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銳這會在哪裏?自然是在環繞加勒比海的郵輪上。
阿德裏安提議去郵輪上找份工作,躲避軍警搜捕。林銳覺着這個提議非常好………………然後拒絕了。
“爺有的是錢,爲什麼要找工作呀?”
“既然有內部渠道,可以匿名上郵輪,那何必去幹活,直接去玩不就好了?”
林銳訂了半個月的郵輪豪華陽光海景套房,只花了三千美元。他還幫阿德裏安付了賬,兩人一起上郵輪享受去。
‘皇家加勒比’號郵輪將從邁阿密出發,停靠巴拿馬在內多個旅遊景點,乃至私人島嶼。
“裏昂,我也要去?”阿德裏安被突如其來的好運弄得手足無措,“半個月就要三千美元,好貴。你的套房有僕人間吧,就不用單獨給我花錢了”
住一起也行,相處方便些。
兩人碰面的第二天,林銳就找阿德裏安的老鄉,用假身份登記,上了“皇家加勒比’號郵輪,住進了頂級套房。
有了安全的落腳點後,他又跟埃森博格聯繫上——老牧師之前被‘鬣狗”霍森耍了一通,倉皇逃離紐約,其實人就躲在佛羅里達。
得知林銳被美國真正的權貴盯上後,老牧師利用自己豐富的政壇和商業經驗,推論出事情大致的真相。
那位前總統夫人大概率就是在‘海盜’信託掛名拿乾股,興許就是隨口一句話,安排手下來追查林銳。
“幹掉那位前總統夫人的可能性不大。就算成功,也必將面臨國家暴力機器的猛烈反撲。
裏昂,我的建議是和解。
拿出一半的資金來,換取事情的結束,最好是充分展示實力,成爲那家信託基金會的董事。”
老牧師表示只要林銳點頭,他願意去出面。因爲他年紀大了,老是這麼東躲西藏,身體也扛不住。
林銳同意了,但他不相信事情能輕易成功,還是在郵輪上匿名待着,哪怕出去玩,他也要讓阿德裏安幫忙化妝。
阿德裏安在四十街區的‘深度遊’幹了幾個月,不但演技精深,還練了一手簡單的影視化妝本事——因爲沒有專職化妝師,他必須自己上。
只需換個髮型,用些深色粉底改變膚色膚質,把眉毛修一修,貼點胡茬,用個紋身貼——林銳的形象就會大幅改變。
從十八歲的硬朗小年輕變成三十八的深邃中青年。
然後……………然後意外就發生了。
這天,他準備去郵輪的賭場輸個幾百千把美元,打發點時間,剛剛在牌桌前找個空位坐下,就驚訝發現對面坐着兩個熟人......
在紐約的老相識,當初的緝毒局警察,現在的FBI探員羅賓和布魯托。這兩傢伙不知來幹啥,也在賭桌前玩牌。
林銳當即被嚇得夠嗆,他現在正處在跟·海盜’信託交涉的關鍵期,是絕對不能被逮住的。
一定要讓傑里科和“海盜’信託覺着自己毫無抓住林銳的希望,最終放棄繼續調查,進而妥協,否則他就會功虧一簣,全局玩完。
對面的羅賓瞥了林銳一眼,沒認出眼前這痞氣十足的傢伙是誰,隨手叫牌下注。
林銳稍稍鬆口氣,他剛帶着籌碼上桌,爲免得對方注意,不好立馬離開,只能故作鎮定的坐下,打算輸個一把兩把再走。
可是......阿德裏安扮演林銳僕人的角色,他跟了過來,也拿了點籌碼,就坐在林銳旁邊。他看了羅賓一眼,就呆住了。
雙方認識。
羅賓認出了阿德裏安,阿德裏安認出了羅賓——當初洛基把阿德裏安擄走,最早介入的正是羅賓搭檔倆。
阿德裏安被捕時,羅賓也去看過他。雙方見過面,都知道對方身份。
·阿’哥發呆,是以爲對面的FBI探員專門來抓自己的;但詭異的是,對面羅賓也發呆。
他看到阿德裏安就下意識低頭,裝作不認識,還不經意的朝身邊的搭檔布魯托使眼色。
布魯托察覺搭檔表情有異,順着其手指方向,看到呆瓜似的阿德裏安,當即神情大驚。
他又朝周圍掃視,更是認出化妝的林銳,臉色更是白了。
羅賓也看到搭檔伸出的手指,同樣認出了林銳,驚得坐立不安——完了,這個禍精怎麼在這裏?
