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紫川孟和納蘭修還是一起去戰聖琪雅了。

倒不是說因爲聖琪雅先前的不屑真的就激怒得他們失去了耐心和鎮定,而是聖琪雅最後說了一句誅心之言。

“今日你們若與我去戰,一切好說。若是你們留在這裏,並最終傷害到了秦然,十年後,我將殺上紫天樓,誅除紫天樓的一切修者。”

紫川孟和納蘭修聞言面色頓時沉如深海。

“聖琪雅,你今日說這樣,往後也是要承擔後果的。”紫川孟冷聲厲語道。

“樓主還與她廢什麼話,與其讓他今後殺上紫天樓,不如今日,就結果了她,至於秦然在劫難逃罷了。”納蘭修對聯手紫川孟殺死聖琪雅還是信心滿滿的。

“好,聖琪雅,請。”

又走三人。

剩餘下的三個,也不再隱藏,大大方方的從暗處走了出來。

整個人都朦朧在一片神祕中模糊不清的石宣、一杆標槍一般又瘦又高卻偏偏好似生來就會遭人忽略一般的宣周成,還有就是劍眉上挑,方臉腮胡,魁梧霸氣,好似一座大山一般俯瞰衆生的拓跋天河。

三人都沒說話,倒是取代原先的青奇三人坐到了風雪聖蓮山之巔,開始閉目養神,好似他們三個纔是秦然突破的守護者一般。

風雪聖蓮山山腰,一**轟鳴和震顫傳來,氣勢此起彼伏,顯然是剛纔離開的四個小戰團已經開戰了。

不對只有三個地方爆出了升騰磅礴的氣勢,還有一處雖然氣勢隱隱對峙着,但是還沒有動起手來。

這一個方,便是處在一塊突出懸崖上的石塊兒平臺上的青奇、皇甫嵩和戰東來。

此時此刻戰東來的面色極其難看。

他額頭上冒着冷汗死死地盯着皇甫嵩和青奇:“你們是一夥兒的?皇甫嵩你敢背叛拓跋大人?”

皇甫嵩撫撫長長的花白鬍須:“是蔡斌拉攏你的。東來啊,你空有你父親的隱忍和野心,但卻沒有你父親的智慧,當年功高震主者首推是你父親,爲何寧王身死,你父親卻能得以善終?因爲他懂得大勢和懂得急流勇退,而你隱忍一世,緣何到頭來,卻行急功近利之舉?你背叛陛下在古戰帝國已無容身之處,甚至整個艾澤斯大陸上也無人會接納你,你只有跟拓跋天河遠走天風大陸,而在天風大陸你能得到什麼?一個普通的供奉而已,拓跋族的族人不會把你這個外人看在眼裏的。或許你在的時候,憑藉你的實力和修爲,你的子孫還能榮華富貴,可是你一旦離去,誰能挑起你家族的重擔?戰桀?你已經把他養成了一個目中無人、心量狹窄且寡情無智之輩,難成大器呀。”

戰東來死死的咬着牙齒:“可是我還有退路嗎?”

“自然有,黑暗江口秦家,當初得罪秦然的程度比你而言只有重不會輕,眼下怎樣?秦老太君還不是親自來給秦然護法,如果王爺你能及時醒悟甚至將功贖罪的話,我想秦然一定會既往不咎的。”青奇很篤定的說道。

皇甫嵩老邁的眼睛朝着青奇冒出一縷精光:“老夫跟秦然不算熟,不好評價秦然的爲人和胸襟,但是黑暗江口青奇卻是研究已久的對象,瞭解甚深,一個能收服青奇的人我相信一定是個雄才偉略之輩。”

“可是可是”

“你無需擔心你兒,只要你肯回頭是岸,我敢保證,你這一脈依然會是古戰帝國的王爺,只是賢親王這個名頭可能是要換一換了。至於今後是做個閒散王爺還是能得到帝國重用,那就要看你自己和你子孫自身的本事了。”

一個低沉的聲音驟然在風雪聲裏響起。

皇甫嵩和青奇都是神態一緊,卻也不慌不忙,顯然是對這個潛伏在附近的人,早有所察覺,也正因爲如此,他們纔沒有一上來就對戰東來進行突襲,而是談話斛旋。

“你又是誰?”戰東來面色徹底的煞白了,他眼力不錯,一眼就瞧出來這個帶着古銅色面具的傢伙是個氣息比皇甫嵩和青奇都要顯得渾厚的巔峯不朽,秦然身邊哪兒來的這麼多高手?

“你不用管我是誰,你需要知道,如果你不答應回頭,我們三人聯手未必沒有在你大喊大叫之前斬殺你的可能。”帶着古銅色面具的男人聲音低沉而堅定。

“你之前所說可是真的?我真的能保證一個帝國親王的位置?”

“不錯,這是秦然親口所言,以他的身份斷斷不會言而無信。”

戰東來深吸了一口氣:“好,我願意站到秦然秦大人這一邊,可是你們有沒有想過,拓跋天河是個什麼人?尤其是皇甫嵩,你背叛了拓跋天河,他能饒過你?”

