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花帶着李文斌等人衝入別墅後,按照黃炳耀、盧修斯等人的叮囑,拿槍對地上的屍體補槍。
王東望着別墅一側被打得像蜂窩的牆壁,“這場面比上次還令人感到震撼。”
馬軍伸手一摸,估算道:“這麼多彈孔,打了上千發子彈了吧?”
“再打幾槍感覺這牆要倒了。”
聽到陳家駒的這句感慨,李文斌像是想到了什麼,“把牆炸了,“方便”鑑證科取證。
密密麻麻的彈孔,這堵牆一看就不像警隊的作風。
明白李文斌是什麼想法的陳晉上前摸索一番,找到承重梁所在的位置招呼衆人退後,兩枚手榴彈一拉一扔。
轟隆!
裂紋順着那些彈孔蔓延,最後“轟”的一聲,整堵牆直接垮了。
得虧這一側的牆壁沒有掛什麼古董畫作,不然就得變成戰損版了。
霸王花搖搖頭,隨後指着別墅大廳擺放整齊的槍支道:“王sir、簡sir,你們有空的話先把這些武器打包放好,這些武器都已經入了飛虎隊的裝備庫。”
八把帶有消音器的微衝,這點東西對陳澤而言並不算什麼。
當然,小莊用的槍是不可能交出去,高精度狙擊槍陳澤自己也沒剩多少了,再亂送就得去老美的武器店零元購。
何東詩不解道:“他們都把武器留下了,爲什麼還要讓我們用手槍槍?”
“你是飛虎隊嗎?”霸王花反問了一句。
“不是。”
“那不就結了?這次的行動是盧修斯署長部署並指揮,由我們和飛虎隊一起行動。”
霸王花說的這套劇本正是陳澤口頭提供的說辭。
"
除了經歷過一次的李文斌和王東外,其他餘人皆是一震。
這好踏馬有道理,他們差點就信了!
五分鐘後,現場僞造完畢。
霸王花拿出對講機呼叫盧修斯帶善後部隊進場。
山坡上。
陳澤看到盧修斯帶大隊人馬趕赴現場,朝羅拉提醒道:“阿May,差不多該你進場了。
羅拉點頭道:“哦,這次真是多謝阿澤你了。”
“別忘了看那別墅的保險櫃,或許會有驚喜也不一定。”
“我會檢查完所有東西再回來。”
“今天是難得的好天氣,我們不會走那麼快。”
陳澤巴不得羅拉覈查完那些古董名畫再回來。
剛纔王建軍跟他彙報了一幅被裝裱好放在保險櫃的畫作,直覺告訴他這幅畫絕對不簡單,否則也不會被一個盜畫畫的傢伙藏那麼嚴實。
以羅拉的眼界應該能看得出那是什麼。
而這幅畫越值錢,今晚這件事就越轟動。
等羅拉走遠,歐詠恩忽然問道:“今晚這種事你以前一定沒少做吧?”
陳澤笑問道:“是覺得我太殘忍了嗎?”
歐詠恩搖搖頭,認真道:“這倒沒有,我只是覺得你們這種事做得好刺激,教我玩槍怎麼樣?”
“我們未來的歐大律師想改行了?”
“我要是改行我契爺肯定會把賬算在你身上,你確定要我改行?”
