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乾的。”
面對秋葉閣小廝的詢問,甄徽樸略微顫抖地說道:“窗戶的錢你去甄府要,我要休息了。”
“甄老太爺,您還好嗎?”
小廝看着對方慘白的臉,關切道:“要不要我讓善醫堂的人過來給您瞧瞧?”
“不用,不用。”
甄徽樸有氣無力地擺擺手,說道:“讓我好好休息一會。”
“您隨時叫我。”
小廝雖然也一頭霧水,但還是退了下去。
“有人要殺我。”
關上門後,甄徽樸看向了一旁躲在柱子後的周離,顫抖着說道:“牛頭大哥,救我。”
“叫我出馬就好。”
周離抱着胳膊走了出來,他看向甄徽樸,皺起眉後問道:“你就沒有察覺到不對勁嗎?”
“什麼?”
甄徽樸一愣,問道:“什麼不對勁?”
“你老的太快了。”
周離看着對方已經蒼老到可怕的面容,皺眉道:“就算你脫離了書卷對你的控制,不再補充你的體力,可你現在衰老的速度也未免有些太快了。”
“就像是···”
周離看向被撕碎的窗戶,沉聲道:“你收走的靈魂並不是補給你的,這些靈魂只是暫借給你。否則,這個人會在你解除契闊的一瞬間就殺了你,而不是拖延了一會。”
老人愣住了。
他伸出手,手上佈滿了溝壑,粗糙的皮膚失去了所有的彈性。他顫顫巍巍地坐起身,發現自己連簡單的動作都格外費力。
他更老了。
比獲取契闊前還要蒼老。
“不對···”
甄徽樸喃喃道:“我的靈魂也被剝奪了。”
周離對老人並沒有憐憫可言,對方也在享受汲取女子靈魂帶來的快感。但現在,老人的表現證明他只是一個工具、一個“節點”。
“還有其他人也拿過這種書卷嗎?”
周離問道。
“我不記得了。”
老人的話語開始多了凝滯,“我···我太老了,我想不起來了。如果給我契闊,給我契闊的話,我能幫到你。”
周離沒有言語,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我想起來了,善醫堂有個人去了,他也去寺廟裏祈福了。你把契闊給我,讓我想一想,讓我再想一想!”
【六六六,還有臥槽冰環節】
黃四坐在周離的腦袋上,將荷花點燃後說道:【想都不用想了,這個所謂的正覺和尚利用這些老頭,給他收集靈魂永葆青春,很老套的劇情,老到掉牙了】
周離沒有理會苦苦哀求的甄徽樸,他知道,青春對老人的誘惑力遠比金錢和女人更加恐怖。
噗通。
就在周離和黃四交談的時候,伴隨着噗通一聲,一個被打斷了雙臂的男人從窗戶中飛了進來,落在了周離的腳下。
不遠處的懸架上,帶着牛頭的詭異女人一個助跑大跳“飛”了起來。在沒有窗戶的阻攔下,青清輕而易舉地翻身落進屋子裏,一個翻滾卸力,隨後拍拍身上的塵土就站了起來。
“諾。”
馬頭一仰頭,指了指地上的男人,對周離說道:“這個就是你說的行兇者。”
赤裸着上半身的牛頭走到男人身邊,居高臨下地看着對方。
雙手被打斷的男人渾身冒着冷汗。
這裏是地府嗎?
只能說老一輩的cosplay還是太有威懾力了,任誰被一個紅衣馬頭以蜘蛛機器人一樣的姿態抓到後打斷雙臂,被扔到一個不穿衣服的牛頭面前,都會產生自己是不是已經死了的錯覺。
“殺過人嗎?”
周離蹲在對方面前,問道。
“呵呵。”
聞言,男人也從地府錯覺中走了出來,咧嘴一笑後說道:“你在沉淪洞裏問一個修士殺沒殺過人?你不是在看玩笑吧。”
牛頭冷冷地盯着他。
半晌,男人皺起眉,說道:“沒必要吧兄弟,都是替人消災的鼴鼠,真要趕盡殺絕?”
“鼴鼠是沉淪洞獨有的說法。”
一旁的青清解釋道:“就是給人幹髒活見不得光的修士。這種不擇手段,絲毫不顧及倫理道德,一般都是做一些暗殺老弱的下三濫且見不得光的活,因此被稱爲鼴鼠。”
“哦。”
周離點了點頭,看向鼴鼠,問道:“你很資深?”
“你也不賴。”
這男人咧嘴一笑,“兄弟,都是天涯淪落人,你帶這頭套也不是啥善茬,我現在就滾,再也不來···”
咔搭。
“下輩子做個好人吧。”
周離真切實意地對着面前失去生息的男人說道。
一旁的老頭愣住了,就連乞求對方的話都梗在喉嚨裏了。
感受着體內多出的兩根香火,周離眼裏頓時浮現出了些許怪異。
這人其貌不揚,犯下的罪孽到是不小。
青清也有些驚訝,她沒想到周離出手如此果決。雖然她不明白周離爲什麼不留着對方拷問一些有用的問題,但她還是選擇閉嘴不語。
畢竟周公子比我聰明。
伸出手,手掌覆蓋在對方的腦袋上。周離輕車熟路地抽出對方的魂魄,看起了對方的生平。
很標準的恩將仇報。
從小眼突,被村裏的小孩嘲笑是青蛙。碰巧修習了功法,回到村中將同齡的孩子全部殺死。絲毫不在乎自己一家孤兒寡母,全靠村落的鄰里拉扯着活了下來。在被官府抓起來後,還試圖用自己是孩子這一點來逃避懲戒。
幸好官府既不在乎他是孩子,也不在乎他犯沒犯罪,直接給他扔進沉淪洞裏,否則他還真就有可能逃脫懲罰。
在沉淪洞裏,靠着一手吹針和遠視,他在第三曲的曲長手下混了一個小頭目。可他性格頑劣,殺人取樂,被第三曲曲長趕走,隨後便加入了鼴鼠這個行列之中,專門暗殺老幼婦孺,欣賞家屬悲痛欲絕的模樣。
然後···
一個僧人找上了他。
由於此人性格急躁,他身體裏有不少道蝕,時間久了馬上就要崩潰。
就在他以爲自己要失去理智的時候,正覺僧人找到了他,驅散了他體內些許的道蝕,並且委託他看管青樓裏的甄徽樸。一旦甄徽樸暴露契闊並且沒有殺死對方,他就要等到信號後殺死甄徽樸。
在男人記憶之中,僧人立於佛像之前輕聲對他說出甄徽樸的名字。與此同時,周離也在這鼴鼠的記憶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普渡。
在給對方“超度”並且又得了一根香火後,周離看向一旁瑟瑟發抖的甄徽樸,在短暫的沉默後問道:
“兜裏有錢嗎?有多餘的衣服嗎?”
“口也?”
甄徽樸懵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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