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攀爬繩就這樣簡單地出現了。
“周公子,你這是何等招數?”
青清驚訝地問道:“爲何有如此黏着之白線?”
“黏線。”
周離說道:“一種普通的戲術。”
“戲術?”
青清愣住了。
她多年的經驗告訴她,戲術的本質就是曇花一現,大多數戲術都是打一個出其不意。可週離這根黏線不但能黏住房頂,而且還具備超強的韌度。
這···是戲術能創造出來的嗎?
他的道韻掌控力究竟多強?
現在也不是思考這些問題的時候,青清很快進入了狀態。直接伸出手將周離抓住,隨後一抓攀爬繩,沒一會功夫就來到了第四層的牆壁上。
一扇窗戶靜靜地對準二人,周離伸出手,輕輕推了推,這扇窗戶也就隨之打開。在翻窗進入後,周離和青清也才明白爲什麼這扇窗戶如此簡單就被打開了。
這後面是個茅廁。
當然,是那種香噴噴的豪華茅廁,和暖金窟那種的還不太一樣。不但有香薰、花朵和潔白的廁紙,甚至還有了類似於蹲便的木製座位。
“真奢侈啊。”
周離看了看面前不下於三十平的廁所,一時間有些驚歎。
“確實。”
一旁的青清點了點頭後說道:“這應該是重新裝修過,我之前···”
卡搭
門開了。
一個身材臃腫,體態肥胖的男人推開廁所門,隨後便呆滯地站在原地。
明亮的廁所裏,紅衣馬面和白衣牛頭一起扭過頭靜靜地看着他。
我是死了嗎?
男人的茫然持續了幾秒,隨後他便準備開口呼救。
黏線。
牛頭直接一甩手,一根黏線瞬間黏住了男人的嘴,一把將其拽了回來。
在男人被拽到二人面前的一瞬間,馬面一記標準的手刀砍在了對方的脖頸,不大不小的力度正好讓男人立刻昏迷。
完美的配合。
周離上前關好廁所門,並且將其鎖緊。
青清和周離看着地上昏迷的男子,一時間有些頭疼。
“把他放在這裏?”
周離問道。
“不太好···”
青清搖搖頭,沉聲道:“好不容易裝上門的,得利用一下他。”
看了看周離,又看了看地上的男子,在短暫的思索後青清說道:
“有了。”
【我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你懂嗎?】
一分鐘後,黃四的不祥預感成功了。
這男子體態肥大,所以他的衣袍也極爲寬大。這就給了周離和青清一個非常詭異且抽象的行爲藝術。
肥胖的男子坐在坐便上昏厥着,手裏攥着半根香火。
這是周離給對方的補償。
此時,一個和男子體態差不多大小,穿着寬大袍子的牛頭人從茅廁中走出。不遠處打瞌睡的小廝在聽到動靜後趕忙抬起頭,一路小跑跑到牛頭人面前,然後張大嘴看着對方。
“李公子···您這是?”
小廝懵了。
“我有我獨特的癖好。”
李公子發出略顯沙啞的聲音,“你退下去吧,我去轉一轉。”
“好嘞。”
小廝也識相地退了下去。
其實找到甄徽樸很簡單,只要能來到第四層,周離光靠聽覺就可以找到對方。周離就不信,一個八十九歲的老頭還能聲如洪鐘,和年輕人一樣?
“不可以···不可以這樣···要這樣···對,就是這樣···”
周離支起耳朵後,撲面而來的香豔聲音差點讓他下意識彎腰,但很快,他就聽到了這些聲音中有一個蒼老的聲音。
順着聲音的方向,周離和青清躡手躡腳地來到了房門前。看着暖閣的牌匾,周離的耳朵貼着房門開始確認有幾個人在這裏。
“媽的,五個人。”
仔細聽了一遍後,周離頓時大驚:“這老頭這麼牛?”
但很快,周離又意識到了不對勁。
這屋裏的聲音···怎麼這麼怪異呢?
裏面確實是有嬌喘,也有老人的鼓舞聲響,可週離越聽越感覺不對勁。而且,黃四也突然說了一句。
【有不乾淨的東西】
“不對。”
周離直接開口,“青清,裏面有問題。”
披風被掀開的一瞬間,青清直接側身越過周離,一手握住了鎖住的門把手上。稍微用力,門把手悄無聲息地整個掉了下來,帶着門鎖一同落下。
沒有浪費任何時間,周離同時推開了門。
在推門的一瞬間,屋裏的場景頓時讓周離的頭皮發麻。
【這他媽什麼東西?】
黃四也震驚了。
青清側身站在周離身邊,探頭朝裏面望去,馬頭頓時也呆住了。
在這間本應該春宵一度的暖房之中,五個身姿妖嬈的女子坐在各自的椅子上,雙手搭在膝蓋上,齊齊回頭看向闖入者。
而站在她們面前的則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老人手上拿着一本黃皮書籍,滿臉錯愕地看着闖進來的周離和青清。
溝槽的地府來接我了?
顯然,周離和青清都沒有想到,傳說中嫖了六十七天的老人竟然他媽的在教書。眼尖的周離一眼就看到那本書上鐫刻着五個字。
聖人論道德。
老頭制止了一旁想要尖叫的五個青樓女子,他看向面前的牛頭馬面,在短暫的思索後,眼裏充滿智慧的他緩緩說道:
“你是我兒子派過來給我驅邪的吧?”
“我告訴你們,我沒有中邪。同時,我來這裏也不是爲了滿足可笑的肉慾。”
冷哼一聲後,老頭挺起胸膛,驕傲道:
“我來這裏是爲了教化這些失足婦女,讓她們有知識,有文化,有追求!”
“我是教書育人的夫子,根本沒被邪祟附身!”
?
?
?
這一瞬間,周離的大腦像是開始自動撫平褶皺一樣,不斷地將他的思緒清空後倒入抽水馬桶之中。
你的意思是,你八十多歲來本地最豪華的青樓訂了個上好包間不嫖不賭不喫不喝,專門給這些失足婦女來上思想理論課?
你還不如他媽被邪祟附體了!
第一次,周離覺得一個人如果被邪祟附體在某種意義上也算是個好事。
至少能證明腦袋沒毛病。
【我就說是髒東西】
黃四抱着胳膊站在周離的肩膀上,自豪道:
【我隔着老遠就聞到了上課的味道,你就說嚇不嚇人吧】
周離對這個潦草的世界產生了絕望的情緒。
一旁的青清終於回過神來,驚恐道:
“教書還能育人?”
“這詞不是這麼用的我求你了。”
周離想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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