“還是別了。”
陳澤還等着歐詠恩繼承簡奧偉的所有人脈,怎麼可能讓對方改行。
司法界的雄厚人脈,可遇不可求。
“不想我改行,你就得教我玩槍。”
“行,明天我就找個槍會辦會員。”
“這還差不多。"
歐詠恩滿意地點點頭。
陳澤笑問道:“你還沒說練槍做什麼呢?我可不想面對簡叔的審問。”
“當然是學點防身手段,以後遇到突發情況也不至於什麼都做不了。”
歐詠恩的危機意識很強,她看出陳澤那些手下黑喫黑很熟練,以後難免會招惹來其他麻煩。
與其一直處於被保護的狀態,不如自己學兩手防身手段,將來搞不好還用得上。
最起碼不能因爲自己而讓陳澤分心。
陳澤抬手颳了一下她的鼻樑,“你要這麼說的話,可要做好喫苦的準備哦。”
“你是覺得我喫不了苦嗎?”歐詠恩雙手叉腰仰頭問道。
“我沒這個意思,只是善意的提醒。”
“哼,你要是教不好我,後果會很嚴重。”
陳澤笑道:“行,我肯定教好你。”
別墅區內。
此時,戰鬥現場已經拉起警戒線。
由於盧修斯提前有交代過,鑑證科的人並沒有做什麼地毯式檢索,只是將那些武裝分子的槍械做了封裝,並在別墅圍牆進行取證。
別墅內疑似古董,名畫的東西都被搬到一處空地。
就連那個保險櫃也被抬了下來,開鎖專家對着保險櫃一陣搗鼓。
羅拉到達現場後,第一時間檢查那幅《赫林之女僕》,這幅畫的真僞只需要看畫的背面,鑑證速度極快。
看到自己家族的標記後,羅拉對陳澤的能力再無懷疑。
除了這一幅畫外,她還找到三幅她父親借出去展覽期間丟失的畫作,其他畫和古董也都有報失記錄。
二十多幅畫,十幾件古董,最少價值兩億美刀,這單案足以造成轟動。
盧修斯聽到羅拉對這些古董和名畫的評估,心底樂開了花。
保險櫃被暴力破拆後,最後一幅畫被取了出來。
羅拉看了一眼,什麼都沒說,將畫框砸開把畫翻過來又瞅了一眼。
沒錯,這幅畫還是他們家失竊的藏品,價格比那張什麼女僕高多了。
見羅拉的神情不太對,盧修斯稍作遲疑道:“羅拉小姐,這幅畫難道也是..…………”
“嗯,這是五年前被盜的梵高自畫像,現在價值最少三千萬英鎊,折算美刀最少五千多萬。”
羅拉對這個盜竊團伙也是服了。
難怪總逮着他們一家,合着是五年前就惦記上他們了。
照着過去趨勢,搞不好哪天還真可能偷到他們家去,太過分了。
盧修斯一聽,當即叫人把畫收好,同時也將價值做好記錄,這都是功勞!
覈驗完所有古董和畫作,羅拉交代盧修斯把東西妥善保管,事後她會聯繫這些東西原屬的收藏家和博物館取回實物。
聽到這個消息,盧修斯恨不得將這些失竊的寶貝捆綁在一起。
能收藏這些寶貝的收藏家非富則貴,博物館的影響也不容小覷,港島新聞頭條變成國際新聞頭條,這不純純給他們露臉的機會嗎?
霸王花和羅拉是一起回到山坡上的。
見霸王花回來這麼早,陳澤不由問道:“不接受採訪上鏡露個臉嗎?”
霸王花沒好氣道:“我再不跑,那個樂大記者聞着味就會找來。”
陳澤汗顏,他也是服了樂慧貞這個女人,明明可以靠關係在電視臺坐辦公室,可偏偏要做記者到處跑新聞。
說是要贏家的海咪咪一次,可這段時間靠着噱頭之戰的操作,她的新聞收視率已經遠超海咪咪了,到現在還不知足。
歐詠恩輕笑道:“貞姐似乎對阿澤你也念念不忘。”
“她單純是想爆我的黑料。”
“哪有,她前幾天還來電影公司跟我和Ruby姐說要睡你呢。”
陳澤無語了。
這個又菜又愛玩的大記者還真是口不擇言。
怎麼他在電影公司的時候,不見這個女人找上門呢?
非挑他不在公司的時間放胡話,否則他高低給樂慧貞一個“血”的教訓。
聽着三人的交流,羅拉忍不住感慨道:“你們的感情可真好。”
霸王花瞥了她一眼,笑着解釋道:“不好也沒辦法,誰讓這傢伙那麼花心呢。”
歐詠恩附和道:“人花心,能力還出衆,阿May你要是跟在他旁邊久了,說不定也會跟我們一樣。”
羅拉語塞。
這話她都不知道該怎麼回。
她對陳澤幾人而言是老外不假,可她看起來真的很草率嗎?
陳澤轉移話題道:“阿May你還是說說那棟別墅的古董和名畫吧。那些東西裏面有沒有你們家被偷的那些?”
“我家被盜的那些畫只找回了一半,不過也多虧了阿澤你,要不是你將這個團伙打掉,我們家五年前失竊的梵高自畫像還真拿不回來。”
“梵高自畫像?”"
