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軒說着看了看身側那些落下地上的碎玉,又看了一眼手裏的銀針“那根簪子我一直帶着,卻沒在任何時候這樣用過,那時候被人逼到絕境,我都沒想過用這東西做過武器。”
“你在償還了吧。只是不知道煙兒能不能懂。”石廷嚴說着看着地上的人,“可是你這樣出手卻把自己暴露了,下一步該如何。”
“能如何,證明你我二人無論怎樣最後還是要同生共死。只是這次把整個石家都扯進來,所說有些抱歉吧。”
“宗良本來就是要娶露兒的,他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幫助洛家的,至於我嘛,我本來就應經是一無所有了,所以再失去什麼便已經無所謂了,但是如今,可以藉此保住煙兒倒也是賺了一筆。就是不知道剛纔那個人能不能把她帶走。”
“能與不能,荀家早晚都會參與這些事情,到時候她也會作爲天一閣的殺手出手,所以想保住她,就在這裏做些事情吧。”
石廷嚴看着他,緩緩站起了神色,神色裏有些閃爍“你……想用洛家保住她?”
“不,我是想用洛家保住我的孩子,兄弟,朋友,這個家族可以沒有,但是這個家卻留着我所有的東西,就像你一樣。”說着洛軒把那兩枚銀針藏在了袖口那裏,“我們把這裏收拾收拾吧,別讓人發現這裏有過其他人。”
水玲瓏從客棧的窗戶跳回了自己的房間,蕭笑就坐在裏面,黑燈瞎火地啃着習慣,水玲瓏一腳踩在西瓜子上,滑了一跤,沒好氣地看着他“你有病吧,能不能點個燈。”
“沒蠟燭了,小二在樓下睡得挺香,我也不好意思打擾,正好來看你的大叔拎了兩個西瓜,我就在這裏邊喫邊等你嘍。”
水玲瓏抽着嘴角,找出一根火摺子,坐到了一邊“你說的是荀木?”
“他可是九重天之一,對待聖使你多少尊重一些吧。”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他是九重天的人的?”水玲瓏坐到他的身旁,也拿起一片西瓜喫了起來。
“剛剛知道的,他送命令來了,讓我在這裏等着你,一起行動,不過他比以前那個給我傳消息的好多了,好歹帶個西瓜。”
“他也告訴你了……”水玲瓏咬着習慣含糊地說着,荀木這層身份應該是恨隱祕的,她本以爲是放着自己想出鬼主意壞事情纔對自己表露身份的,可是他如今連蕭笑都告訴了是個意思。水玲瓏吐出了西瓜子,把自己的疑惑說了說。
蕭笑倒是不覺得什麼,只是擦了擦嘴道“那正要恭喜你了,皇上是要重新啓用荀家,此次把荀家的人直接派到這裏就是一個表示,另外,他有沒有說讓你以什麼身份行動。”
“水玲瓏嘍。”水玲瓏隨口說道,又搖了搖頭“不對,他當着洛軒的面直接叫我大小姐了。”
“那就是讓你在江南以荀家的身份做事,反正水玲瓏的名頭也壞了,你也不方便不是。”
水玲瓏有些氣悶地看着蕭笑,當時自己怎麼想出了這招呢,便道“那你呢,你是小侯爺還是笑笑生啊。”
“這個嘛,看情況吧。”說着蕭笑衝着水玲瓏勾了勾手指“現在和小侯爺我說說你這晚做什麼了?”
水玲瓏白了他一眼,沒好氣說道“裏面有個棺材。”之後把整件事挑挑揀揀算是講了一遍。蕭笑聽着的時喫光了桌子上的西瓜最後揉着肚子說道“看來我還是得做蕭笑,你呢就先當我的師妹,明再去一次洛家,那地方真是夠鬼的。”
“還去?這次又是什麼理由?”
