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了,這罐子的成品概率是多少啊....總不能一千個罐子一張完整的卷軸都開不出來吧?”
羅南嘴角微微揚起一抹弧度。
聽着像是吐槽,但一點都沒有沮喪和賭博心態的氣急敗壞。
而是那種保底已經拿到,開不出沒關係,開出來都是大賺的輕鬆心態。
今晚的收穫已經遠超預期,還剩下不到一百個罐子,無論開到什麼都不影響心情。
然而今晚註定有驚喜。
開着開着,羅南再次從罐子裏開出了一張卷軸。
他連忙拿出來打開閱讀。
因爲正常來說,這卷軸最多一兩分鐘就會化爲灰燼了。
“【鬼武者藥劑配方】?咦...又是一種沒見過的複合配方啊。
羅南心中嘀咕了一句。
本以爲又是在腐敗邊緣的卷軸,目光就第一時間看了下去。
卷軸上銀色的文字在眼前具象成了一副煉製藥劑的畫面。
複合配方比單一配方要複雜很多,信息量也要大很多。通常這種配方只有精神力強大的藥劑大師纔有可能只看一遍就記得七七八八。
羅南就這麼看着,想要儘可能地在卷軸損壞前多記錄一些碎片信息。
可就這一看,就入神了。
他也沒注意到,手裏的卷軸竟然一點都沒潰散的跡象。
直到半小時後,羅南用精神力閱讀完最後一段文字,識海裏提示出現。
「發現 ‘鬼武者藥劑配方’,已記錄配方......」
羅南這才瞪大雙眼,這纔回過神來:“竟然是完整配方?”
他看着手裏已經褪色變得一片空白的卷軸,目光瞪圓。
這種不抱期待的驚喜感,讓他體驗了一把中彩票大獎的強烈興奮。
而且再一看,識海裏的配方,他更是覺得中了頭獎!
【鬼武者藥劑配方】
詳解:白銀配方,力、敏、技三項全能靈能藥劑所需材料:精銳屍鬼魔核、炎石粉、怨咒血結晶、雲霖花的莖葉、噩夢藤煉製過程:將怨靈之血作爲基底,以文火加熱。按順序投入噩夢藤,炎石粉,待得溶液成黑綠色,加入雲霖花萃取……………
“白銀複合配方!
羅南呼吸都粗重了一些。
白銀配方在沒覺醒的靈能者的適用藥劑裏,已經屬於最高一檔了。
這是可以從入門到高級靈能者的通用配方。
而且還是“力、敏、技”三項增幅,這對大部分職業都適用!
羅南正好覺得之前的【武道家藥劑】沒了,缺少適合自己訓練修行的藥劑。
這不就有了?
待得仔細看了一遍配方效果之後,他驚歎得無以復加: “厲害了啊.....理論上這【鬼武者】比【武道家】至少強了三成藥效!還有大幅度的黑暗死靈元素親和增幅....
簡直完美!’羅南最近研究瞭如此多的藥劑學典籍,這也是他見過最好的初級配方。
不過唯一的問題是,這還真是配方。
而不是成品藥劑。
羅南腦子裏一下子就期待起未來了。
他有戒指記錄神印配方,只要材料足夠,煉製出成品藥劑是遲早的事情。
羅南已經在琢磨其材料了,心道:“配方所需材料除了‘精銳屍鬼晶核',其他都不算太稀有。看樣子得多找點晶核了。也不知道瑟銀要塞能不能去買到一些……”
基礎藥材很多都是通用的,低階配方也沒什麼特別稀有的材料。
但屍鬼晶核卻是硬通貨。
雖然很少有人用它來煉藥,可用途依舊廣泛,像是魔能子彈、靈能附魔等等。
價格一直居高不下。
可惜空港鎮都是些掠奪者,這些傢伙從不會主動獵殺屍鬼。貨源全靠搶劫,有沒有就只能碰運氣了。
興奮之餘,羅南依舊敲完了最後幾個罐子。
他收斂了思緒,開始熟悉今晚得到的幾張藥劑配方。
他要儘快熟悉配方流程,然後煉製成品,才能直接轉換爲戰鬥力。
一夜一晃而過。
淚辰。
陽光照入了空港鎮。
羅南從冥想中醒來。
《龍之呼吸》入門之後,冥想幾個小時就能恢復充沛的精力。
在旅館裏喫過早飯,羅南出門。
約定好的,阿布已經“消失”了。
既然知道有人要打他的主意,這胖子當然不敢再大搖大擺地在空港鎮露面了。
羅南也不敢和他一起。
昨晚也多虧是提前發現了異常,否則保不準一起被綁票了。
清早出門的時候,阿布安排了一個管事,羅南帶着費雷德,三人一起打算再去一趟「四手」黑塞的義體實驗室。
路過黑金酒館的時候,發現酒館門口已經掛了十幾具新鮮的屍體。那是對昨夜事件的回應。
對掠奪者們來說,這場面可半點不血腥恐怖。
反而很多人圍攏屍體指指點點,講述着昨晚發生的事情。
羅南沒去探究事情處理結果,一路下行。
很快就來到了鬼市街,羅南順口問了一句:“義眼融合得怎麼樣?
