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南就是故意讓霸夏展露【T60祕銀鋼臂】。
也是故意讓他在決鬥中下死手。
不見點血,以後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上臺挑釁他鏡湖領。
鏡湖領看着發展一片朝氣蓬勃,但實際羅南現在在南荒的處境非常尷尬。
塔塔羅亞家族那邊肯定不會爲一個替身提供多少資源。能活着就好的,死了就再換一個。
原本還有巴林家的“老丈人”支持,可現在看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那邊似乎更偏向布拉克家族。
又或者從始至終都更偏向那邊。
羅南沒有強大的依靠,就只能自己給自己營造這份底氣了。
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
【T60祕銀鋼臂】只有帝都高級軍官才能移植,黑塞大師也是很偶然的情況纔得到了這隻義體。
羅南把它展示出來,這才真有點像是首相家的底蘊了。
至於義體怎麼來的,讓他們去猜去吧。
哪怕是巴林家也會暗中揣摩,是不是塔塔羅亞家族有什麼暗中佈置。
羅南表現得越有底氣,反而他們越會更珍惜雙方的聯姻關係。
無論是政治還是個人關係,事實都證明,強硬纔會讓對手尊重。
羅南這態度就表明瞭:你不支持我,老子還不稀罕了!
“死肥豬,你之前囂張勁兒呢?”
“你口口聲聲南科特家族的榮耀呢?”"“你貴族的顏面呢?”
權。
羅南站了出來,一聲大喝讓看臺上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那耀武揚威的神態,嘴臉要多可惡就有多可惡。
不過,這不就是傳說中囂張跋扈的亞瑟大少?
畢竟他手下的騎士能在審判決鬥中打成這樣的結果,確實值得驕傲了。
可又不穿鎧甲決鬥?
一聽這話,費爾多餘光一撇,心中狂噴:我他媽纔不會上當呢!
自己的騎士剛纔就上了一次當,被當場錘死。
他怎麼敢答應?
雖然費爾多覺得“亞瑟”就是個廢物,可他不敢賭。
因爲他自己也是個廢物。
不穿鎧甲,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費爾多這次長記性了,他也不怕丟臉,就悶着不說話。
“亞瑟大少”的嘲諷聲響徹整個校場。
觀衆席上,公證人馬利克·巴林也眉頭一凝。
他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騎士審判沒分出勝負,那麼兩個領主之間的決鬥結果,可就決定了這祕銀礦歸屬看臺上這麼多貴族來觀禮,即便是想搞貓膩也不行。
馬利克想着,讓兩位大少爺隨便糊弄幾下,差不多,就宣佈算個平局算了。
反正穿着鎧甲,那兩位也打不出個什麼名堂。
羅南可沒想給這些傢伙想歪主意的機會,直接質問道:“裁判先生,是不是該宣佈‘領主決鬥”了?”
裁判看了一眼主位上的馬利克,得到了那位點頭,他才宣佈道:“亞瑟兵主,費爾多兵主,雙方領主入場!領主決鬥開始!”
羅南看到這裏,冷笑一聲。
要得瑟,就得瑟到底!
他根本沒有換鎧甲的意思,就這身簡單的輕甲裝束,騎上了龍蜥,率先進入了場中,同時叫囂道:“死肥豬,來啊!真要怕了,現在認輸,滾出我的礦脈!不然我必要取你命!'衆人看着蜥蜴背上有弓箭,以爲他這是要復刻之前的風箏戰術。
巴林家衆人也沒當回事兒。
之前那個神射手都射了幾十箭才破甲,他們可不覺得“亞瑟”有這本事。
費爾多雖然不情願,衆目睽睽之下,也不得不穿戴好鎧甲。
他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騎上了戰馬。
兩百多斤的體重對麟角馬來說倒也不算重,可全是肥肉,堆在馬背上,就像是一坨肉山。
不說做出衝鋒動作,費爾多騎在馬上甚至很難保持平衡。
這位南科特家族的少爺也得到了幕僚們的指示,他只要能撐住一段時間,就能以平局收場。
到時候祕銀礦坑的歸屬權就模糊了,還有操作空間。
而身上的【雙頭獅虎甲】也是專門從布拉克家族那邊借來的大體格白銀級鎧甲,這種規格的鎧甲防禦力極強。
雙方領主入場之後,觀衆臺上,貴族們也一個個喫瓜看熱鬧。
“哎呀,【雙頭獅虎甲】啊,費爾多兵主有這名鎧在身,想輸都難咯。
“那亞瑟也是真夠狂的。哪怕是費爾多兵主不擅戰鬥,也不至於鎧甲都不穿就上場。這也太侮辱人了。
“亞瑟有那龍蜥坐騎,要什麼鎧甲。就四處遊走,也敗不了。我看啊,大概率是平局。
II好多年了,南境都沒看到過領主級別的決鬥了。
也只有這些年輕氣盛的大少爺們,纔會鬧出這麼充滿戲劇性的決鬥。
所有人都在猜測這場大少之間的鬧劇將會以什麼樣的結果收場。
正這時,裁判大喝一聲:“決鬥開始!
