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裏亂糟糟的,復聯衆人都成了沒頭的蒼蠅。

鼠符咒丟了,這意味着什麼不言而喻。

那奪走鼠符咒的,所謂的“像惡鬼一樣”的怪物,其具體的身份爲何,託尼可以放一萬個心一那指定是聖主的後手。

對美利堅其他勢力,乃至於全世界所有知曉符咒,並盯着符咒的勢力來說,在他們心中,最重要的是狗符咒和馬符咒。

其次是諸多戰鬥系的符咒。

至於鼠符咒,他們或許想都沒想過。

他們不需要鼠符咒這種隨時引來一身騷的符咒,對他們來說,爭奪鼠符咒得不償失,管理不好可是要搞出震驚世界的爛攤子。

自由女神之戰才過了幾個月,那種審判帶給美利堅,帶給世界的震撼和傷痛還沒有癒合,這些勢力不會喫力不討好的爭奪鼠符咒。

需要鼠符咒的,自始至終只有復聯和黑手黨。

更何況,據託尼對全世界打符咒注意的勢力的瞭解,他們組建的符咒特工隊終究是一羣普通人。

這些所謂的精銳再多,也不可能從老爹和特魯手上搶到鼠符咒,更何況跟着他們的還有小玉那位意外性第一的“戰士”。

所以,託尼敢擔保,出手之人絕對是聖主那邊的。

這該死的傢伙,到底藏了多少鬼東西?

託尼他們急得在廢墟上團團轉,現在最重要的不是鼠符咒——鼠符咒被奪走,聖主的歸來已經成了定局,他們現在需要的,是被襲擊的老爹平平安安的。

否則,在即將面對的聖主歸來的災難下,復聯可真就沒有主心骨了。

只有老爹才清楚該如何應對徹底自由的聖主。

焦慮的心態影響了環境,於是廢墟上也開始暴躁起來。

托爾的雷霆不受控制的在石塊上噼啪,掀起濃厚的煙塵。

彼得也心亂如麻,走路一腳重一腳輕。

直到在衆人的視線盡頭,特魯那龐然大物的身影率先出現,老爹和小玉他們也被特魯護在身前。

衆人快步上前打量,注意到他們並沒受傷,託尼等人才長出了口氣。

沒事就好………………

只是現在的老爹,渾身透着一股讓人喘不過氣的壓力,託尼等人一肚子的疑問都被迫憋了回去。

他一言不發的,越過衆人,在廢墟之中翻動起來尋找着自己的藥劑。

那龐大的石塊,在老爹那乾枯垂老的身形下輕若無物,輕輕一抬,比門板還大的鋼筋水泥土牆壁就蕩起浩蕩的煙塵。

轟轟聲響個沒完。

託尼他們從未想象過老爹那垂垂老矣的身體內,竟然藏着這種比特魯都不差分毫的怪力。

不過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

託尼放緩聲調,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不要染上責備,看向自責的特魯,託尼開口:“特魯,到底是怎麼回事?”

特魯也沒開口,只是默默地搖了搖頭。

看樣子特魯比老爹還要自責。

一旁的佩珀心有餘悸的抱着小玉解釋道:“我們剛離開不久,地面上就鑽出一個詭異的傢伙.......

“黑影兵團?”

“絕對不是。”

佩珀搖搖頭果斷否認。

“他不是從影子裏鑽出來的,而是地面......像一縷黑霧一樣......”

“長得特別醜,就像老爹說的,那是一個能用惡鬼形容的怪物,他的頭好像沒有骨頭,把大腦暴露在空氣中。

“他和那白絕一樣,可以自由穿梭在地面之中,但用的並不是忍術,好像是一種天賦能力,他甚至可以操控大地......”

佩珀語如連珠,說的話也七零八碎的毫無頭緒。

看樣子,真是被嚇得不輕。

託尼等人沒有催促,安靜的聽着佩珀解釋。

那位聖主的後手,在特魯他們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像一層黑霧似的鑽出地面,旋即又將大地操控融化。

讓一片大地瞬間化作沼澤,將特魯他們全部吞噬到大地之中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奪走了老爹手上的鼠符咒。

等特魯反應過來掙脫大地的束縛,那鬼東西早就一言不發的消失無蹤了。

冷血、迅捷、果斷.......

“都怪我………………”

特魯自責的低着頭,聲音沉悶。

“我沒注意到這該死的怪物…………………

“不怪你。

託尼拍了拍特魯的胳膊安慰道:“我們誰都沒想到這一點,符咒爭奪戰持續至今,聖主這莫名其妙的後手也藏到了現在,這隻能說明聖主比我們想象中要謹慎………………"“現在的關鍵是,那鬼東西強嗎?”