陳澤愣住了,那保險櫃裏的畫居然是這玩意?
早知道是這東西他就該讓王建軍將東西帶走。
梵高的自畫像價值被炒得蠻高,隨便一張送上拍賣會最少也能掙個幾千萬美刀。
真·錯億啊!
羅拉又複述了一遍:“對,那幅畫就被裱好放在保險櫃裏。”
儘管心中悲痛萬分,陳澤臉上還是露出笑容,“物歸原主,阿May恭喜啊。’
他只能寄希望在最後的審訊上,要是不能從那三個傢伙身上榨點東西出來,這事沒完!
“這還多虧你的幫忙,阿澤,之前我答應過你的,我會盡快聯繫我父親將屬於華夏的古董文物送過來交給你。
“這事不着急,還是等那些失物都物歸原主之後再說吧。”
“那過兩天我帶一份圖冊給你,你看着挑吧。”
羅拉其實也不知道華夏的古董和畫作哪個更珍貴。
那幅自畫像沒丟失借出之前,備受她父親的重視,對比其他喫灰的古董文物,自畫像在她看來價值更高。
要是不能弄幾件差不多價值的東西報答,她總覺得心裏有愧。
儘管不是很懂古董文物,陳澤還是同意了羅拉的提議。
深夜十一點,王建軍、小馬哥等人也來到山坡上。
陳澤帶着王建軍來到無人的角落。
“拷問出多少東西?”
“那個老東西供出四個瑞士銀行的不記名賬號,應該有個兩千萬美刀,另外他的皮包公司保險櫃還放着幾幅偷來的名畫,剩下的都是一些固定資產,還有實名賬戶。”
“那個白西裝的老騙子價值高一點,不記名賬戶有三千五百萬美刀。
另外他在歐洲不少國家都有房產,在大英好幾個據點都藏有英鎊,只是距離太遠了,我們恐怕拿不到。
他還有一艘潛艇,停在西貢附近的海域等候,聯繫潛艇的方法,也都招了。”
“最後那個黑手黨的傢伙,家底很薄,不過他知道一個黑手黨的瑞士銀行賬戶,具體有多少錢他不清楚。”
王建軍將逼問結果一一說了出來。
最少五千萬美刀的進賬,這倒是讓陳澤的心情好了幾分,“另外兩個傢伙找那老東西意欲何爲?”
“聽說是要聯手騙一個人傻錢多的油王,那個老騙子已經騙了好幾單了。”
“傻子都騙,真沒人性,他那些固定資產還有藏錢的地點都寫下來了吧?”
“在這裏。”
王建軍拿出一張A4紙交給陳澤。
陳澤掃了一眼,直接被那個老騙子的家底嚇了一跳。
好傢伙,歐洲的英法意德等國也都有房產,還都是豪宅的那種,這得是了那個油王多少錢?
將清單收好,繼續吩咐道:“帶上武器看能不能把那艘潛艇弄回來,弄不回來就想辦法弄沉它。”
潛艇這玩意能拿到最好,拿不到陳澤也不想便宜別人。
他現在也想起那個白西裝老騙子是誰了。
那可不就是影片最佳拍檔3的反派嗎?
那個以女皇密令忽悠金剛重操舊業偷寶石,只爲搞一頂假皇冠騙某位有收集癖的油王的大騙子。
回想起來,那潛艇看起來還像模像樣。
王建軍當即點齊人去海邊,尋找搶奪潛艇的機會。
目送幾人離開,陳澤找到羅拉,將逼問到的地址交給對方,看能不能將這些產業以及埋藏的英鎊拿到手。
羅拉倒是沒有推諉,爽快答應了下來。
那個皮包公司,羅拉也表示會安排盧修斯去搜查。
見陳澤的正事談完,霸王花開口詢問道:“那三個傢伙你打算什麼時候交給我?”
“最少先等我讓人把那些不記名瑞士銀行賬戶的錢拿走再說。”
“賺了多少?”
“最少五千萬美刀吧。”
霸王花下意識道:“這麼少?”
對比那棟別墅裏的那些名畫,五千萬確實算不得什麼。
陳澤無語道:“不記名賬戶誰會存鉅額?”
霸王花一想好像還真是這麼一回事。
任何不記名賬戶安全係數都很低,但凡有點條件都不會整這些。
“這些錢還要漂白才能用吧?”