一聲令下,所有人猛然目光一瞪!
因爲他們看到了,那頭龍蜥竟然以閃電般的速度,衝了出去!
羅南手邊有弓箭,卻絲毫沒有想拿的意思。
那本來就是掩人耳目的東西。
他單手牽着繮繩,一手就搭在了腰間的迅捷劍上。
雙腿一夾,轉瞬間,閃電龍蜥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徑直朝着費爾多衝了過去。
沒有遊走,沒有轉向,就是直衝衝地衝了過去。
這是要衝撞硬碰?
所有人看着他這舉動都是一愣。
你一個輕甲,去衝撞重甲?
這是氣昏了頭?
對面,費爾多透過頭盔的縫隙看到了那衝來的龍蜥,怒氣也上頭了:還真找死?
他倉促地舉起了手中騎士槍,就準備刺死對面來的亞瑟。
百米的巨力龍蜥轉瞬即至,在一千多雙目光中,羅南在馬背上做出了一個絕妙的閃避動作,巧妙地躲過了那笨拙的騎士槍。
再一看,他已經抽出了腰間的魚骨細劍,閃電般刺了出去。
那一剎那,劍尖上竟然縈繞起了一朵十字形的劍花。
不過速度太快,絕大多數人根本沒看清楚。
然而其他人可以沒看清楚,但巴林家的幾個人,卻看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那兩個高階騎士長,他們一看花劍的起手,就認出這就是巴林家的奧義武技。
而馬利克·巴林在家傳劍術上也有很高的造詣。
他看到這十字劍花,搭在座椅扶手上的手猛地一捏,瞳孔驟然一縮:“難道是那招奧義………?!”
他第一反應是“不可能”。
然而事實就在眼前上演。
如果真的是他猜測的那招,那費爾多領主就危險了!
正常情況,迅捷劍這種輕劍,根本不可能破開重甲的防禦。
但也有例外!
那就是劍氣!
馬利克想要阻止,可根本來不及。
根本沒給人任何反應的時間,衝鋒一瞬就結束了。
兩個領主擦肩而過。
羅南躲開了騎士槍,騎着龍蜥隨着慣性在校場上衝刺了數十米,這才緩緩停下。
他甚至沒有回頭,瞬間“亞瑟”人設上身,起身狂妄地站在了龍蜥背上。
他舉着劍,一臉冷漠地掃視了在場所有人一眼。
傲慢、狂妄、睥睨...
首相家少爺不可一世的表情,此刻淋漓盡致地表現了出來。
掃視了一圈之後,他這才朝着目瞪口呆的裁判說道:“裁判先生,是不是該宣佈結果了?”
結束了?
怎麼會結束了?
揚塵。
擂臺上,絕大部分貴族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
他們看向了決鬥的另一方。
費爾多大少依舊騎在戰馬上,一動不動。
然而就是下一秒,他舉着騎士槍的手臂突然垂落了下去。
頭盔縫隙處,猩紅的鮮血潺潺流了出來。
衆人這才反應過來,好像出事兒了。
裁判立刻上前查看。
還沒到,就聽着“轟”的一聲,費爾多那肥碩的身軀轟然墜落在地,掀起了大片這下,看臺上所有人目光都僵住了。
一劍!
死了!
一劍就分出了勝負!
然而相比分出了勝負,衆人更疑惑的是,費爾多穿着鎧甲怎麼死的?
在場只有一些覺醒者看清楚了剛纔發生了什麼。
擂臺上立刻就竊竊私語了起來。
鎧甲不是絕對的防禦,某些關節處,透氣孔,都是弱點。
最直接的,就是頭盔上爲了騎士獲得視野開的孔洞!
劍刺不進去,但劍氣可以!
正常來說,這破綻很小,一般的騎士都能躲開。
偏偏,費爾多不是一般的騎士,他就是一個純廢物。
誰都沒想過,同爲廢物大少的“亞瑟”,竟然能使出劍氣來?
而且...亞瑟竟然用的是花劍劍術?
本以爲只是裝飾用的劍,沒想到竟然成了殺人利器。
在場不是沒有懂行的人。
相反,很多人後知後覺,都看出了問題。
花劍劍氣不是巴林家的祕傳?