特魯定下心神,仔細回憶了起來。

片刻後,搖了搖頭。

“沒有交手,他似乎並沒有和我們交手的打算,只知道他不是人類,擁有操控大地的能力,從他出現到消失,不超過十秒鐘。”

託尼心中一沉,他已經有了些會讓情況更惡劣的猜測。

示意佩珀帶着小玉離開。

或許是因爲符咒在眼皮子底下丟了,這次的小玉相當安靜-託尼有些不習慣了。

“你應該想到了,託尼。”

娜塔莎低聲打斷了託尼的沉默。

“這種行事風格,你很清楚......”

“我明白。”

託尼揉着眉心,他的腦袋漲得有些發懵,但還是做出了正確的回答。

“這是軍隊纔有的作風。”

“不只是軍隊這麼簡單。

娜塔莎搖搖頭,揭開了託尼不想說出口的殘忍答案。

“令行靜止、冷血果斷......這是真正的精銳,這種行動效率,只有真正的精銳軍團才能擁有。”

一旁的成龍微微皺眉,遲疑道:“你是懷疑......軍方和聖主合作了?”

這件事,其實託尼也有過猜測。

畢竟軍方那羣貪婪的吸血鬼早有前科——紐約之戰中,殭屍的大亂軍方可是出工又出力的。

即便那些鷹派都被清算,但軍方這種象徵着國家暴力的機構,本就不可能存在真正的和平派。

尤其是現在軍方因爲紐約之戰後勢弱,他們急需要扭轉軍方局勢的契機,和聖主合作,也不是不可能。

不過,娜塔莎卻果斷搖頭否認。

“不可能是美利堅軍方......聖主根本看不起這樣的凡人,更何況……………..”

娜塔莎頓了頓,語氣中帶上一絲嘲諷。

“託尼,你清楚的,自由至上的美利堅根本養不出這樣的精銳軍團......我們雖然沒見到那鬼東西,但也可以斷定那是真正冷血如機器人一樣的精銳。

託尼揉着眉心,思索着佩珀和特魯的形容。

長得像惡鬼,令行禁止的軍隊精銳......

“外星人?”

沒人接茬,對方的身份在當下或許並不重要了。

“該死的!

托爾暴躁的一錘砸翻了身邊的牆壁。

“地球上怎麼總有這種稀奇古怪的怪胎!”

現在他多少可以理解弗麗嘉了——阿斯加德把大本營遷移到九界這邊,真不是個聰明的決定!

九界,或者說地球,這邊的災難顯然要比宇宙中其他地區可怕的多。

等解決了這該死的聖主,等奧丁醒過來,托爾必須提一下關於阿斯加德搬家的計劃了。

“不要想這些沒用的事!’老爹的聲音忽然響起,自回到這邊後就一直保持着低氣壓的老爹,此刻抱着裝滿藥劑的包裹。

渾身張揚着凌厲的氣場走了過來。

“那個醜陋的傢伙不是我們真正的敵人,現在最重要的是,鼠符咒丟了,聖主即將徹底復甦!”

“我們沒有退路,也沒有時間了!哪怕聖主還沒得到所有的符咒,只要拿到鼠和虎,他就是完美的!”

老爹臉色陰沉,此刻的他再也不是那個脾氣古怪的小老頭。

“聖主隨時會恢復自由,將暴虐的絕望帶給這個世界,他即將走出雕像,以惡龍姿態君臨天下!”

“不解決聖主,地球,乃至九界都會陷入可怕的戰爭中。”

老爹的點撥,又讓衆人重新找回了主心骨。

老爹是對的一當下思考聖主背後到底還藏着什麼可怕的黑手,思考那詭異的軍隊精銳到底來自何方並不重要。

從鼠符咒丟失那一刻起,他們唯一要做的,只剩下了和聖主血戰,他們唯一的敵人,只有聖主一人。

心急如焚的衆人被老爹重新拉回正軌,託尼迅速開口。

“老爹,我們該怎麼做?”

“做好一切和聖主開戰的準備!”

老爹語氣平穩,他的情感總是帶着強有力的感染色彩,輕而易舉的讓衆人焦慮惶恐的心情平復下來。

這已經不是符咒爭奪戰了,他們要面對的也不是黑手黨,而是一頭真正掙脫枷鎖的惡龍。

在這種災難下,他們沒有焦慮惶恐的資格。

老爹語氣沉穩的安排着。

“託尼,你和康斯坦丁去至聖所找王,讓他帶來卡瑪泰姬所有能作戰的法師,如果古一法師也在,讓她一起來。

“托爾,你回阿斯加德去找你的母親,讓她派來阿斯加德的作戰軍團,聖主復甦,會開啓自己的惡龍領域,召喚自己的惡龍軍團。”

“我們需要強大的軍團去對付聖主真正的爪牙。

"“娜塔莎,你去聯繫神盾局,告訴尼克弗瑞,以最快的速度撤離所有靠近地獄廚房的市民,半天之內,動用一切力量讓紐約市民全體轉移。’娜塔莎愣了一下,震驚的看着老爹。

“全部?”

