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你把生命當什麼了？

此時，見‘三眼’前輩態度強硬。

鄭耀臉色有些難看，但卻不敢得罪，怕對方一言不合就動手。

畢竟涅槃屍可是出了名的喜怒無常，哪怕是同類，相互廝殺的也不少，更何況自己在對方眼裏純純的美味。

這般想着。

鄭耀服軟道：“前輩若是想喫，晚輩自然不會阻攔。”

“只是其中浸泡最長的也不過十五天，味道遠沒有煉成酒水那麼好。”

“這樣嘛...”

陸魚裝作思考狀，問道：“那他們跟常人有何不同？”

“比常人生機要更旺盛，但靈智有所欠缺。”面對實力遠高於自己的涅槃屍，鄭耀不敢隱瞞，全部說出來，

“可有何解決辦法？”

陸魚追問。

“嗯？”

鄭耀眼前露出疑惑之色，不明白對方這是什麼意思。

涅槃屍喫人，不是隻憑喜好和口感嘛？

可聽對方的話。

咋跟要救這羣孩子一樣？

“咱最喜歡活人掙扎、痛苦時候的模樣。”說話間，陸魚模仿當初銀甲涅槃屍的神情，咧嘴笑道：“要是太過愚笨，沒有任何反應，那喫起來未免也太沒意思。”

“原來是這樣...”

鄭耀沒有懷疑，的確有不少涅槃屍有生喫，或者折磨活人的癖好。

這也解釋了對方爲何看起來對自己剛纔提出的交易不感興趣。

不愧是千年前的涅槃屍啊。

主打一個原汁原味。

隨即，鄭耀說道：“沒想到前輩竟是如此想的。”

“那可惜了。”

“他們已經浸泡了段日子，至少需要一年半載才能恢復正常神智。”

說完，鄭耀將話題重新拉回到交易上。

“前輩，您若是覺得酒水寡淡，我們九界門會不定期的組織法屍獵殺求法者，相比於凡人，求法者更加美味。”

“呵呵....不過是想讓我們這些法屍幫你們掃除異己吧。”

陸魚露出一臉不屑的神情。

“是這樣沒錯。”

鄭耀大方的點頭承認，眼神狂熱道：“但我們這麼做，是爲了神通世界的延續！”

“我們的存在，是爲了守護屍仙大人不被求法者消滅！”

“區區凡人，命賤如螻蟻，一場天災，一次地震，就不知要死多少這樣的螻蟻，與其毫無意義的度過一生，不如將性命貢獻出來！”

“還有那幫求法者，他們之所以能高高在上，享受凡人的崇拜。”

“皆是因爲屍仙大人！”

“但他們中，有些人卻跟三真法門那幫人一樣不識時務，倒行逆施！居然幫助一羣螻蟻來對抗屍仙大人！”

“我們九界門剪除他們有什麼錯？”

“一切爲了神通世界！”

鄭耀振振有詞的說着，一臉的正氣凜然，全然不覺得自己有錯。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

“你把生命當什麼了？”

“啊？”

鄭耀一臉錯愕的看着對方，你一個涅槃屍問這個合適嗎？

但陸魚並沒有給他思考的機會。

早在說話時，他就按照之前與白小小的約定做了個手勢。

下一刻，【借元真目】啓動，陸魚額頭上的眼睛爆發出璀璨光芒，法力凝聚成數道光束，以極快的速度朝鄭耀襲去。

尚未回過神的鄭耀明顯有些猝不及防，但憑藉小神通的身手還是堪堪躲過。

然而，不等他喘口氣。

一頭高大魁梧的身影突然從他腳下影子中出現，十指交叉，握成錘形，宛若神人擂鼓般重重砸在他的身上。

鄭耀見勢不妙，趕緊將法力凝聚體表，想要護住自己法身。

砰！！！

劇烈的碰撞下，地面陡然崩塌！

鄭耀吐出一口鮮血，看向陸魚的眼神既冰冷，又不解。

他還是搞不明白。

一個涅槃屍爲什麼會對自己動手？難道對方生前是三真的人？

只不過，陸魚並沒有給他思考這問題的時間，剛纔被其躲過的【借元真目】，在魔虛羅出手偷襲，擊碎對方法力的剎那，以極快的速度觸碰到對方法身。

這也是兩人配合的好處，陸魚不用一心二用，指揮魔虛羅和操縱神通。

隨即，陸魚朝對方走去。

見此情形。

鄭耀剛想施展神通，卻發現身體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糟了！是那時候！”

“這神通的位格遠高於我！”

察覺到不妙，鄭耀連忙道：“不知晚輩哪裏得罪前輩了？”

“這裏的孩子，前輩可以隨意享用”見對方不爲所動，他繼續道：“若是不夠，晚輩這就去爲您多抓些人來。”

“城內有一夥求法者，我可以設計幫前輩你....”

