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人命案子

　　翌日一早，楚天喫過早飯以後，就屏退下人，自己琢磨鍛鍊着念動力的使用。

　　在三米之內，精鐵小劍如穿花蝴蝶一般上下翻飛舞動，非常靈巧。但是出了三米範圍，精鐵小劍的控制立即變得遲鈍，出了五米範圍之後，小劍更是完全失去了殺傷力，到了八米之外，精鐵小劍直接掉落到了地上，失去了控制。

　　念頭一動，劍袋之中的精鐵小劍又飛出一柄，懸浮於面前，隨着楚天集中精神，精鐵小劍驟然加速，其疾如風，快如閃電，穿破了窗欞，“哆”的一聲，插在了門外十幾米處的迴廊立柱之中。

　　十幾米外的東西，楚天影響不到，也收不回來。

　　“聽聞仙山之中有劍仙者，能御劍殺敵千萬裏，如人分身，操控自如，令人嚮往！”

　　楚天開門走出，看見精鐵小劍的劍身已經完全插入了立柱之中。

　　這立柱，是紅木打造，歷經百年方得紅木芯，入水即沉，密度極高，非常堅硬。這精鐵小劍能深深插入其中，那穿透人體將非常輕鬆！

　　動念之下，小劍自行從紅木芯之中拔出，飛入了楚天的袖口之中。

　　“咚咚咚咚咚······”

　　一陣鼓聲驟然響起。

　　“這是、鳴冤鼓！”

　　楚天上任以後，這鳴冤鼓就沒響過幾次。

　　鳴冤鼓不是什麼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能敲的，非是鄰村械鬥，命案要案，是沒有人敢隨便敲這個堂鼓的。

　　“老爺！”

　　兩個丫鬟匆匆跑進了後院。

　　“去，把老爺的官服拿來！”

　　小婉也趕了過來。

　　很快，楚天穿戴好了官袍烏沙。

　　豐縣是上等縣，楚天領的是從六品官銜，一身青色官袍，黑色烏沙。

　　“老爺！”

　　師爺白逸風匆匆小跑而來。

　　此人面貌清瘦，下顎三寸黑鬚，三十許。

　　是楚天在來赴任的路上遇到的，其人清正，又爲人圓滑，內方外圓，雖然是落第的秀才，但頗有些能力手腕。一番接觸之後，被楚天拜爲師爺，來到豐縣能快速打開局面，此人出了不少力。

　　兩人一道往前衙走去。

　　“老爺，敲堂鼓的是城外幽林雅苑歐陽員外家的小廝，昨日夜裏，歐陽員外及其妻，三個小妾，和兒女子孫，一家共十八口，橫死家中！”

　　白師爺邊走，邊快速和楚天說着。

　　楚天忍不住皺眉。

　　一家十八口遇害，這可不是小事。

　　尤其遇害的還是歐陽員外一家。雖然來到豐縣上任不久，但是幽林雅苑楚天還是親自去拜訪過的。

　　這歐陽員外也是舉人出身，在外縣爲官八年，辭官回鄉後著書論經，又資助了不少貧家書生，在這吳郡士林之中素有雅望。

　　這歐陽員外全家橫死，不知多少人會暗中關注。

　　來到前衙大堂，楚天往明鏡高懸之下一坐，兩排衙役高呼之中，小廝在堂前跪下，不敢抬頭：“小的拜見縣尊大人，大人萬福金安······”

　　楚天直接打斷小廝，問道：“行了，歐陽員外一家究竟怎麼回事，你何時發現？可有線索？”

　　小廝趕緊說道：“小的是在今晨去喚老爺夫人喫早茶的時候發現的，老爺夫人每日卯時起牀·······”

　　小廝說話，分明沒有太多條理，楚天從他的話中沒有聽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仵作到了嗎？”

　　楚天轉頭朝着站在一邊的白師爺問道。

　　白師爺回答道：“仵作已經到了，正在外面候着。”

　　“走吧，直接去幽林雅苑看看現場！”

　　楚天說着，站起身來。

　　半個小時以後，一行三十餘人來到了幽林雅苑。

　　竹林掩映之下的三進院落，本是非常雅緻的，但現在若有若無的血腥氣，將這種雅緻衝得一乾二淨。

　　即便是豔陽高照，一行三十多個健壯男人站在這裏，依然感受到陣陣涼意。

　　十八具屍體，每一個都是滿臉驚恐，彷彿臨死的時候看到了什麼令人驚懼的東西。

　　而且，奇異的是，屍體身上並沒有任何的傷口，雙眼脣齒和喉部檢驗之後，也並並沒有中毒的跡象。

　　“大人，我做仵作近三十年，但是此等詭異的屍體卻從沒見過！”

　　仵作是一個清瘦的老頭，此時臉上帶着三份詭異，三份懼意。

　　“不是中毒，身上也沒有明顯致命傷，也沒有過反抗的痕跡，但是身體之中的血液卻完全凝固，腥臭無比！

　　而且，大人，我從這些屍體的身上感受到了很濃重的屍氣，如果不處理的話，恐怕不出七天，這些屍體就會變成殭屍！”

　　“殭屍！”

　　周圍頓時一陣驚恐。

　　“殭屍，集天地怨氣而生，以陰氣煞氣爲食，這些屍體面色驚恐而怨恨，死後肯定怨氣沖天，而且屍氣濃重，血液腥臭，非常符合仵作七異中的殭屍異！

　　而且，這些屍體樣子，不像是人爲殺死的······”

　　聽仵作一說，周圍人再看那十幾具屍體的時候，頓時帶上了懼意。

　　這些仵作，行內都有不少異聞傳說，而仵作七異，更是仵作行當內的不傳之祕，都是師傅帶徒弟，口口相傳。

　　在外人眼中，仵作這個行當，雖然不算高貴，但算神祕。

　　而楚天，神識外放，更是能感受到一些普通人感受不到的東西。在楚天的感應當中，這幽林雅苑之中，陰氣自地面升騰，十幾具屍體的身上更纏繞着驚人的屍煞，這屍煞不停的在屍體的身上進進出出，彷彿屍體在呼吸一般！

　　腥臭的血液中，更是包含着濃郁的屍煞之氣。

　　如果放任不管，恐怕真的會像仵作所說的那樣，變成殭屍！

　　“能讓屍體染上這等屍煞，恐怕不是平常人能夠做的出來的！這件事，恐怕還是得上報巡天府纔行！”

　　巡天府，是朝廷設立，專門糾察天下異事的衙門，凡有妖、魔、鬼、怪之事，都是巡天府的職責範圍。

　　只要這件案子涉及到妖魔，那這個棘手案子的責任就轉移了。

　　楚天吩咐道：“白師爺，你回去後，立即寫信上報吳郡巡天府。”

　　白師爺立即領命：“是！”

　　楚天又對隨隊而來的張班頭說道：“你率十名衙役留在這裏看守三日，這些屍體保存三天，三日既過，若巡天府的人還沒有到來，立即焚燒，否則恐有大變！”

　　張班頭聞言，臉上閃過懼色，不過還是領命稱是。

　　楚天朝着歐陽府丫鬟小廝們看去。

　　歐陽府上的下人，鵪鶉一般瑟瑟發抖，若非楚大老爺在這，恐怕這就要收拾行李一鬨而散了。

　　“這段時間，你們歐陽府上有沒有接觸過什麼奇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