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男人身材高大,刀眼橫鼻,一看就不是什麼善茬。
另一個女人滿臉橫肉,雙眼吊起,一看也不是什麼善茬。
可問題是,捕奴隊要的就是這種人。
“二位壯士可否告知姓名?”
韓爽端坐在椅子上,揮揮手對下屬說道:“快給二位賜座。”
一旁的下屬趕忙給二人搬來了椅子,而這兩個人也不客氣,大馬橫刀地坐在了椅子上。
“在下週處,三境修士。會追蹤,也會點聲光術法。”
男人聲音有些發渾,“我在外面拐賣幼童被扔入這沉淪洞中,其他人不待見我,就想要來投靠韓當家混一口飯喫。”
視線落在一旁面色醜陋的女人身上,男人介紹道:“她叫青山,是我的內人,也是拐賣的一把好手。她不愛言辭,力氣大,算下來也有個三境的修爲。”
“好,好!”
一聽到專業對口,韓爽更欣喜無比了。他頓時大喜過望,連連拍腿的同時說道:“二位就在我麾下做事,我韓爽絕對不會虧待二位!”
雖然他知道這倆人說話多少是帶一點水分,比如所謂聲光術法也就是個戲術,力氣大再大也就比常人強一些。
可這又如何?他韓爽自己也有點水分,說是四境修士,但修爲也不過是三境,只是靠着神通能夠裝模作樣,否則也不會被髮配到捕奴隊這種苦累的部門裏。
他需要的只是這兩個人有點水平,有經驗更好了。
想到這裏,韓爽在短暫的思索後說道:“二位也是手裏有活的人才,我要是讓你們當一個捕奴人太過屈才。可若是直接讓你們當一個旗官,恐怕二位很難服衆。”
“這樣吧。”
他站起身,對面前的一男一女說道:“我現在召集衆人,給大夥介紹一下您二位。然後呢,我會安排兩個旗官和二位對打。你倆不用擔心,我會提前和旗官說好,只要二位的實力和說的相差不大,這事就簡單過去。”
隨後,韓爽臉色一變,陰沉道:“可若是二位手上功夫不到家,我這的旗官下手可重着。”
韓爽也不蠢,逼太緊了這兩個人可能會改主意。可若是就這麼輕易讓他們當旗官,恐怕手下人也會不爽。這樣做不但能試出這倆人的深淺,還能讓他們拿住點人心,一石二鳥。
那麼這兩人的答案是···
“自然如此。”
點了點頭,名爲周處的男人站起身,悶聲道:“韓大人說的沒問題。”
一旁的青山女子也站起身來,沉默地點了點頭。
眼見這兩個人都不怯場,韓爽心裏也定了幾分。頓時他咧嘴一笑,對二人說道:“那就請吧。”
周離和青清對視一眼,隨後便跟在了韓爽身後,向着捕奴隊的廣場潛行。
沒錯,這兩個新加入捕奴隊的人才,就是周離與青清。
化名周處與青山加入捕奴隊,這就是計劃的一部分。
一開始李師是不同意這個危險的計劃,畢竟混進捕奴隊本身就是一場豪賭,更何況捕奴隊的韓爽也是一個四境修士,實力極爲高強。
但周離卻給了李師一個不得不允許的理由。
暖金窟炸了。
如果暖金窟沒炸,捕奴隊一定很難混入,畢竟有暖金窟做人員補充捕奴隊怎麼也不會缺人。可現在暖金窟一炸,捕奴隊一定缺人到了極點,周離和青清只要稍作僞裝就能混入其中。
而且捕奴隊大多人都是惡人中的惡人,屬於是在沉淪洞都被人瞧不起的哪一類。人牙子、老鴇老龜、採花賊···這些在罪囚圈子裏都算人渣的東西是捕奴隊的主要構成,這些人也不喜歡被人探查,因此捕奴隊對身份的查詢絕對不會太嚴。
果不其然,周離和青清經過僞裝之後,來到第五曲的捕奴隊裏隨便說了兩句,就直接得到了捕奴隊隊長韓爽的接見。而且對方態度熱情,毫無防備,眼瞅着就是認準了將這兩個人才收入麾下。