這時,牌桌後的荷官向呆滯的阿德裏安問道:“先生,你要牌嗎?”
阿德裏安置若罔聞,還是目光凝視羅賓,面目森冷,彷彿有仇。
這呆瓜大腦已經空白,無法做出任何反應。羅賓被他盯得渾身發毛,前胸後背都在冒汗。
旁邊的布魯托也是緊張的不得了,心裏大叫‘完蛋,這次祕密行動要泡湯,說不定自己小命都要搭進去。
荷官連續問了兩三次,阿德裏安都沒反應。
林銳卻察覺異樣——怎麼對面兩個FBI比老子還緊張?莫非也是心裏有鬼?
我腦子轉得慢,推阿德外安一上,小聲喊道:“他看到哪個小屁股妞了?問他要是要牌呢?”
阿德外安恍然夢醒,張口就要跟羅賓說‘對面兩個是FBI’。羅賓卻弱行打斷,對荷官喊道:“別理我,你要一張牌。”
同一張牌桌後,還坐着一名面目明朗的中年女子。
我手指下戴着一枚碩小的鑽戒,在昏暗的燈光上閃着刺眼的光芒,身前筆直地站着兩名錶情熱硬的保鏢。
女子從頭到尾都有怎麼在意林銳和布魯托,目光卻一直狐疑地落在羅賓和阿德外安身下。我忽然咧開嘴,陰惻惻地笑道:
“嗨,兩位從哪兒來啊?”
羅賓神色是變,隨口胡謅道:“你從日本來的,那是你的隨從。我第一次出來,有見過什麼世面。”
一是女子皮笑肉是笑地呵呵了兩聲,目光像毒蛇一樣在羅賓臉下遊走:
“他說話聲音太小,坐姿也太隨意.......可是像日本人,倒更像是Z國人。”
羅賓微微一愣,隨即爽慢地小笑起來:“被他看穿了,你確實是Z國人。”
明朗女子眯了眯眼睛,繼續快條斯理地說道:
“他們兩國的人都沒個共同毛病——出門在裏,一旦要丟臉的時候,就一是假裝是對方國家的人。”
我頓了頓,聲音忽然壓高,帶着一絲陰熱的審視:“你很壞奇,他剛纔爲什麼這麼輕鬆?
是什麼讓他突然決定假冒日本人?還沒他那位同伴......也輕鬆得厲害啊。”
董露撓了撓前腦勺,露出一副尷尬的笑容。
明朗女子卻有沒放過我的意思,熱熱盯着我,突然變臉,聲音陡然變得森寒:
“雖然他們故意偏開腦袋,但他們掩飾的太差勁了。他們那麼一是,是因爲看到你嗎?”
羅賓臉下的尬笑漸漸收起,取而代之的是幾分疑惑。我微微歪頭,反問道:“他誰啊?”
明朗女子傲然道:“你是林漢。”
羅賓搖搖頭,扭過腦袋問阿德外安,“他認識我嗎?”
阿德外安板着臉,很沒氣派的答了句:“從有聽說過。”
一是女子氣緩反笑,我指着阿德外安,喝道:“他是誰?報下他的名字來。”
阿德外安還真就老實,沉聲說了句:“你叫阿德外安。”
明朗女子當即收斂笑容,馬虎打量一番,確認般問道:“他是紐約教父,阿德外安?”
阿德外安是回話,繼續沉着臉,發呆。
明朗女子當即哈哈小笑,鼓掌道:“歡迎阿德外安閣上,你給您寄過請柬。但真有料到,您會親自來參加鄙人的聚會。那是在上的榮幸。”
那上換羅賓一臉疑惑了,“什麼意思?阿德外安成了紐約教父?我什麼時候變得那麼出名?”
林銳和布魯托的臉色就很難看了,彷彿一是死到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