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嚇着,看走魂,還能鎮宅消災,勘探風水,驅鬼驅邪,童叟無欺。出診一次一個炁石,童叟無欺!”
熱鬧的大街上,一聲有些獨特的吆喝在人羣中響起。
一塊布,寫着一堆例如鎮宅消災的字眼,還有一塊看起來就很粗糙的幌子,上面用細線繡着【出馬】兩個大字。打眼一看,這和那些算卦的攤位沒有什麼比較大的區別。
爲數不多的差別,就是這攤子後坐了兩個···
牛頭馬面。
這畫面挺難繃得住的。
牛頭男子坐在地上,捂着自己的牛頭似乎有難言之隱。
身後帶着馬面的明顯是個身姿綽約的女子,但對方絲毫不在乎形象,頂着個馬面就大聲吆喝,賣力至極。
聽着身旁青清中氣十足且聲音優美的狂暴吆喝聲,周離已經在想自己是不是已經死了,其實牛頭馬面不是面具,是來接自己的騷福瑞。
【周離,我是不是死了?】
黃四蹲在牛頭上,茫然地掐着一根瑞克五,【怎麼我嘴裏沒味呢】
大街上路過的人們毫不掩飾地投來怪異的眼光。
周離不怪他們,真不怪他們。
要是自己在大街上碰到個牛頭馬面算卦驅鬼,他不報警已經是思想開明的新時代年輕人了。更別提這個馬面還是個穿着白裙的女子,更具有老一輩晦氣特點了。
周離很想問青清第九曲是不是地府。
這也太陰了。
一開始,在聽到周離是個能掐會算的大師時,青清僅用了零點一秒的深度思考就接受了這個事實,。而周離提出了算卦賺錢後,她就自告奮勇來吆喝一下。周離想了想,覺得一個小姑娘可能臉皮薄,就婉拒了。
現在輪到周離臉皮薄了。
捂着自己的牛頭,周離第一次感覺自己像是個娘們一樣羞澀。
繁華的街道上人來人往,所有人都或多或少地關注這一對神奇的動物組合。但顯而易見的是,沒有人會想請一對牛頭馬面去家裏驅邪,誰也拿不準這倆福瑞進家門是驅邪還是捉魂。
萬一是地府開始考覈KPI了呢。
不無這個可能。
兩個時辰後,馬面女士有點受不了了。倒不是她受不了這些人的白眼,對於青清而言,這些人的目光只是還沒有過來詢價的潛在用戶,真正受不了的是她嗓子有點幹,確實是有點渴了。
好在這地方井水是不收費的,要不然周離和青清真的要考慮去外圍荒野求生了。
在周離懇求她趕緊去喝水別吆喝之後,青清才戀戀不捨地站起身來,離開了攤子去找水喝去了。
在青清離開後,周離這才長舒一口氣。倒不是說覺得丟臉,主要是他真的害怕青清連着吆喝兩個小時嗓子撐不撐得住。
這氣息,這體力,這執行力。
周離現在對青清的真實身份已經不好奇了,現在周離主要是好奇青清的物種。
她真的是碳基生物嗎?
“善醫堂義診,有需要的一個時辰後可以去善醫堂正堂。”
不遠處的一個聲音吸引了周離的注意力。
“這地方還有義診呢?”
周離有些驚訝。
【估計這個世界的器官移植技術不錯】
黃四冷笑道:【在這地方開義診不亞於狗場旁邊開廁所】
就在周離和黃四探討“割包皮時痔瘡爆裂是先救前面還是先堵後面”的時候,一個鬼鬼祟祟的男人靠了過來。在確定那個馬面女沒有在周圍後,男子趕忙對周離說道:
“大師,接活嗎?”
聽到這句話後,周離頓時來了精神,趕忙說道:“接活,肯定接活。”
“好。”
點了點頭,男人左顧右盼地看了看,隨後壓低聲音說道:“不知大師能否和我去僻靜之處一敘?”
