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曰:
御旨新頒震九寰,金牌如朕鎮陰關。
三一宮主提兵至,欲破迷霧救親還。
卻說蘇清玄領了玉帝聖旨。
得封“欽察幽冥使”,賜“代天巡狩”令牌,
又得王靈官,並三百靈官殿精銳天兵相助,心中稍定。
那令牌入手溫潤,卻重若山嶽,非是實物之重。
乃是其中蘊含的“如朕親臨”四字所承載的天庭威嚴,三界法度之重。
有此令牌在,幽冥之中,除非十殿閻羅公然抗旨。
否則任誰都要忌憚三分。
他不敢耽擱,與王靈官略一商議,定下計議。
王靈官先行回靈官殿點齊三百精銳,於南天門外等候。
蘇清玄則駕起雲光,先回三一宮。
一則安排宮中事宜。
二則帶上雲渺子,這位熟知幽冥舊事的大羅金仙。
歸一院中,衆人早已等候多時。
見蘇清玄歸來,手中多了一枚非金非玉,
天威隱隱的令牌,皆知事成,鬆了口氣。
卻又因即將開始的幽冥之行,而心絃再繃。
蘇清玄將凌霄殿面聖經過,簡要說與衆人。
以令牌示之。
衆人見那“如朕親臨”四字,皆感無形威壓,知此令牌非同小可。
“時間緊迫。”蘇清玄目光掃過衆人。
“雲渺子長老,你與我同往幽冥。
王靈官已率三百天兵在南天門外等候。”
“老夫領命。”雲渺子踏前一步,法袍無風自動,氣息淵深如海。
百年相處,他與蘇清玄早已超越尋常主從。
更有亦師亦友,同道相扶之情。
此番幽冥之行兇險難測,有他這位大羅金仙巔峯坐鎮,也有底氣。
“公子,我也去!”赤纓銀槍一頓,英眉倒豎。
“救伯父伯母,豈能少了我?
那些奸邪,我見一個戳一個!”
“還有我。”李長風聲音懇切,腰間鐵劍輕鳴。
“百年未上陣,今日當爲宮主開道。”
周若琳、錢多多、孫步少,亦同時踏前一步。
雖未言語,其意已明。
蕭靈溪捧出一堆玉瓶:
“公子,這些都是我新煉的丹藥,有‘還魂丹’、‘固魄散’、‘淨魔膏’……
伯父伯母魂體受損,這些或有用處。”
她眼圈微紅,強忍淚水。
林婉清將一枚青色玉簡遞給蘇清玄,輕聲道:
“公子,此簡可清晰保存魂光所見。
還記錄了婉清查閱典籍所得,
關於幽冥各種禁制,魔道煉魂邪術的記載,與破解思路,或可有用。”
她又取出一方,繡着三色蓮花的素白絲帕。
溫聲道:“這方‘淨心帕’,經靈玥姐姐佛意,與婉清浩然氣雙重加持。
可暫穩魂體,闢除陰邪魔念……
請公子帶上,見到伯父伯母時,或有用處。”
蕭靈玥合十輕誦佛號,將腕上一串菩提念珠褪下。
遞與蘇清玄:“此珠隨靈玥百年誦經,
沾染佛門慈悲真意,與三教圓融道韻,
可鎮魂安神,抵禦幽冥死氣侵蝕。
請公子爲伯父伯母戴上。”
蘇清玄接過丹藥,玉簡,絲帕,念珠,
一一鄭重收好。
這些物件,其中情義重逾千鈞。
他目光掃過衆人,沉聲道:
“長風、若琳、步少、多多,你四人需留守宮中。
玄清、了塵二位太上長老,現在閉關。
宮中事務皆由龍淵、凌虛二位長老統籌。
諸事繁雜,戰陣需整訓,功德堂運轉,
講法傳道,皆需人主持。
你四人乃開山弟子,宮中柱石,不可輕動。”
他又看向赤纓:“赤纓,你戰陣經驗豐富,
可隨我同往。
然需謹記,此番幽冥之行,首要救親查案,非是征戰。遇事需聽號令,不可莽撞。”
赤纓大喜,抱拳道:“得令!必不誤事!”