“前輩饒命...”

不等他說完，陸魚已經來到身前。

望着這個生而爲人，卻背叛了人這一立場的渣滓，沒有一句廢話，抬手摁在對方額頭上，開始煉化對方體內生機。

原本陸魚是不想這麼做的。

在他看來。

六庫仙賊雖然能讓自己獲益，但就如那些死後被轉化成涅槃屍的人一樣。

在無盡的歲月和無窮的飢餓面前，意志的力量還是太弱了。

即便自己解除借寶法能夠免受飢餓感折磨，但卻容易形成路徑依賴，到時候，自己會如何評判‘無辜’這一概念呢？

偷竊的賊算不算？

強盜算不算？

慾望這玩意就如同高山滾石，一旦開始就很難再停下。

既然如此，與其在人性道德與獸性本能上糾結。

不如減少對其的依賴。

至於爲什麼決定對鄭耀使用？

原因很簡單，陸魚想讓對方也嚐嚐生機被剝奪，被人煉化的滋味！

不論對方以往爲九界門提供了多少孩童，就單單眼前這上百壇酒缸，還有剛纔對方那自認高高在上，將人命視作草芥的態度，哪怕是千刀萬剮也算便宜他了。

不過既然對方這麼崇拜萬業屍仙，覺得凡人被涅槃屍食用是死得其所。

那索性自己也送他死得其所一回。

就這樣。

伴隨時間的流逝，鄭耀在痛苦中逐漸化作一具乾癟的屍體。

名稱：陸魚

境界：求法者入門（96+50/100）

功法：《三真借寶法》

當前可借術法：金光咒、火球術、六庫仙賊、十種影法術、三真萬法劍

借寶點數：691

..........

看着境界那一欄146/100的字樣，陸魚表情有些怪異。

但轉念一想，自己的法身強度雖然超過了入門求法者，但還沒覺醒出本命神通，對法的理解，還有對元神中法穴的開發都很粗淺。

確實需要潛心修煉一段日子，才能突破到小神通境界。

“這次事了。”

“先把上次提取大神通法符時的心得消化，然後就是法穴...”

隨即，陸魚目光轉向洞內的三具屍體。

沒有多想。

三團炙熱的火球出現，屍體頃刻間便被焚化。

也就在這時。

洞口處傳來師弟高皓光的聲音。

“師兄！”

高皓光和白小小走了進來。

“師兄，小小姐剛纔已經全跟我說了，這幫九界門的渣滓！”

“一把火燒死他們實在是太便宜他們了！”

聽到這話，陸魚看向白小小，借元真目的主導權在對方，因此剛纔戰鬥的景象被對方全部收在眼裏，可爲何皓光....

白小小眨了眨眼睛。

陸魚秒懂。

高皓光見狀狐疑的盯着兩人，我們三個人之間還有啥不能說的嗎？

“先救孩子吧。”陸魚開口。

聽到這話，高皓光的注意力瞬間被轉移，趕忙走到酒缸前救人。

陸魚和白小小自然也是如此，沒一會兒就把孩子全部救出，接着檢查一遍後，發現這羣孩子雖然還處於昏迷狀態，但身體一切正常。

隨即，三人將孩子們帶回城內。

........

公元2020年。

段星煉望着被沒收的日事，哀求道：“白姨，能不能把它還給我。”

“我保證下次先喫飯再看書！”

“喫完就給你。”

一名頭髮花白，容貌卻依舊年輕的女人，語氣溫柔的說着。

聽到這話，段星煉趕忙拿起桌上碗筷，勢若風捲殘雲般喫了起來，而見他如此，被稱作白姨的女人不禁莞爾。

“慢點喫，別噎着，不就一本日記嘛，上面寫了啥讓你這麼着魔？”

日事上被下了禁制，只有同月令傳人才能看到其中內容。

“沒什麼，就是祖師們的過往。”

說話間，段星煉似乎想到什麼，問道：“白姨，您認識祖師們嗎？”

“認識啊。”

“那他們是怎麼樣的人？”

“他們啊....”

白姨的思緒被拉回以前，沉吟一會後微笑道：“你陸祖師是神通世界公認的大好人，爲人真誠，從不說謊，被世人尊爲玄陽至誠真君。”

“嗯？”

段星煉疑惑的看了眼日事。

不是白姨，你說的陸祖師跟皓光祖師日事上記錄的是同一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