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銘暗自慶幸自己想方設法多搞了一批武器來加強麾下。
早期的戰防槍實在不夠看,威力太小了,後效也不足。
爲什麼三四式戰防槍和厄利孔戰防槍紙面上的穿甲深度基本一致,但前者打不穿敵人的裝甲車?
這主要是傾斜裝甲的緣故,涉及到T/D比值(裝甲厚度/彈丸直徑)概念,簡而言之就是彈丸越粗越大,就越適合打擊傾斜裝甲,13毫米子彈終究要遜色於20毫米炮彈。
正因如此,這便是爲什麼歷史上德軍三號坦克的50毫米坦克炮看上去擁有最大106毫米的垂直侵徹能力,還不錯,但是卻很難擊穿T-34車體正面的45毫米60度大傾角裝甲。
戰防槍註定要被淘汰!最後只能搖身一變成反器材步槍煥發新生。
這一仗打完,應該早做準備,儘快開發單兵反坦克武器。秦銘如是考慮。
放眼望去,戰場上,形勢已然逆轉。
敵人的摩託化巡邏隊沒猖狂多久,所倚仗的裝甲車就全部損失,少許優勢蕩然無存。
半自動步槍、衝鋒槍、輕機槍、重機槍、槍榴彈……一時間夏軍輕重火力全開!
“轟—轟轟轟——”
在迫擊炮的連續轟擊下,尼德蘭軍隊馬上就維持不了進攻隊形。
揚森少校還竭盡全力想維持秩序,大呼小叫,十分顯眼。
於是乎,揚森少校馬上招致夏軍的重點關照,沒一會便被輕機槍一梭子給擊斃。
秦銘正欲下令全體上刺刀反衝鋒,結果還沒來得及下令,這幫子敵人便崩潰了,爭先恐後的向後逃竄。
哎呀我去!失算了!
大爲遺憾的秦銘急忙跑到離自己最近的一個輕機槍小組旁,搶過輕機槍,架槍便射。
“拿來借我用用!”
“啊?團長?”
一想到這幫傢伙不久前還在耀武揚威,像郊遊打獵似的肆意射殺落單的麾下,秦銘就手癢且來氣。
狗日的玩意欠殺!
“噠噠—噠噠噠——”
短點射銜接長點射,長點射又連帶掃射一梭子,許久沒用過輕機槍的秦銘發現自己果然天賦異稟,手感尚在,一個彈匣二十五發子彈最後打死打傷五個敵人。
密集的彈幕像無形的死神之鐮,反覆橫掃,尼德蘭士兵們像割麥子一樣接二連三的倒在泥濘中。
顯然戰前想方設法加強火力的行爲是穩賺不虧的,秦某人給麾下補充加強的半自動步槍在此刻展現出了更高的效率。
半自動步槍和輕重機槍一齊演奏金屬奏鳴曲,十分乃至九分的歡快悅耳。
衆多敵人背部中彈,栽倒在逃亡的路上,慘叫着在溼潤土地上掙扎或爬行。
眼看敵人跑遠了,李深分外惋惜,彷彿虧錢了一樣感慨:“啥玩意啊?這夥尼德蘭人跑這麼快?個個都是賽跑健將啊。”
潰不成軍的敵人在兩三百米到六七百米之間遺屍甚多,最後跑到千米開外的只剩十多個。
夏軍士兵們見此情景,紛紛站起身來,舉起手中的武器歡呼喝彩。
這一股自大的敵人宛如飛蛾撲火,不僅未能撼動空降場分毫,反而在不到半小時內落個近乎全滅的下場。
招笑!
秦銘放下輕機槍,回頭看去,機場殘破不堪的簡易塔臺上,一面鮮紅的旌旗正迎風飄揚。
初戰告捷,站穩腳跟了,那麼接下來……
“派一個排去打掃戰場,當心點,槍支彈藥都收集好,其他人清點彈藥,編個分隊出來,準備搶奪橋樑。”
“好咧!”
大約稍早一些的時候。
藍洋縣城鄉結合部。
偏南邊的一棟公寓樓附近,一個窈窕的身影急匆匆的小跑而來。
黃嫣是回家去拿東西的,她在電影院工作,但是一大清早郊區便遭到了大規模空襲,無比駭人,隨後又迎來遮天蔽日的空降,漫天飄揚着潔白的降落傘。
事發突然,臨時治安委員會緊急宣佈全城戒嚴,因此黃嫣決定先回家觀望一陣子再說。
一路上,不斷有三三兩兩的尼德蘭憲兵和狗腿子治安巡警在慌慌張張的東奔西跑,市區裏也時不時傳出槍聲。
黃嫣很着急的上了三樓,一進自己的房間,眼前的一幕便瞬間驚到了她。
只見一個人吊在窗外,一動不動。
這……這難道是想扒窗入室盜竊的賊?!
她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猶豫了一下,見那個身影不動彈,便鼓起勇氣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查看。
還隔着窗子……應該沒事吧?
她來到窗前,這才發現壓根不是什麼賊,而是全副武裝的傘兵,看上去暈過去了。
正當她猶豫要不要拉開玻璃窗欞的時候,那傘兵突然睜開眼,嚇得她一個激靈往後連退三步。
劉飛城感覺自己這次倒黴到家了。
追隨秦某人來到空降六團後,晉升少尉的劉飛城在一營一隊三排任排副一職,因爲豪爽大方而且是真刀真槍拼殺出來的,倒也混得開。
這次作戰,他跳傘時竟發現主傘沒有順利打開,由於跳傘訓練次數較少,經驗不足,他遲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去開副傘,因此下落速度太快,還偏離了預定位置,最後落到了市區西邊,掛在了一棟公寓樓上。
開傘太晚,他的下落速度過快,巨大的衝擊力瞬間將他扯暈了過去。
丫的!這主傘給老子坑慘了!
劉飛城在心中大罵,然後環顧四周,對面前的女孩說:“別愣着啊!快開窗!”
黃嫣連忙拉開窗,劉飛城借力晃盪了一下,踩在窗臺上翻進了屋,然後拔出傘兵刀割斷了降落傘。
又驚又怕的黃嫣下意識說了句方言,然後又用官話支吾道:“你……你從哪來的?我軍打回來了?”
劉飛城正在檢查裝備,他現在身上就只有手槍和傘兵刀,可謂是勢單力薄。
他隨口答道:“天上掉下來的。”
就在這時,外邊傳來摩托車的突突聲,隨即又一陣騷動,竟是一名治安巡警帶着兩名尼德蘭憲兵趕了過來。
“降落傘!降落傘!就是掉在這的!”
三人隨即下車,朝公寓樓跑來。
見狀,劉飛城心裏一驚,立刻盤算該如何是好,他纔不想做俘虜!
思索幾秒,他看向了面前怯生生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