“理由還不好找。”蕭笑說着又從袖子裏摸出了那個玉佩“明就拿着去,管他呢,反正老子喝醉了。”
“你是喝醉了,可我清醒着呢,我憑什麼聽你的。”水玲瓏哼了一聲,說道。
“很簡單啊。”他說着從袖子裏拿出一個黑色的荷包丟給了水玲瓏,水玲瓏看着就知道是什麼東西,便拿起了打開一看,裏面竟然有三把金色的劍。
“我知道你們荀家找出來的肯定都是高手,論武功我打不過你,可是我偏偏比你厲害些。”說着他拿回荷包放回了懷裏“現在肯聽我的了吧。”
“你就不怕我把這事搞砸了?那裏面的人可都認識我。”
“我相信只要給你一個和洛家完全沒有關係的身份作掩護,你可以瞞過他們所有人。”
次日正午,太陽從算是有冒了出來,但是也有了一種秋高氣爽的感覺。水玲瓏穿着一件碧色的衣服,拿着一把小傘就跑到了洛家的大宅子,一路上頭上的簪花跟着一晃一晃的,甚至可愛。
水玲瓏到了洛家宅子一側的偏門門口,上前敲了敲門,看着一個年輕人開了門,探着腦袋問他何人,水玲瓏便照着蕭笑教的樣子,只道是來找“小陳哥的。”
他悶聲的應了一聲,沒再問什麼,衝着裏面一喊,就對水玲瓏說在這裏等着,便關上門就進去了。水玲瓏便老實地站在石獅子旁邊等着,時不時看着路過的人,和以前沒差什麼啊,可是按着洛鴻宇和洛軒的樣子,怎麼感覺好像是被監視一樣,這天下下誰有這麼大的本事監視洛家?”水玲瓏憋着嘴,這事她想了很久了,但還是想不出所以然來。
這時候,宅子的門被推開了,水玲瓏一看,正是那天跟着華西軒的兩個人中的一個。她看着小陳哥出來,趕緊笑起來跑過去,湊上去就道“小陳哥,幫幫忙,讓我見一下華爺好不好?”
“怎麼?你師兄又找華爺喝酒?那我傳一聲就行了。”
“不是,你可快別說喝酒這事了。”水玲瓏嘟着嘴做出一副無奈的樣子,把玉佩拿出來晃了晃“你是不知道也不知道是你們爺喝多了,還是我師兄喝多了,都說這玉佩是對方,就知道在中間指示我,這不今早又讓我送過來非說玉佩是華爺的。”
這小陳哥聽了笑了,就道“這還不簡單,我直接替你拿進去問問不就成了?”說着就要拿過玉佩,誰知道水玲瓏一收手,笑道“這可不行,萬一你們也還說是我師兄的給我拿回來,我回去師兄又說是華爺的讓我回來一遍,那不折騰死我?你就讓我進去問問華爺,或者你直接讓華爺找我們去也行。”
“讓華爺找你們去?”這小陳哥笑了,有些不想理會,水玲瓏看着,只道“那怎麼了,他又不是沒找我師兄喝酒,當年求着我師父的時候,可是敢都趕不走。”
這一嘴胡話說出去倒是也把小陳哥唬住了,他想了想估計也知道這個道理,說不定真是華爺當年欠了什麼,纔會對那個蕭笑這麼客氣,也說不定就是現在好面子纔不願意說那個蕭笑師傅的事。小陳哥這樣一想,看着水玲瓏,臉色有帶了點客氣“那你這是非要請華爺出來了?”
“要不他們兩個當年對峙,要不我就在中間跑腿,你也跟着受累,你說你要哪個?是你進去求他出來?還是我進去求他出來啊?”
“我帶你進去倒是可以,只是你可千萬別隨便亂走。”
“怎麼?你們洛家難道是皇宮不成,還不行隨處看看?”
“嘿,我可是爲你好,最近老爺管的緊着呢,哪還有什麼外人走動過。”說着就招招手讓水玲瓏跟在身後,帶着他進了宅子。
水玲瓏進了宅子也就老老實實低着頭,不敢多看什麼,果然,一路上碰見了幾個人都停下來問小陳哥帶着誰進來了。小陳哥只道是華爺的朋友,叫人送個信來,他們倒是都沒說什麼,卻還是一臉嚴肅地把水玲瓏打量個遍。弄得水玲瓏都跟着有點緊張,她以前來洛家的時候,也有很多下人並不認識可也沒問過什麼,現在洛家的樣子倒真像是招了賊之後的樣子。
水玲瓏一路帶着腦袋,小心跟着總算是到了華西軒住的地方,這個院子她很陌生,小時候,她幾乎都是在自己的住的地方待著,最常去的也就是洛鴻宇那裏,華西軒對她來說幾乎就是沒見過的人。
到了地方,那個小陳哥找人通報了一聲,然後讓水玲瓏坐在了廳子裏,只說,一會兒跟華爺說清楚就行,交代完了就走了。水玲瓏只好老實地坐下等着,那個通報的人從裏屋出來只好,也沒有理會她。
在屋子裏乾坐了好久,水玲瓏才見華西軒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回來,走了進來,趕忙站起了身,恭恭敬敬地叫了一聲華前輩。華西軒沒理會,不過神色裏難免帶着些不耐煩,坐到了主位上,說道“蕭笑又怎麼了?”
水玲瓏抱歉地一笑,把那個玉佩拿出來,小心地遞過去“還不就是這個玉佩嘛,我師兄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一直不清醒,回去就悶頭大睡,醒來一次,我就把昨天的事和他說了,可他卻死活說是您的,非讓我再送來。”
“蕭笑喝多了?”華西軒拿過那個玉佩摸了摸,看着水玲瓏“你以前見過他喝醉嗎?”
水玲瓏搖搖頭“我師父管的嚴,不讓喝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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