蘇清玄最後對林婉清、蕭靈溪、蕭靈玥道:
“宮內明面一切如常,暗地加強戒備,
尤其注意新入弟子動向。
若有異動,可尋龍淵、凌虛二位長老商議。
我們此去,短則數日,長則旬月,
三一宮便交給你們了。”
三女含淚應下。
安排已畢,蘇清玄不再多言,對雲渺子、赤纓一點頭。
三人化作流光,沖天而起,直奔南天門。
南天門外,王靈官早已等候。
但見三百靈官殿天兵,皆着:
亮銀明光鎧,頭戴鳳翅盔,
手持斬妖劍,背挎射日弓。
隊列整齊,肅殺之氣沖霄。
這些天兵個個眼中精光內蘊,氣息沉凝。
竟皆有天仙修爲,爲首十名隊正,更是天仙巔峯境界!
王靈官自身乃金仙巔峯,手持金鞭,三目圓睜,威風凜凜。
見蘇清玄三人到來,王靈官抱拳道:
“蘇大人,三百精銳已點齊,隨時可出發。”
蘇清玄還禮:“有勞王元帥。此行兇險,仰仗諸位了。”
“分內之事!”王靈官聲如洪鐘,“陛下有旨。
吾等自當效死力!蘇大人,請下令吧!”
蘇清玄取出“代天巡狩”令牌,高高舉起。
令牌感應其心意,頓時迸發萬丈金光,
那“如朕親臨”四字凌空浮現,化作四個金色古篆。
高懸衆人頭頂,灑下浩瀚天威,將三百天兵盡數籠罩。
“諸君!”蘇清玄聲音清越,傳遍四方。
“今奉玉皇大天尊敕令,入幽冥界,救親查案。
肅清奸邪,維護天條法度!此行,非爲私仇。
乃爲公道!望諸君奮勇向前,莫墮天庭威嚴!”
三百天兵齊聲應和:“願隨大人,效死向前!”
聲浪震天,南天門雲海爲之翻騰。
“出發!”
蘇清玄一聲令下,當先駕雲往下方而去。
雲渺子、赤纓緊隨左右。
王靈官率三百天兵結成戰陣,化作一片銀色雲光。
浩浩蕩蕩,緊隨其後。
……
一行人離了南天門,穿過三十三天罡風雷火層。
越往下,靈氣愈稀。
過九重雲海,經八方荒天。
沿途偶遇巡天衛隊,各方散仙,
見這天兵浩蕩,令牌高懸的陣仗,皆遠遠避讓。
心中驚疑不定,不知何處將生何等波瀾。
約莫兩三個時辰,前方景象陡然一變。
原本清朗天空,漸被一層灰濛濛、無邊無際的陰霾籠罩。
那陰霾厚重粘稠,隔絕天光。
其下隱約可見一片廣袤無垠、死氣沉沉的大陸輪廓——
正是幽冥界所在。
大陸邊緣,與人界交接之處,虛空扭曲,
法則紊亂,形成一道無形的“陰陽界膜”。
界膜之前,矗立着一座巍峨古樸,陰氣森森的雄關。
關高千丈,以玄黑冥鐵鑄就,關牆斑駁,
沾染着無數歲月,也洗刷不去的暗紅痕跡。
似是乾涸的血跡。
關門緊閉,門楣之上,以幽冥文寫就三個猙獰大字——
鬼門關!
關前無路,只有一片翻滾不休的灰霧,
霧中隱現無數扭曲面孔,發出無聲的哀嚎。
這便是陰陽交界處的“迷魂霧”。
尋常亡魂至此,渾渾噩噩,自會被接引鬼差帶入關內。
而生靈若至,若無特許或特殊手段,
必被迷霧所迷,神魂離體,成遊蕩孤魂。
蘇清玄一行在關前十裏按下雲頭。
他高舉令牌,那“如朕親臨”四字金光大盛。
化作一道金色光柱,直衝鬼門關。
“吾乃天庭欽差,欽察幽冥使蘇清玄。
奉玉皇大天尊敕令,入幽冥公幹。
守關鬼將,速開關門!”
