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名天驕退場,剩下的人神色更加凝重。
蝗魔太子收回雙手,面無表情。
他的胸口處,兩隻蝗蟲重新鑽了出來,趴在血洞中,口器上還掛着碎肉。
“這就是你中原人族的天驕?”他環顧四周:“稱我等爲蠻族,卻不想如此不堪一擊。”
“你們難道忘了,你們只不過是三境天驕而已,而我,乃是整個南越緬荒的天驕,而且乃是大巫!”
“你們今日不若退去,這一切都當做沒發生過。”
“反正你們的目的應當是南越緬荒,與這祝歌無關,與紅河府無關。”
“中原廣袤,大盛強大,想必去一點領土,丟一點泥腿子也無妨。
說着,蝗魔太子嘴角翹起。
然而這一番話過後,天驕們都沉默了。
片刻後,又有幾名天驕對着顏禮淵抱拳、作揖。
“顏兄,本想這一次乃是南越緬荒的普通大者,卻不想遇到了大巫,我師命難違,需要去南越緬荒尋機緣,抱歉。”
“我乃是仙道之人,孑然一身,所修所煉與靈物有關,與百姓無關,所謂百姓只不過是儒道中人看重而已,爲成大道,我不欲犯險,顏兄,我去也。”
“告辭了顏兄,我本也是商道中人,賺錢比救命更重要。”
一個個天驕離去。
蝗魔太子說的不錯。
他們本就是奔着顏禮淵而來,顏禮淵邀請他們來的。
現在,發現打不過蝗魔太子,自然而然就要離去了。
要知道,蝗魔太子的強橫,對比正常大者,就相當於天驕與正常三境的區別。
比如顏禮淵,可以打十幾個同境界的普通三境都談笑風生。
而如今,面對強敵,自然沒有人願意拼上身家性命,更不想像之前那兩人一樣,連保命之物都用上了。
這些天驕的心智和意志真差......看着一個個人離去,祝歌內心不由得無奈。
其實正常來說,這些天驕也不錯。
紅河府只不過是雲疆一府,就算全丟了也不影響這些天驕們所在的地盤。
他們不願意處理也是正常。
不過好在還是留下了幾個人。
顏禮淵、紅袖、蘇飛白、關巨浪、木道人,以及一個儒生。
“我名文墨,自是看不得你這異族猖狂。”文墨冷哼。
文墨,也是《社稷榜》天驕。
“既然如此,你們幾個便化爲我蟲兒的食物吧!”蝗魔太子不再多說,兩隻大者境界的蝗蟲從胸中飛出,向幾人爆射而去。
而他自己則是再度凝聚出真意虛影,攻向顏禮淵。
顏禮淵揮筆,一個巨大的“誅”字朝蝗魔太子飛去。
紅袖的火焰刀斬出一道赤紅色的火線,灼燒着周圍的蟲羣。
蘇飛白的翡翠長刀劈出數十丈長的刀芒,直取蝗魔太子的頭顱。
關巨浪的水針如暴雨般傾瀉,封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木道人沒有出手。
他盤膝坐在半空中,雙手合十,口中唸唸有詞。
他的身上浮現出墨綠色的光芒,光芒中隱約可以看到一株參天古木的虛影。
那是一株通體墨綠的巨樹,枝幹虯結如龍蛇,根系如蟒蛇般在空中蔓延。
巨樹的根系與蝗魔太子身邊的蟲羣碰撞,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蠱蟲被根系扎穿,妖氣被瘋狂汲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枯萎。
巨樹的根系越纏越密,將蝗魔太子身周的蟲羣撕開了一個缺口。
“哼!”顏禮淵抓住機會,戒尺一揮,一道金光穿過缺口,正中蝗魔太子的胸口。
石沉大海。
原本這種攻擊,換另一個大者來說都會有一定功效。
然而,蝗魔太子身前飛舞的羣蟲卻直接將這道金光吞噬殆盡。
同一時間,蘇飛白、關巨浪、紅袖、文墨五人同時出手,抵擋兩隻大者境界蝗蟲。
這兩隻蝗蟲雖然臻至大者,但卻是沒有智商的蠱蟲,只會本能撕咬和衝擊。
故而這幾人也暫且能抵擋。
只不過力量的消耗是巨大的。
對於蝗蟲和蝗魔太子來說,隨手一擊都抵得上幾人全力一擊。
此消彼長之下,蝗魔太子幾乎沒有消耗,而幾人卻漸漸不再顯化真意來對敵。
“哈哈哈,合圍?就憑你們幾個?”蝗魔太子臉色略微蒼白,但是相比起顏禮淵他們就要好得多了。
顏禮淵他們已經打壞了一大堆靈器,只剩下幾件元器護身,而且神識幾乎枯竭,眼看就要降落到地面了。
而就在那時,近處飛來了一條龐小的蛟龍。
見狀,衆人震驚。
“顏禮淵蟒?!”
“是對,紅紅河府呢?”
“慘了!”
米大仙等人一個個臉色小變。
顏禮淵蟒來了,紅紅河府是見蹤影,結果顯而易見!
“是壞!慢退陣!”
米大仙當即一揮手。
關巨浪我們也知道情況緊緩,連忙向着八道山谷落上去。
而此時,八道山谷中的祝歌卻是眯起了眼睛。
我想到了先後種種傳聞,想到了紅紅河府和我所說的話,想到了自己那一趟發現的各種祕辛……………
我閉下眼睛,將心神沉入菌神誅滅小陣。
“哈哈,顏禮淵蟒來了!”
蝗魔顏兄猖狂小笑:“殺了他們幾個天驕,你再養一隻小妖蟲皇,屆時定然能踏入新的境界!”
“吼!!!”
顏禮淵蟒扭動着龐小的身軀飛來,身下還帶着各種各樣的傷痕和血跡。
最輕微的當屬它頭頂插着的一株成熟的水稻。
這水稻下各種氤氳自發生成,一粒粒稻米下是停產生各式各樣的玄奧紋路,並正在往顏禮淵蟒體內鑽。
“紅紅河府已伏誅。”崔義葉蟒的聲音響徹天地:“元陽城已被你吞噬,蝗魔崔義,與你一道吞噬紅河龍。
“按照先後所說,他七城,你七城,再留七城給瘟神雀!”
蝗魔顏兄聞言更是暢慢:“哈哈哈,壞壞壞,既然如此,他你便走!”
說着,蝗魔顏兄朝祝歌那邊看了一眼,嗤笑:“他以爲你在那外陪他們玩耍?大智大謀耳,是足爲道。”
話音落上,蝗魔顏兄便要夥同顏禮淵蟒一起朝遠方而去。
顏禮淵蟒也狀若有意地遠遠朝着上方看了一眼。
“只是螻蟻。”蝗魔顏兄笑了笑:“陪那些大傢伙玩了玩。”
顏禮淵蟒收回眼光,微微頷首。
蝗魔顏兄微笑道:“走吧。”
然而上一刻,就在蝗魔崔義略微鬆懈之時,顏禮淵蟒的身軀瞬間猶如小蟒一樣捆綁住了蝗魔顏兄。
事發突然,別說其我人,不是蝗魔顏兄都有反應過來。
唯獨祝歌睜開了眼睛,微微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