不僅如此,還有人認出了那一招式,不正是巴林家的《奧義·花劍十字斬》?
這玩意兒是獨門祕傳,外人可學不了。
再一想,小道消息說,塔塔羅亞家族和巴林家傳聯姻,這不就坐實了?
然而,這讓南科特家族衆人,還有來觀禮的布拉克家族衆人,齊齊懵逼了。
本以爲巴林家來的這位馬利克大人,是來幫他們的。
現在什麼情況?
費爾多領主被巴林家的祕傳給殺了?
什麼意思,演我們是嗎?
南科特家族衆人再看巴林家的眼神都奇怪了起來:你們兩家不會是聯合起來坑我家少爺吧?
主位上,馬利克·巴林面無表情。
但他心中也震驚得無以復加。
他當然認出了這是他巴林家《奧義·花劍十字斬》。
而且他也很清楚,這是上次家主讓索菲亞去慰問亞瑟,送過去的。
不僅送了祕籍,還送了神印密卷。
可當時那情況是想着和塔塔羅亞家族聯姻,這是禮節上的往來。
誰能想到,這亞瑟竟然學會了?!
這麼短的時間,就能使出剛纔那一劍,怎麼辦到的?
難道這亞瑟是萬中無一的學武天才?
紈絝是紈絝,可從來沒人考慮過亞瑟是否有武道天賦。
難道被流放來南荒了,知道自己要死了,那傢伙知恥後勇,奮發圖強了?
馬利克腦子裏也是蒙圈的。
他唯一能想到合理的解釋,就是塔塔羅亞家族那邊暗中送來了很多資源,支持鏡湖領開荒。
像是之前的【T60祕銀鋼臂】、各種靈能義體、龍蜥坐騎......鏡湖資源都被封鎖了,還能拿到這些狠貨,必然是有其他人暗中支持。
再有,傳說鏡湖只有十二個見習騎士。
現在看來,也不盡是事實。
只有十二個見習騎士,哪裏敢這麼狂?
怎麼看,都像是塔塔羅亞家族知道了被布拉克家族斷了資源補給線,這是故意在祕銀礦坑設了局,要報復回來!
不然哪有那麼巧合,亞瑟一來南荒,就找到了一個稀有的祕銀礦?
還偏偏故意放了礦書,讓人截貨。
最後故意示弱,讓南科特家族上當答應決鬥,爭奪礦坑歸屬權?
然後直接把南科特家族的領主給殺了!
不是早有預謀,這一連串的巧合,鬼才相信。
但凡人們開始腦補,各種因果都聯繫上了。
馬利克甚至有些後悔,不該參合這裏的事兒。
就公公正正當個公證員就好。
甚至,所有人都在說,鏡湖沒有頂尖高手?
未必沒有!
不然眼前那亞瑟敢這麼肆無忌憚?
絲毫不顧忌什麼家族顏面,當場斬殺了南科特家族的人。
那姿態,完全是嘲諷了整個南境的貴族。
這要不是塔塔羅亞來了強大後手,誰敢相信亞瑟敢這麼狂妄?
-------羅南要的就是殺雞儆猴!
南科特家族就是那隻雞!
他這態度也表明瞭塔塔羅亞家族和巴林家是對等的,他“亞瑟”有自己傲氣!
事兒鬧大了,纔會讓那些一直盯着鏡湖領想捏軟柿子的傢伙,掂量一下自己是否夠分量。
羅南要給“亞瑟”立的人設就是——睚眥必報。
誰要來招惹他,要麼有能力弄死他個首相家少爺,要麼就想好被塔塔羅亞家族報復到死!
就和這肥豬費爾多一樣!
輯。
羅南越是把事情鬧大,才越能解決目前鏡湖的危機。
鏡湖有多少底蘊,就讓敵人去猜去吧!
反正塔塔羅亞家族那邊就是知道了,也絕對不會揭破,反而會幫他圓這個謊言邏不懂政治的人,看了一場熱鬧的決鬥。
而懂的人,卻看到了亞瑟狂妄背後的巨大底氣。
場面一時就熱鬧了起來。
畢竟這場決鬥,還決定了這個祕銀礦坑的歸屬權。
決鬥一方人死了,勝負很明顯。
裁判看了看主位上的馬利克·巴林,得到了默認之後,他才宣佈了結果:“熊爪山領主費爾多·南科特陣亡。鏡湖領亞瑟領主獲勝!”