聲音如雷霆,攜天威滾滾,穿透迷魂霧,
轟擊在鬼門關厚重的鐵門之上。
“嗡——”
關門劇震,門上那些暗紅痕跡彷彿活了過來。
化作一道道扭曲符文流轉。
片刻,關門“嘎吱”作響,緩緩向內開啓一條縫隙。
一隊陰兵自關內湧出,爲首兩員鬼將。
一者牛頭,一者馬面。
正是蘇清玄魂光潛入時,曾見過的把守奈何橋鬼差頭領。
此刻二將顯然已得訊息,見蘇清玄手中令牌金光萬丈。
又見其後三百天兵軍容整肅,殺氣騰騰,
不敢怠慢,率衆陰兵單膝跪地。
牛頭馬面鬼將悶聲道:
“末將牛阿傍/馬羅剎,奉閻君之命,
恭迎欽差大人!
未知大人駕臨,有失遠迎,望乞恕罪!”
蘇清玄知幽冥與天界雖是統屬關係,
然其自成體系,十殿閻羅地位尊崇,
輕易不會親自出迎。
他也不在意,沉聲道:
“二位將軍請起。本官奉旨查案,
需即刻入幽冥,還請行個方便。”
“大人請!”牛頭馬面側身讓開道路,
身後陰兵亦分列兩旁。
蘇清玄點頭,當先踏入鬼門關。
雲渺子、赤纓、王靈官及三百天兵緊隨而入。
一入關內,景象截然不同。
天空是永恆的灰暗,無日無月。
只有遠處幾點幽幽鬼火飄蕩,勉強照明。
大地荒蕪,盡是黑褐色的砂石泥土,
生長着一些奇形怪狀、色澤暗沉的幽冥植物。
空氣中瀰漫着濃郁的陰氣與死氣,冰冷刺骨。
還混雜着怨氣、戾氣等種種負面氣息。
天兵們雖修爲不弱,驟入此境,亦感不適。
周身自然泛起護體靈光抵禦。
前方,一條灰白色蜿蜒小路,
在荒蕪大地上延伸向迷霧深處——
正是黃泉路。
路旁,那無邊無際的血紅彼岸花海,
在幽暗鬼火映照下,紅得觸目驚心。
花海中無數扭曲面孔,感應到生者氣息,
齊齊“望”來,花枝無風自動,發出“沙沙”輕響。
彷彿竊竊私語,又似惡言詛咒。
蘇清玄目光掃過花海,心中記掛父母,無心感慨。
他率衆沿黃泉路疾行,途中偶遇押解亡魂的鬼差隊伍。
見他們這陣仗,皆驚慌避讓。
行不多時,前方傳來滔滔水聲,腥氣撲鼻。
忘川河橫亙眼前,河水漆黑粘稠,河中無數怨魂沉浮掙扎。
奈何橋沉默矗立,橋頭草棚下,
孟婆依舊面無表情地舀着湯。
此番真身至此,蘇清玄看得更加分明。
那孟婆看似老邁,氣息卻深不可測,
至少也是大羅級存在。
只是與這幽冥法則徹底融合,彷彿成了幽冥的一部分。
她抬頭,渾濁的老眼看了蘇清玄一眼,
又看了看他手中的令牌與身後的天兵,
面無表情地低下頭,繼續她的工作。
蘇清玄微微頷首致意,率衆過橋。
橋面溼滑,怨氣凝結的水珠從橋下滴落,
發出“滴答”聲響,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過了奈何橋,便算是真正進入幽冥核心區域。
遠方黑霧中,連綿殿宇輪廓愈發清晰,
鬼哭神嚎之聲隱約可聞。
空中不時有騎着骨馬,手持鎖鏈的夜叉巡弋而過。
見到他們這一行,皆遠遠繞開。
……
蘇清玄停下腳步,看向雲渺子:
“長老,你之前所言那位‘無面鬼王’,隱居在何處?”