“只要秦然破了三禁,拓跋天河何足道哉。”古銅面具男,傲聲道。

“閣下太過託大了?秦然破三禁後的確會很強大,但拓跋天河可是一個在半步元嬰境裏都數一數二的強者,秦然破三禁後或許有自保自力,可是要說能單獨戰勝拓跋天河,恐怕還是力有未逮。”

“若加上我們呢?”青奇一改儒雅盡顯昂揚戰意:“再加上老太君呢?再加上聖琪雅呢?在加上龍萱呢?我們加起來就算戰勝不了拓跋天河,也能趕走他?”

“你們能信任我嗎?”戰東來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你立下投名狀不就行了。”皇甫老爺子撫須笑道:“你立下投名狀後,若不跟我們一條道走到黑,那結果就要比老鼠夾在風箱裏還要難受多了。”

“好,諸位中我的戰鬥力或許是最低的,但是某願爲諸位出謀劃策,略盡綿薄之力。”戰東來也收起了一副平日裏做戲用的好好先生的面具,鋒芒乍現。

“如此甚好,想當年你父親就是我們幾個裏最具智慧的,想必你也應該虎父無犬子,你且說說我們現在該如何?”

戰東來道:“眼下風雪聖蓮山上還有三位高手,山腳下也有一個想要渾水摸魚的,敢問秦然是否還有強者守護?”

皇甫嵩望了青奇一眼,青奇稍顯猶豫又看向了那個神祕的古銅面具男。

“沒有了。”古銅面具男也遲疑了一下,然後才一字一頓的道。

“空城計?當真是膽大包天,不過若眼下形勢都在秦大人預料當中的話,那秦大人的智慧真是叫人害怕,山頂上石宣、宣周成和拓跋天河三人,拓跋天河最強,可石宣也不弱,兩人若是演對手戲,一時半會怕也難分勝負,宣周成跟石宣手裏都有拓跋天河想要的東西,如此宣周成只要是不蠢,必然聯合石宣,兩人聯手,便是拓跋天河不敢輕易的輕舉妄動,還要提防着秦然莫須有的守護者,誰曉得他竟然敢唱空城計呢。”

皇甫嵩微微點頭:“你知道的不少,都是蔡斌告訴你的?”

“不錯,晚輩也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蔡斌不透露點實情,晚輩怎會站在他一這邊呢?可惜,蔡斌和拓跋天河都沒有料到,此番局面竟然是皇甫老爺子能佈下的一局針對拓跋天河的殺局。”

青奇苦笑一聲:“最可憐的我了,我連前因後果都不知道,更無從判斷現在的局勢。”

皇甫嵩微笑道:“不讓你知道,是秦然爲你好,若是捲進來太深,對你沒好處的,說起來東來你也是好奇心太重,否則應該是能進可攻退可守,雖然不能如五皇子那般,但守業尚可啊。”

戰東來也是苦笑搖頭:“聽蔡斌說完我其實就後悔了,但是上了船,就只有選擇跳海或者當乘客不說這些了,爲今之計,最主要的目的,應該放在怎樣給秦大人創造出三天的時間來,只是破禁需歷天劫,天劫後秦大人衰弱無比,如何能應對如此困局?”

“無妨,秦然曾跟我說過,渡劫後,他立即就能恢復,無所謂衰弱期,藉此他也可以給那些心懷不軌者,一個狠狠的教訓。”青奇言道。

“既然如此那一切好說,首先我們要做的就是清除一些態度模糊的因素,比如聖琪雅的對手,紫天樓雙雄,還有龍萱的對手靜怡師太。”說着戰東來又看向古銅面具男:“閣下如何稱呼?”

“叫我硯。”

“硯?好,硯先生,你的隱匿手段不錯,便是我們也是你臨於近前方纔有所察覺,你現在且一直隱匿下去,最好一直都不出手,山腳下還有個鯊皇在虎視眈眈,最後或許還要你來對付這個傢伙。”

“沒問題。”古銅面具男悄然退去。

“青奇先生,我們二人且先兩敗俱傷。”

青奇點點頭:“王爺好手段。”

“皇甫老爺子您大可放心去聯手聖琪雅,對戰紫天樓雙雄。三個時辰後,我與青奇先生會與你們匯合,一起聯手擊潰紫天樓雙雄,讓他們不得不無奈退避,然後再形成青奇與聖琪雅聯手對付你我的局面,僵持數個時辰後,便會到天黑,如此也能捱過一天。”

皇甫老爺子對戰東來的戰術報以欣賞的神色:“晚上不便再戰,且回山頂休戰,可以給拓跋天河解釋說,這是簡化局面,反正三大聖地都是心懷不軌,敵意還是更多衝着拓跋天河,也yu奪取聖器,若三大聖地抱團,便是拓跋天河也不好處理,我們這樣的解釋,拓跋天河只會高興,不會有太多意見。而且紫天樓雙雄一除,靜怡的態度也可能發生改觀和變化,好,就按你說的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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