身邊的弗雷德略顯激動地回應道:“感覺好極了!”
御林鐵衛訓練營對儀表有嚴格要求,不允許私自安裝義體。何況他自己的財力也支撐不起。
這種能大幅度提升目力的義眼,對他的戰力有巨幅提升。連之前擊殺敵人得到彈射煙霧彈的機械構裝也安排上了。現在的他,感覺能打之前的自己好幾個。
羅南還以爲要幾天恢復呢,結果直接就能用了,笑道:“那就好。
護衛實力變強,他自己的安全也更能保障。
三人繼續往浮空鎮的底層下行。
II就在三人還沒到的時候,黑塞的實驗室外,一個穿着皮衣戴着鴉嘴面具的少女推開了房門。
她進屋取掉鴉嘴面具,瞥了一眼正在研究神力狒狒脊骨的黑塞,大大咧咧地就坐在了研究臺旁,“喲,老頭子,研究什麼呢,這麼專注?”
黑塞依舊專心致志地搗鼓着,抬頭笑道:“一截返祖程度很高的神力狒狒脊骨。
嘖嘖,而且是外因導致的返祖。也不知道是特殊環境,還是食物什麼原因造成...如果能去這猴子居住的地方看看的話,或許能開發一個有趣的返祖研究課題。”
少女拿起了桌上剛完成的機械臂把玩了起來,聞言也來了興趣,問道:“哦?脊骨哪兒來的?”
黑塞道:“診金收的。一個挺有趣的年輕人給的。”
“呵呵。”
少女笑笑,這才說了這趟出去辦的正事兒:“老頭子,「血魔」佐恩那邊我去看了,確實傷得非常嚴重。他被龍息灼傷了,那是高位法則傷,短時間內是恢復不了。
我做了一些防止擴散的處理,就讓他自己去養傷了。可那傢伙不信我的技術,還是讓我轉告,讓你有空再去看一看。”
黑塞聽着這才抬頭,道:“呵,你這丫頭都沒解決方案。我去也沒意義。
少女不置可否癟了癟嘴。
說話的同時,她把自己的右手卸了下來,然後換上了那支新的機械臂,試了試,“咦,這新手還不錯呢~老頭子,給我做的嗎?”
黑塞一臉寵溺:“不然呢?
11正這時,“篤、篤、篤”房門突然響了起來。
羅南看着一個綠頭雙馬尾的朋克少女打開了實驗室的門,愣了一瞬,還以爲自己找錯了。
那少女咧口滿嘴鋸齒般的牙齒,懶洋洋地問了他一句:“什麼事兒啊?“羅南瞥見黑塞也在實驗室裏,這才意識到這少女就是實驗室的人,回應道:“我找黑塞大師。
說話的時候,他餘光一瞥,也覺得眼前少女的鋸齒牙齒很特別。開口的瞬間,她喉嚨裏似乎還能看到一些金屬反光,看上去也是某種靈能器官。
少女似乎捕捉到了他這眼神,癟了癟嘴問道:“規矩懂嗎?”
"“嗯。
羅南點點頭。
正準備拿出診金,就聽到裏面黑塞開口了:“讓他進來吧。
少女這才讓開門。
羅南一個人進了門,弗雷德兩人留在外面,有些事不方便讓外人知道。
所以進門之後,他又多看了那少女一眼,心中揣摩着這人和黑塞什麼關係。
畢竟他可不想讓太多人知道噬心詛咒的事兒。
然而雙馬尾少女的感知似乎異常敏銳,她發現自己被盯着看了又看,可不客氣:“別用那麼奇怪的眼神看我。沒見過【鋸齒義體】?"羅南還真沒見過,嘴上說道:“抱歉。”
自己這麼小心都被發現了,這感知能力必然是某種超凡能力了。
他收斂了觀察的心思。
“哼。
雙馬尾少女癟了癟嘴,根本不想理會。
她自己就坐回工作臺前,專注整理起那些義體圖紙去了。
黑塞當然早就認出了這是昨天上門來的客人,卻沒表現出任何熱情:“什麼事兒?”