雲渺子撫須,目光投向幽冥深處某個方向:
“在宋帝王轄區邊緣,一處喚作‘陰山’的絕地背後。
那裏是幽冥荒蕪中的荒蕪,死寂中的死寂。
等閒鬼差陰兵不至。
無面老鬼當年,因不滿宋帝王麾下某些陰差行事。
三千年前辭官隱退,便選了那裏。”
“煩請長老帶路。”蘇清玄道。
“我們先去見見這位無面鬼王,
摸清那監牢底細,再作計較。”
雲渺子點頭,當先引路。
一行人偏離了通往十殿的主道,
折向西南方荒僻之地。
越走越是荒涼。
起初還能見到些,稀疏的幽冥植物,
遊蕩的孤魂野鬼。
後來便只剩裸露的黑色巖地,呼嘯的陰風。
空中飄蕩的,已不是尋常陰氣。
而是一種更加精純,也更加危險的“九幽煞氣”,蝕骨銷魂。
天兵們不得不加大靈力輸出,維持護體光罩。
赤纓周身氣血蒸騰,化作淡淡血焰,將煞氣隔絕在外。
王靈官金鞭微震,散出純陽雷霆氣息,
周遭煞氣如雪遇陽,紛紛退避。
只有蘇清玄,雲渺子則風輕雲淡。
三教真意與混沌道韻,自然流轉,萬邪不侵。
約莫又行了一個時辰。
前方地平線上,出現一片,連綿起伏的漆黑山脈輪廓。
那山脈巍峨高聳,直插灰暗天穹。
山體陡峭如刀劈斧砍,怪石嶙峋,不見半點生機。
山中瀰漫着,濃郁得化不開的黑霧,
霧中隱隱傳來,令人心悸的嘶吼,
與金鐵交鳴之音,彷彿藏着無數兇物。
“這便是陰山。”雲渺子神色凝重了幾分。
“此山乃上古洪荒碎片所化,內蘊先天陰煞。
更連通着幾處危險的幽冥絕地,古戰場遺蹟。
山中孕育不少兇厲幽冥妖獸,
甚至有些上古隕落強者的殘念怨魂盤踞。
便是十殿閻羅,等閒也不願輕易涉足。
無面老鬼的洞府,便在山後一處隱祕的‘寂滅谷’中。”
衆人靠近山腳,陰寒煞氣愈發濃烈,
風中嘶吼聲也清晰起來。
突然,前方黑霧翻滾,出現數道黑影!
那是三頭形如獵豹、卻生有三頭六尾的幽冥妖獸。
通體漆黑,唯有六隻眼睛赤紅如血,口中獠牙犬錯,滴落着腐蝕性涎液。
其氣息兇厲,竟都有天仙後期實力!
“是‘三首幽煞獸’!此獸羣居,定不止這三頭!”
雲渺子喝道。
果然,四周黑霧中,又緩緩走出十餘頭同樣形貌的妖獸。
佇立衆人前方,赤紅獸眼中滿是貪婪與暴戾。
“孽畜,敢擋天兵去路!”
王靈官大喝一聲,金鞭揚起,便要出手。
“王元帥且慢。”蘇清玄抬手止住,上前一步。
目光平靜地看着獸羣,“我等此來,爲尋故人,無意爭鬥。
爾等修行不易,速速退去,可免殺身之禍。”
他聲音不高,卻蘊含三教真意,
尤其是佛門慈悲渡化,道門自然和諧之意。
如春風化雨,悄無聲息地拂過獸羣。
那些三首幽煞獸,原本兇光畢露,此刻卻齊齊一怔。
眼中暴戾之色竟消退幾分,露出些許迷茫。
爲首最大的一頭,三顆頭顱晃了晃,
低低嗚咽一聲,竟緩緩向後退去。
其餘妖獸見狀,亦遲疑着後退,沒入黑霧之中,消失不見。
王靈官驚訝道:“蘇大人好手段!