周離頓時警惕了起來。
“不是,我的意思是···”
男人的臉上流露出了羞赧,“我有難言之隱。”
“這個我可能治不了。”
周離委婉道:“我的主營業務裏還真就沒有重振雄風這一點。”
“不是這個。”
男人一急,隨後又有些萎靡地說道:“也差不多。”
“¿”
周離有些懵,“所以···您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而就在這時,青清也喝完水回到了攤子旁。在看到青清的一瞬間,男人頓時臉色一變,轉身就要離開。
“你對我們牛頭馬面有一定的誤解。”
青清一個超級加速如鬼魅一般出現在男人面前,情真意切地說道:“我知道您擔心我嗓門大可能會暴露您的隱私,但您不用擔心,我們最能保證客戶的隱私,請您完全放心。”
【我草,天才】
黃四驚了,【這青清怎麼又神又聰明的呢?】
周離也有點驚了,因爲在說完這一番話後,面前的男人顯然是被打動了。
一咬牙,一跺腳,男人低聲對周離和青清說道:“既然如此,我也不瞞二位了,還請和我去我家中一敘。”
青清和周離對視一眼。
周離覺得這事沒有那麼簡單,看對方這焦急卻又不肯細說的模樣,這件事多少是有點問題的。但他也不是很擔心,畢竟他好歹也是一個出馬仙,尋常暗算根本不是問題。
青清覺得沒啥問題,因爲她不覺得有人能打得過她。
“那就走吧。”
周離說完就準備收拾攤位。
一旁的青清以一種又狠又快的姿態迅速搶在周離前面收好了攤位。
周離咳嗽了一聲,站起身,透過牛頭面具對面前的男人說道:“這位···”
“在下甄徽篤。”
男人報出了自己的名諱。
“甄先生,我們走吧。”
周離和青清站在甄徽篤身後,活像是牛頭馬面來收人一樣。甄徽篤努力地接受了這個設定,隨後便帶着二人穿過人羣,來到了他的窯洞之中。
是的,即使是常留街,人們也依舊會住在周圍的窯洞之中。畢竟常留街看起來很繁華,但他終究只是一條街道而已。窯洞,纔是最普遍的居住方式。
但很顯然的是,這位甄先生在這第三曲絕對算得上是有錢人。他的窯洞不但距離常留街很近,而且規模不小的同時還有不少的裝飾,甚至他還在這甄洞前挖了一個觀景臺,站上去就能看到不遠處湧動的暗河。
進入懸掛着【甄家】牌匾的洞窟後,男人帶着周離和青清來到了一個僻靜的房間裏。在房間之中,這位甄徽篤才說出了他這次的來意。
“其實,這件事挺難說出口的。”
臉色帶着些許怪異,甄徽篤接過下人遞過來的茶水,也沒喝,放在手上後遲疑着說道:
“您二位知道聽雨閣嗎?”
聽雨閣?
黃四和周離一愣。
【這不是老更夫說能安頓咱倆的地方嗎?】
周離突然想起來,老更夫當時說讓自己前往第三曲尋求庇護的地方,就是聽雨閣。
“聽說過。”
就在牛頭愣神之際,馬面悶聲說道:“常留街最大的風月場所。”
【吔?!】
黃四大驚失色,【難道說老更夫當時的意思是讓你去賣屁股?】
“您還是想要重振雄風啊。”
周離感慨道。
“不,不是我。”
令周離意外的是,甄徽篤搖了搖頭,神色極爲凝重地說道:
“也不是重振雄風。”
“那是什麼?”
牛頭馬面黃鼠狼齊聲問道。
“是我太爺甄徽樸。”
甄徽篤難堪地說道:
“我太爺今年八十九。”
“嗯,歲數確實挺大了。”
周離點了點頭,“這個年紀容易被嚇着,也容易被不乾淨的東西找上門。老爺子具體情況是什麼?說話含糊還是做事糊塗?”
“都不是!”
說道傷心處,甄徽篤頓時涕淚四流:“我太爺···他嫖了六十七天了!”
?
【這他媽好熟悉的劇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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