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幾日的調查,劉亦情有幾個推測,第一是兇手頗爲缺錢,這些出事的皇子皇女,基本上都被洗劫一空,宮殿裏但凡值錢的東西,可以說蕩然無存。
兇手很可能急需修煉資源,或者是有其它需要大量錢財的目的。
第二個是兇手極爲擅長藏匿之道,而且對皇宮佈局瞭如指掌。
能夠在戒備森嚴的皇宮中來去自如,連很多二品宗師、一品大宗師都無法發現,可想而知兇手的藏匿功夫,簡直稱得上恐怖。
第三個是兇手掌握着一種類似於幽冥絕脈針的手段,甚至可能修行了幽冥絕脈針,能夠在無聲無息之間置人於死地,還不留下任何痕跡。
第四是兇手跟這些失竊、失蹤、乃至於身死的皇子皇女之間,應該有着仇怨……
一條條總結下來,懷疑範圍在不斷縮小,可是遍數整個皇宮,似乎又找不到這樣一個人。
就在劉亦情四處調查的時候,東宮的文華殿中,兇手夏無恙正在跟一羣狐女對飲。
殿內薰香嫋嫋,龜茲舞姬的腳鈴聲清脆作響,一片奢靡景象。
“美人,孤就喜歡你的甜言蜜語,讓孤嘗一口。”
“你這尾巴真軟真香,孤喜歡。”
“快快快,孤要抓住你這個可人兒了。”
……
還沒等夏無恙抓住他的可人兒,一道緋色身影已經宛若旋風般捲入殿內。
“夏無恙,還我兩個孩兒命來!”
伴隨着淒厲的嘶吼,辰妃一襲紅色宮裝,金線繡着的鳳凰在燭光下熠熠生輝,朝着夏無恙撲了過來。
她雲鬢散亂,鳳釵斜墮,幾縷青絲貼在淚痕未乾的臉上,反而襯托得那張絕色容顏更加驚心動魄。
她便是夏辰華和夏辰光的母妃,也是比較受寵的妃子之一,如今兩個兒子雙雙死了,沒有了未來的依仗,讓辰妃怎能不瘋狂。
見此情景,夏無恙似乎被嚇住了,手中酒杯“啪”地落地,酒液濺溼了狐女輕薄的紗衣。
旋即忙不迭地後退,臉上全是驚慌之色:“辰姨娘這是何意,兩個弟弟的死跟本宮有什麼關係。”
聲音裏滿是恐懼,似乎真被嚇住了,同時狼狽地朝着玉柱後面躲去,文華殿中此刻已經亂成一團。
辰妃不答,手中長劍如同毒蛇吐信,直刺他的胸腹要害,嚇得夏無恙連聲大叫,“屁滾尿流”。
劍鋒卻是擦着夏無恙的耳際掠過,削斷了幾縷白髮,並沒有刺入他的胸腹要害。
夏無恙聞到了辰妃身上的冷香,距離他近在咫尺,心靈力場展開,清晰地觀察到辰妃看似瘋狂,其實握劍的手極爲穩當。
通過心靈之語,他早就得知辰妃這段時間經常如此,但凡跟夏辰華和夏辰光有仇的皇子皇女,都被其騷擾了一遍,看起來瘋癲,其實都是表演罷了,目的就是爲了找出殺害夏辰華和夏辰光的兇手。
夏無恙也是嫌疑人之一,被其找上門來並不奇怪。
文華殿內此刻亂成一團,宮女們尖叫着四散奔逃,龜茲舞姬的腳鈴散落一地,幾乎沒有一個人來替他擋住辰妃。
夏無恙此刻已經“面如土色”,毫無章法地到處奔逃。
“辰姨娘饒命啊,本宮手無縛雞之力,怎麼可能殺害兩個弟弟,還請辰姨娘明察。”
“兩個弟弟給孤送來了那麼多技藝高超的絕色,孤歡喜還來不及,又怎麼會對兩個弟弟下手,辰姨娘錯怪孤了。”
“孤已經沒有幾個月可活,這段時間只想飲酒作樂,豈敢再惹是生非,孤也沒有這個實力和勢力。”
……
辰妃緊隨其後,手中長劍不斷落下,將其身上的衣服斬落了一塊又一塊,有幾劍甚至從其要害掠過,只要一個失手,就有可能要了夏無恙的性命。
但是夏無恙對此毫無還手之力,的確只是一個垂垂老矣的將死之人,並沒有展露任何異常之處。
辰妃心中的猜疑越來越少,看來夏無恙跟兩個兒子的死,的確沒有什麼關係。
正如這老東西所言,他手無縛雞之力,連她一個下三品武者都抵擋不住,又怎麼可能殺得了自己的兩個兒子。
“救命啊,快來人啊,誰來救救孤!”
就在這個時候,夏無恙逃出了文華殿,朝着外面的侍衛們放聲呼喊,聲音淒厲宛若待宰的羔羊。
外面的侍衛看到追殺夏無恙的乃是辰妃,一時也是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很快就有人去通知夏皇,畢竟這種事情不是他們能夠決定的。
辰妃紅衣如火,身形翩若驚鴻,每一次出劍都像是在舞蹈,劍鋒總是險之又險地擦着夏無恙的身體掠過,最多在他的要害附近留下一道淺淺的傷口。
即使如此也把夏無恙嚇得“哭爹喊娘”,一身衣服所剩無幾,最後眼看着已經無力逃走,竟是直接回身,抱住辰妃的大腿“苦嚎”起來:“辰姨娘饒命啊,此事真的跟本宮無關,辰姨娘放過本宮吧。”
狀若瘋狂的辰妃此刻也停了下來,劍尖抵住夏無恙的咽喉要害,兩人距離極近,夏無恙能夠清楚地看到她精緻面龐上面的悲痛、憤怒、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卻並沒有了懷疑。
此刻夏無恙的衣服所剩無幾,又抱着辰妃的大腿,這個動作頗爲曖昧,讓人浮想聯翩,彷彿不是在追殺,而是某種香豔的遊戲一般。
“說,是不是你害了辰華和辰光?”辰妃聲音嘶啞,溫熱的氣息拂過夏無恙的面頰。
夏無恙“駭然若死”,忙不迭地搖頭:“辰姨娘明鑑,孤這般年紀,連劍都提不動,寵幸美人還需要靠龍虎大藥,如何害得了兩位實力驚人的弟弟。”
他雙手顫抖,滿臉貪生怕死之色,白髮蒼蒼,虛弱至極,似乎下一刻就要暈倒過去,無論怎麼看都不像是能夠殘害兩個弟弟的模樣。
畢竟夏辰華和夏辰光的實力不俗,能夠將兩人無聲無息置於死地,豈是尋常之輩。
就在僵持的時候,一羣太監、侍女從外面衝了過來,領頭的赫然是夏皇身邊最受寵的老太監之一王忠。
“娘娘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