情也不見了。
不過好在的是,僅僅是停了一小會,她又繼續了:
“那個時候我覺得他們根本不是什麼山賊,不光是因爲爹孃臉的凝重,還因爲我從那些人身聞到了殺戮的氣息,還有……還有那些人身散發着腐屍的氣息……,我從小學醫,知道那是腐屍的味道……”
辛夷的雙手忍不住握緊了拳頭,過了一會又鬆開了:
“很快都打了起來,娘護着我,爹和隨行的人都加了廝打,敵我懸殊爹依然是風姿卓然不落下風,我當時還給爹叫了好,他不愧是能保家衛國的大將軍,是我心裏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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