“哎呀!老爹說的還不夠清楚嗎!”

老爹暴躁的敲了下娜塔莎的頭。

"“聖主歸來,他的惡龍軍團也會一起歸來!到時候整個紐約都會成爲我們和聖主的戰場!”

看着娜塔莎有些遲疑的態度,老爹清楚——紐約這座全世界鼎鼎有名的大城意義重大,想要促使整個紐約居民全部撤離,這件事聽起來就天方夜譚。

但可惜......

“我們沒有資格逼迫聖主轉移戰場,從他歸來那一刻起,這就是聖主的戰爭!”

“告訴尼克弗瑞,不想看到紐約市民全軍覆沒,就立刻轉移所有居民!”

娜塔莎不再遲疑,重重點頭道:“我現在就去聯繫尼克弗瑞。”

紐約很重要,但再重要也比不上上千萬美利堅人民。

想要全體撤離不太現實。

但最起碼,可以將所有居民轉移到紐約的防空襲設施中。

至於這一戰會造成多大的損失,只能看他們會以什麼樣的速度解決聖主了。

安排完這一切,老爹又看向成龍。

“成龍,跟老爹回趟古董店,老爹要拿點東西!”

“其他人......給你們十分鐘時間去處理自己的事情,十分鐘後,必須在老爹的古董店外匯合!”

話音落下,所有人瞬間分散。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大家總覺得豔陽高照的晴空,漸漸變得陰沉了。

轟——大門被一腳踹的四分五裂,木屑紛飛,驚到了正在客廳看電視的本和梅。

二人驚愕的回頭,眸中倒映出了彼得來不及卸下蜘蛛戰衣的身影。

對視一眼,本欣慰的笑了。

“我就知道......這小子天天往出跑絕對不是去實習的。”

梅翻了個白眼。

把彼得當成親兒子對待的梅和本,其實早就猜測到了蜘蛛俠的身份。

沒人會比父母更懂得孩子的每個特徵,彼得自以爲隱藏的很好,但他每次出現在新聞上時那不起眼的走路姿勢,那不起眼的小動作。

吧?”

那些旁人下意識忽視的東西,對本和梅來說,都是鐵證如山。

“那麼,我們的蜘蛛俠先生,踹壞了大門,我應該去找復仇者聯盟索要賠償本心情大好的調侃一聲,彼得充耳不聞,悶着頭衝上樓。

這倒是讓二人有些緊張起來了。

可還沒等他們多想,彼得又拎着巨大的行李箱,打包着一堆食物和水衝了下來。

“本大叔,梅姨,你們現在得立刻撤離紐約,這裏馬上要有一場可怕的災難爆發了。”

彼得不由分說的扛起梅姨,一手提着箱子,一手拉着本奪門而出。

“房子的損失,斯塔克先生之後會爲我們報銷,現在,你們必須立刻撤離。”

帶着二人出了門,彼得急促的拍打着對面旺達和皮特羅的家門。

片刻後,皮特羅和旺達走出。

“彼得......”

名字剛剛叫出口,彼得就打斷了皮特羅。

“別廢話,快跟我走!”

二人對視一眼,頓時明白了彼得的意思。

向來隱藏自己身份的彼得,竟然這麼光明正大的暴露在本和梅面前,顯然,紐約要出事了。

大廈。

旺達不假思索道:“我去收拾行李。

“來不及了,快走!”

彼得焦慮的看了一眼手錶,又抬頭看了一眼遠處的地獄廚房,那高聳雲端的金並還是一如既往的安靜,但彼得的蜘蛛感應,已經察覺到了死死纏繞在心臟上的陰影。

彼得急得聲調都尖銳了很多。

“快走!什麼都別拿!快走!”

皮特羅按住彼得的肩膀。

“嘿!冷靜點,彼得!這可不是你。”

“該死!”

一向家教優秀的彼得竟然當着本和梅的面爆了句粗口。

我也想冷靜!皮特 但是那該死的,符咒的主人要復甦了!

就在這裏,就在紐約!

“我們沒時間了,快跟我走!”