“爲什麼要漂白?”陳澤嘿嘿道:“不記名賬戶我只要確認裏面有錢,可以拿去老家消費圈地什麼的。
兔子在極度缺錢的情況下,可不會在意小錢錢有什麼問題,能收到款項就是好事。
不過這錢需要儘早拿走,否則把那幾個傢伙送進局子後,他們就有了藉助律師接觸外界的機會。
要是這個時候給他們轉移了資產,那可就白忙活了。
所以只能先犧牲點小錢,養着那三個傢伙了。
接近凌晨時分,陳澤先是安排人將羅拉送回酒店,隨後便帶着霸王花和歐詠恩去sandy她們的家裏將就一晚。
第二天,不出所料一個國際偷盜團伙被搗毀,直接將盧修斯這個表面功臣送上各大版面的頭條。
港島警隊這次也算是好好露了一回臉。
陳澤並沒有關注這種事情的餘波,他最想知道的是那個老騙子的潛艇到底死哪去了。
王建軍按照對方提供的聯繫方式操作了好幾遍,最後只是看到一個潛望鏡和潛艇的大致輪廓,壓根就沒看到對方有上浮的跡象,後來更是直接消失了。
雖說是一艘最普通的潛艇,可這東西知道了拿不到就很可惜。
可惡的是連炸沉的機會都沒給!!!
下午時分,宋子豪在霸王花的帶領下來到陳澤的辦公室。
“豪哥!”
早已等候多時的小馬哥見到宋子豪後,立馬給了對方一個大大的擁抱。
宋子豪眼眶溼潤,“小馬。”
被送回港島之後,他已經從差佬口中知道了小馬之前的狀況。
昔日瀟灑不羈的小馬居然是會淪落到給人察擦車爲生,還要接受譚誠的各種羞辱,宋子豪實在無法想象小馬承受多大的委屈。
小馬跟宋子豪敘了幾句舊,鄭重道:“豪哥,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追隨的新老闆——陳澤澤哥。
你別看澤哥只是洪興旺角堂口的白紙扇,他的實力怕是連蔣天生這個龍頭都比不上。”
宋子豪打量陳澤兩眼,道:“澤哥您好。”
“豪哥坐下慢慢聊吧。”陳澤笑道。
霸王花識趣地退出辦公室給三人騰出空間。
陳澤親自給宋子豪倒了一杯茶,直入主題道:“豪哥,之前小馬的提議你考慮得如何?”
“澤哥,我已經在監獄服刑了兩年,恐怕江湖上已經沒我這個人的位置了,我還能替你做些什麼?”
宋子豪很不理解自己有什麼值得惦記的,洪興又不搞假鈔,而且社團跟他以前帶領的犯罪集團也有區別。
都不是一條路子,他認識的那些人脈真的對陳澤有用嗎?
“人,不要隨便低估自己。”
“我聽小馬豪哥精通洗錢,還會打理公司,我手上黑錢雖不多,但我饞洗錢這塊蛋糕,想抽抽別人的血。
另外我跟社團相關的生意還需要一個代理人,豪哥你是一個不錯的人選。”
聽到陳澤的描述,宋子豪一愣,苦笑道:“澤哥你的野心還真是不小。”
洗黑錢這種活,確實可以說是一本萬利,可風險也一樣不小。
此外,接觸黑錢也等於接觸客戶的把柄,只要在這些錢上做點標記也能引發不小的後果。
陳澤笑道:“野心誰都有,別人能靠洗錢獲利,爲什麼我不能跟他們搶搶飯碗呢?”
“豪哥,答應吧。”小馬哥繼續規勸道:“你不爲自己的着想,也爲阿傑的未來想一想。”
“阿傑?”宋子豪眉頭微皺,追問道:“小馬,上次你在電話裏說,阿傑在調查譚誠是不是真的?”
“是,這件事還是澤哥跟我說的,這幾天我也親自去尖沙咀警署看過,阿傑死磕譚誠不是一天兩天了。”
小馬頓了頓,繼續道:“豪哥,阿傑面臨的問題還不止這一點,他因爲你之前的身份問題,升職流程一直被卡,跟他同期的人都升督察了,他沒升還反降了一級。”
宋子豪一愣:“我連累了他?”
“也不算連累,只是警隊始終怕你出來之後會重操舊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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