當然,這也不怪韓爽。如果捕奴隊抓的是洞裏的人,捕奴隊可能會得罪一些修士,防備一些無所謂。但沉淪洞的捕奴隊只抓窟人,抓窟人能得罪的也就只有窟人,正常修士誰會管一羣茹毛飲血的野獸。
所以韓爽對周離和青清的到來並沒有防備,他也沒有想到,這兩個人就是駝子幫中被重點通緝的“屎作俑者”。
瞥了一眼牆壁上的通緝令,韓爽也沒太在意,這通緝令上畫的是個牛頭馬面,誰他媽能在沉淪洞裏找到這倆玩意。本質上,這就是劉無能太無能,讓人撅了一次,破防之下想出的胡亂招數。
很快,韓爽就帶着周離二人來到了捕奴隊的小廣場上。這廣場用木頭圍了一個擂臺,這次周離二人就要在這擂臺上和所謂的旗官較量一番。
此時,捕奴隊的三十二個人也零零散散進入廣場,這些人多是眼神陰狠,神色狠厲之輩。顯然,能一直在捕奴隊裏的人不會有幾個善茬,可以說,暖金窟的道德水平和捕奴隊的相差無幾。
這是好事啊。
在感受到捕奴隊氣場的一瞬間,周離就有一種熟悉的懷念感。那種想殺就殺的氣氛太難得了,畢竟不是每一個洞窟裏的人都是這種毫無底線的畜生。想到這裏,周離就不免和韓爽產生了惺惺相惜的感覺。
你咋不多招點人呢?
這些也不夠數啊。
雖然有些遺憾,但周離也很滿意了。
此時,兩個旗官也按照韓爽的吩咐上了擂臺。其中一個尖耳猴腮,神色猥瑣。另一個膀大腰圓,不穿上衣,面相憨厚卻又有貪婪的模樣。
“二位,請吧。”
韓爽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隨後他看向衆人,大聲道:“這二位,一個名爲周處,另一個則是青山。他們要挑戰旗官!勝則奪旗,若是敗····”
“打碎四肢扔出去!”
擂臺上尖耳猴腮的男人陰惻道:“小子,還有個娘們,你們倆現在磕個頭認個錯,你蛐蛐爺爺讓你們從這裏爬着滾出去。”
“不然,別怪我把你們四肢打斷扔出去!”
“他一直這麼膽大嗎?”
周離看向韓爽,指着蛐蛐問道:“還是說,他一直都很嘴賤。”
韓爽愣住了,顯然他沒想到面前的周處會問出這個問題。而下一秒,周處身邊的青山彷彿炮彈一樣衝上擂臺,隨後一肘肘過,直接將自稱蛐蛐的男人砸在擂臺之下。
瞬間,原本興致缺缺的衆多捕奴人發出了激烈的喊叫,嘲笑聲和叫好聲蓋過了蛐蛐的慘叫聲。這些實力還算不錯的修士對下克上太感興趣了,尤其是平日裏嘴不乾淨的蛐蛐被人一肘肘下,這更讓他們感到興奮。
蛐蛐蜷縮着身體,冷汗直流,張着嘴大口喘息着。
韓爽眯起眼,看着自己腳下的蛐蛐,眼裏閃過驚喜的神色。
這是好事啊。
周離看着對方,笑眯眯地說道:“韓大人,還需要我和臺上的旗官較量一下嗎?”
“不用。”
韓爽大手一揮,大聲道:“今日開始,周處和青山就是捕奴隊新旗官!分管五個人!”
“你二位有意見嗎?”
周離笑着搖了搖頭,“沒有意見。”
韓爽也笑了,他笑着看着周處和青山,就像是看到兩個寶貝。他看出周處眼神裏的貪婪,但他只覺得這是周處貪錢貪色。這樣的人,最好把握。
“放心。”
他湊到周處耳邊,輕聲道:“好好幹活,韓某自然不會虧待你二位。到時候,你二位想要什麼,韓某都能給出來。”
“那就多謝韓大人了。”
周離笑得更燦爛了。
你說的哦。
你說你什麼都給的,可不能反悔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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