羅南也開門見山:“想請您看一個非常稀有的病症。”
【噬心詛咒】的事兒就像是懸在心頭的劍,不解決遲早要出大問題。
而昨天阿布也說了,這位「四手」黑塞是整個南荒最擅長各種病症的醫生。甚至稀有的病例能直接當診金用。
聞言,黑塞看了他一眼:“你?”
多看了一眼,顯然是沒覺得他有什麼病。
“嗯。”
羅南點點頭,直接說道:“我被人詛咒了。請大師您幫忙看一下能否解決。
既然那少女能坐在工作臺上,必然是黑塞很重要的人,也沒什麼好避諱的了。
“詛咒?”
黑塞瞥了一眼,那隻義眼鎖定了羅南,似乎沒看出什麼異樣,又問道:“你確認你真被詛咒了?"羅南點點頭:“不確定。但我喫過一顆藥丸。
"I他沒完全說實話,也想看看這醫生是否真有本事。
如果連檢查都檢查不出來,治療就得更謹慎了。
說着,黑塞背後的機械臂探了過來,像是聽診器一樣觸碰到了羅南的手臂。
片刻後,他就得出了結論:“沒有暗傷,沒有毒素侵蝕。也沒檢測到法術層面,又或者精神層面的詛咒痕跡。如果真有詛咒,要麼是法術品階高到了我都察覺不到的程度,要麼就應該是血肉上的問題了……”
羅南不知道對方是怎麼得出結論的,但這專業判斷確實讓他認可了對方的醫術。
然而還沒完!
黑塞想了想,又直奔主題:“在古代,某些寄生生物也會被無知的人稱作詛咒。
按照你的說法,是服用了藥丸,大概率是寄生蟲了。像是【奪心魔的幼體】,還有北邊巨魔一族的巫毒祕術【神屍蟲】,薩滿的【孢子祕法】...這些都可能。如果你能讓我剖開肚子看一看內臟,應該能確定具體是什麼。”
羅南表情無異,可他心中已經有所期待了。
可讓人剖開肚子?
雖然羅南並不覺得這醫生會害自己,但也覺得沒必要。
因爲他知道問題所在。
然而就這一瞬遲疑,黑塞再次敏銳地感知到了什麼,語氣就變得冷淡了:“如果你不想看,就可以離開了。”
羅南在阿布那裏聽說了這位的怪脾氣,沒猶豫,說道:“大師可曾聽聞過【奪心蠱】?”
解決詛咒和身份暴露的風險,他更傾向先照顧前者。
阿布說這位黑塞大師是南荒最好的醫生之一,也最值得信任。
這是羅南唯一的選擇。
他不是亞瑟,替身而已,真暴露了問題也不大。
“【奪心蠱】?”
黑塞表情瞬間嚴肅了起來,顯然是來了大興趣,卻搖搖頭:“你可以走了。我解決不了。”
對方顯然是知道這種寄生蟲的,羅南眉頭一皺:“大師您也解決不了?”
黑塞似乎覺得難得遇到這有趣的詛咒,纔多說了一句:“那種寄生蟲是寄生在人類心臟上的,切除後,宿主必死。除非你能找到一顆義體心臟直接替換,否則只能用母體蟲子把幼蟲引誘出來。”
這話讓羅南意識到,對方不僅僅知道,還清楚知道如何解決。
他目光一瞪,反問道:“義體心臟?
第二種方法直接排除了。
那麼只有換心臟。
黑塞解釋道:“對!普通人的心臟太脆弱,無法承受【奪心蠱】剝離時殘留物的反噬。至少要白銀品質以上的義體心臟,纔有可能手術後存活下來。
羅南眉頭一皺,心中已經在琢磨這方案的可行性了。
"I頓了頓,黑塞似乎似乎猜到了他在想什麼,說道:“但你建議死了這條心吧。因爲製作心臟義體的技術這個時代已經失傳了,我沒聽過現在誰還能製作白銀心臟義體。當然,如果你運氣好,遇到了某些古代遺蹟裏還有保存完好的義體心臟,當我沒說。不過你想找到能換義體心臟的醫生,也幾乎不可能。”
這話讓羅南眉頭不由地擰川。
這是他的知識盲區。
但對方應該沒必要忽悠自己。
黑塞又道:“鏽鐵帝國的皇家醫館或許有這能耐。但可能性不大。那羣傢伙的水平,也就那樣了。”
這話讓人聽出了一種對自己技藝極度自信的高傲。
羅南一個替身,可沒那層關係能請動皇家醫學院的大師們。
他也聽出了這語氣裏暗藏的含義,又問道:“那大師您呢?”
黑塞搖搖頭,自嘲似地說道:“我倒是有興趣試試。但換心的死亡率應該會超過九成。而且不保證後續融合如何。你要是以後真需要,倒是可以來找我。我也不介意試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