竟能一言勸退這等兇獸?!”
蘇清玄微微搖頭:“非是手段,是心境。
此獸雖兇,亦是幽冥生靈,感應善惡。
我等此行,爲救親,爲公道,心正意誠,殺伐非首選。
它們能感應到此念,故願退讓。
若恃強凌弱,一味喊打喊殺,反可能激起兇性,引來更多麻煩。”
雲渺子撫須點頭:“宮主所言甚是。
大道無形,育化萬物,縱是幽冥兇獸,亦有其靈。
能不戰而屈之,方是上策。
據聞,上古道門丘真人,在人界,
曾有過‘一言止殺’之壯舉。
宮主今日所爲,正暗合此意!”
……
衆人繼續前行,在雲渺子引領下,
尋到一條隱祕小徑,蜿蜒深入陰山。
沿途又遇幾波幽冥兇物,有成羣“噬魂飛蟻”,有潛伏地底的“石髓陰蟒”。
甚至有一道,金仙級,古戰場將軍殘念所化兇靈。
蘇清玄或是以真意感化,或是以令牌天威震懾。
或是展示實力逼退,皆未真正大開殺戒。
王靈官與天兵們見此,對這位年輕宮主更生敬意。
穿過陰山腹地,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處被羣山環抱的幽深山谷。
谷中不見黑霧,反而瀰漫着一層淡淡的,
如月光般的銀灰色光華,顯得清冷而靜謐。
谷地中央,有一方十畝大小的寒潭。
潭水漆黑如墨,平滑如鏡,倒映着灰暗天空。
潭邊,生着數叢,罕見的“幽冥月華草”,
草葉銀白,散發出清冷光暈,正是谷中光源。
潭畔,搭着間簡陋石屋。
石屋以整塊黑石鑿成,古樸厚重。
屋前空地上,置一石桌,一石凳。
一玄衣老者,正背對衆人,坐在潭邊一塊光滑青石上。
手持一根漆黑魚竿,對着寒潭垂釣。
魚線沒入漆黑潭水,不見浮漂。
老者亦一動不動,彷彿與這山谷,寒潭融爲一體。
“無面老鬼,故人來訪,還裝什麼深沉?”
雲渺子笑罵道。
那灰衣老者,也不起身,只緩緩轉過頭來。
只見他面容枯槁,皺紋深如刀刻,
膚色是一種久不見天日的蒼白。
最奇的是,他臉上竟無口鼻。
唯有一雙深邃如古井的眼眸,
與額心一道豎着的,緊閉細縫。
那雙眼眸平靜無波,看向衆人時,卻寒意自生。
這便是“無面鬼王”。
並非真無面,而是其修行功法特異,
口鼻內斂,以額心“幽冥眼”觀世,以魂念傳音。
“雲渺子,你這老兒,不在天界享福,
跑我這窮山惡水作甚?”
一道蒼老、乾澀的聲音,直接在衆人神魂中響起。
無面鬼王目光掃過蘇清玄,王靈官及三百天兵。
尤其在蘇清玄手中令牌上頓了頓。
“還帶了天庭的兵馬,呵,好大的陣仗。
怎麼,玉帝老兒,終於看宋帝王那廝不順眼,要動他了?”
雲渺子正色道:“老鬼,休得胡言。
這位是,文儒天三一宮主蘇清玄。
如今奉玉帝敕令,爲欽察幽冥使,有要事需你相助。”
當下,雲渺子將蘇清玄父母魂魄被囚,魔鏈煉魂。
陰差帶魔息,玉帝下旨查案之事,簡明道出。
無面鬼王靜靜聽着,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漸漸泛起漣漪。
待聽到“魔鏈煉魂”、“陰差身帶魔息”時,
他眼中驟然爆射出駭人精光,霍然起身!
“此言當真?!”
正是:
陰山寂谷寒潭冰,無面幽王眼乍驚。
魔鏈煉魂消息冷,風雲變幻待誰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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