皮特羅和旺達大驚失色。

身爲託尼看中的復聯下一代門面之一,還是曾經拿到過符咒的皮特羅。

他們很清楚聖主到底意味着什麼。

更清楚聖主那怪物復甦之後,紐約會陷入什麼樣的絕境。

那是一場真正的天災,比起自由女神之戰還要恐怖的天災。

旺達也來不及收拾東西了,衝回客廳抄起桌子上的藥便跟上了大部隊。

彼得正打算再去撞江流的門,那門反倒是比他的動作還要快的開了。

“江!跟我………………”

話還沒說完,江流便打斷了彼得。

“我已經知道了,跟我來。’見彼得有些愣神,江流拿起手機晃了晃。

“撤離警告就已經推送到所有市民的手機上了。

彼得鬆了口氣,看樣子,尼克弗瑞還是清楚孰輕孰重的。

起碼這一次,尼克弗瑞和神盾局沒有拖後腿,他們真的做出了正確的決定。

“江,什麼都別拿,我會送你們出城!相信我!”

彼得揹着梅姨,一臉堅定的看着江流。

他所重視的人無非也就這幾個,只要把他們送走,接下來,彼得就可以心無旁騖的參戰了。

“撤離是來不及的。

江流搖了搖頭,一如既往的,像彼得認識的那樣平靜。

有準備“出城的路已經堵死了,你也沒辦法把我們所有人都轉移出去,跟我來吧,我早。

說着,江流讓所有人進入別墅,按下手中的遙控器。

別墅一側的地面隨着齒輪扭曲的轟鳴聲掀起,乾淨的通道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裏了。

看着驚訝的彼得,江流攤了攤手。

“在紐約生活,總得做點萬全的準備.......我賺的錢,有一半都丟進避難所的打造帶着衆人踏入避難所。

這下面很大,似乎挖空了江流整座別墅的草坪花園。

放眼看去,臥室、健身房、客廳、衛生間、儲藏室應有盡有。

簡直像個藏在地下的豪華別墅一樣。

“儲藏室的食物夠我們這些人喫三個月,加上我儲藏的柴油,能保證半年的發電量,這裏很安全。”

聽着江流的介紹,彼得放下梅姨,試探的握拳砸在牆壁上。

咚鋼鐵的轟鳴聲響起,抬手只留下一道淺淺的拳印。

彼得大喜過望。

他沒有用全力,但即便是試探,這一拳頭也有好幾噸重,砸在鋼板上竟然只留下個不起眼的拳印?

這避難所的結構,硬的讓人安心。

“這可是要賠的。’江流打趣一句,又道:“不過我想來自復聯的蜘蛛俠先生,擁有託尼·斯塔克這個大金主,應該不會在意這點微不足道的資金。”

彼得鬆了口氣,重重點頭。

“謝謝你,江......你到底是什麼時候打造的這玩意?”

“座別墅原先屬於一個末日論的傢伙,我買下來之後避難所一直擱置在這裏,這直到去年…….……

江流故作無奈的聳了聳肩。

“殭屍、超級罪犯什麼的......災難出現的愈發頻繁,我就開始重新修建避難所,沒想到這種以防萬一還真的用上了。”

彼得咧嘴一笑,和江流擊了個掌。

“我喜歡你們神州人的未雨綢繆………………”

隱蔽性好,防禦力量強。

這裏距離地獄廚房那核心戰鬥區也距離較遠。

讓大家藏在這裏,彼得倒是比較放心的,只要戰鬥的時候不讓聖主踏足於英格拉姆街就好。

“拜託你了,江。’“我會照顧好他們的,你放心。”

彼得認真的點了點頭,轉身向避難所外走去。

“彼得!”

始終沉默的本忽然開口喊住了彼得,望着他的背影,本眸中夾雜着欣慰和擔憂。

“你已經長大了………………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應該做什麼,我已經不能教你什麼東西了,只有一件事,是我作爲家人想要最後教導你的。'本對着彼得的背影開口,語氣溫柔中帶着一絲請求。

“保護他人的前提,是保護好自己......我和梅等你回來喫飯。”

彼得沒有說話,只是重重的點頭,一步踏出了避難所。

抬頭望着漸漸籠罩起陰雲的天色,彼得依稀間從即將合攏的避難所大門中聽到了一聲呢喃。

“你永遠是我和梅的驕傲。'彼得深吸一口氣,蜘蛛戰衣鑽出八根蛛腿,推着彼得向天上飛去。

蛛絲劃破空氣釘在遠處的大樓上。

得蕩在紐約市上空,身下是混亂奔逃的人羣,耳中除了呼嘯的風聲就只剩下了彼人們的推搡聲。

絕望似乎已經開始籠罩這個城市。

但彼得清楚,勝利終究會爲他們振臂歡呼—因爲他們輸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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