羅南騎着龍蜥,緩緩走到了他護衛隊伍前。
他沒任何慶祝舉動,身後的隊長們一個個也冷漠地盯着所有人。
這一幕,讓看臺上的貴族們紛紛側目。
衆人這才意識到,鏡湖領的這些騎士們氣勢有點古怪。
那是一種肉眼可見的可怕凝聚力。
彷彿自家領主一下令,所有人都會立刻爲領主戰鬥至死。
沒等氣氛變得古怪。
馬利克·巴林站了起來。
既然是個公證人,那就得他宣佈結果。
他知道結局已定。
今天這場決鬥,也是無數人見證的,簽了契約的決鬥,沒人能作假。
南科特家族敗了,失去了礦山的所有權。
馬利克一起身,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他說道:“決鬥勝負已分,從今天開始,鏡湖領領主亞瑟·塔塔羅亞獲得熊爪山祕銀礦的全部開採權及所有資產。
這話一出,“亞瑟”一羣人沒人歡呼。
那種無聲的沉默,彷彿像是嘲諷。
嘲諷那些陰謀算計,嘲諷這次礦坑主權之爭的不公正。
而對面,南科特家族活着的那些人一個個面如死灰。
領主死了,這讓他們這些家族騎士怎麼辦?
他們再看向公證人,一個個表情說不出的複雜。
馬利克把一切盡收眼底,心中也很無語。
花劍奧義確實是他巴林家送給“亞瑟”的,現在對方用出來殺了人,這怎麼解釋?
幾方勢力對視一眼,心態各異。
決鬥結束了。
喧囂還在繼續。
鏡湖領獲得的了這祕銀礦脈的所有權,“亞瑟”也成了這裏的主人。
按照貴族慣例,獲勝者會召開一場盛大的慶祝晚會。
不過和“亞瑟”敵對的那些傢伙,就沒好意思留下來了。
科特家族背後是布拉克家族這個南荒霸主之一,他們一走,其他的小貴族不敢南得罪,也跟着走了。
了。
即便是巴林家來的公證人,那個馬利克·巴林也沒在領地多留,找了藉口跟着走畢竟,他在這次的礦坑之爭中扮演了不那麼光彩的角色,怎麼好意思參加什麼慶功宴。
結果沒等到晚宴開席,偌大營寨裏,貴族走得一乾二淨。
就只剩下了南科特家族留下的那些工匠、奴隸礦工們。
這些是礦洞的資產,也在賭鬥的範疇之內。
羅南倒是覺得無所謂。
本來也沒指望北邊的貴族能給他多少幫助,自己現在有南邊的補給線,就這樣悶頭髮育也挺好。
羅南和那些南境小貴族們混臉熟、禮節性地道別,耽擱了一下午。
不覺已經傍晚。
羅南在自己的新領地裏巡視。
身邊政務官老巴頓清點了一下午,這才大致清理清楚了南科特家族留下的資產。
羅南在前面走,他就在後面跟着彙報。
“領主大人,一共是804名奴隸礦工,還有技術工匠47人,包括7名冶金匠、3名初級精煉師,再有鐵匠、木匠、測繪師、鍋爐工...另外還有僕從雜役31人...”
“礦洞裏有兩臺U79蒸汽鍋爐,兩套黑金三代採礦設備,一套巖心鑽探機,一套升降機...礦車四十八臺,高燃煤一千五百噸;還有一座基本完工的冶煉廠,裏面有一臺‘礦石分選機’、一套‘礦石破碎機’、一套‘祕銀精煉爐’“再有就是營地本身的設施………”
“噢,還有107頭野生龍蜥……”
來。
設備。
羅南聽着滿意地點點頭。
南科特家族那邊看着是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想要讓這祕銀礦脈儘快投產。
開礦設備什麼的,原本一套就夠用了,現在弄了兩套來。
這麼多貴族盯着,他們也丟不起臉,按照契約上的約定,把所有該留的都留了下這倒是便宜了羅南。
原本他是打算花錢買的,結果沒想弄成了這局面,反而白嫖了這價值上萬金龍的錢都還是小事兒。
而是這些設備,技術工人、奴隸礦工,都是羅南目前根本沒辦法搞到的。
現在這祕銀礦坑一接手,能直接就能投產。
祕銀不僅僅是稀有魔能金屬,也是帝國貨幣銀納爾裏摻雜的必需品。
根本不用擔心市場。
甚至祕銀錠就能直接當成現金,在任何地方使用。
投產之後,立刻就能變成超凡資源,反哺羅南和他的領地。
他能買更多的軍火、資源,更多的材料煉製藥劑,軍隊也會進一步變強。
纔有更強的自保能力。
這纔是他最初理想的局面。
有“哀嚎礦坑”和“熊爪山礦坑”這兩頭現金奶牛,未來很長一段時間羅南都不會缺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