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凌風內心迅速估算了下。

就按照閆飛說的價格,一枚七萬五千兩,十五枚就是110萬兩銀子。

如果擠一擠的話,自己也能拿出來,就算賬上銀兩不夠,到時候也能夠讓郭威他們支援下去。

最主要的是。

接下來白洋縣會有穩定的收成,全縣產業,加上各大商鋪幫派成員,每年上繳上來的例錢,一年扣除花銷和繳納劉府的份額,也能存餘額二十三萬兩銀子。

總之銀子的事情比較好解決。

當然自己也不能一次性購買這麼多的回元丹,否則容易引起懷疑。

“張解元您看這枚回元丹效果如何?”

卓清水詢問道。

“我都還沒喫怎知道效果,更何況一枚回元丹,你至少賣我就萬兩銀子,這麼大的一筆消費,我也不敢輕易嘗試。”

張凌風將回元丹推給卓清水。

“這九萬兩一枚,不是事先說好的嗎?”

卓清水面露苦澀。

“是你說最低給我九萬兩一枚,我讓你拿來看看,可沒說一定要買,也不瞞你說,我特地讓人去找青陽縣的金先生諮詢了下。他手裏的藥材,都賣給你們大藥房,他跟我說一枚回元丹,根本不值這個數。”

張凌風盯着卓清水說道。

“張解元也清楚,金先生是我們大藥房的重要客戶,他手裏的藥材......”

“難道我張凌風就不是你們大藥房的重要客戶?”

張凌風打斷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這樣吧,回元丹......一枚八萬兩,您意下如何?”

卓清水思索了下道。

“金先生說會安排個人,幫我購買回元丹,價格遠低於你這個數,我想他應該也是你們大藥房的人,某種意義上講,我和你們大藥房,以及你還是好朋友。”

張凌風笑道。

卓清水面露苦澀。

張凌風取出八萬兩銀票,放在了卓清水面前。

道:“既然讓你從青州將丹藥送過來,我就不會讓你白跑一趟,這枚回元丹,我買了。”

“謝謝張解元,您放心,我一定會爲您爭取到最低價格。”

卓清水鬆了口氣。

同時內心也跟着緊張起來。

要是失去了張凌風這個大客戶,那就等同於與張凌風有關的人,都不會在他這邊購買丹藥。

損失的可不是一點點。

卓清水得想個辦法。

他拿着八萬兩銀子離開。

張凌風在周圍沒有人的時候,將回元丹放進嘴巴內咀嚼,而後吞進肚子中。

比起混元丹的酸苦味道。

回元丹比較乾澀,並且吞進肚子內的時候,立馬有暖流出現,遍佈全身上下,這是之前服用任何丹藥時,都沒有出現的效果。

【萬壽無疆下部:(43/600)】

【境界:皮相大圓滿】

奪權成功到至今,已經過了兩個來月,正常修煉進度,一年能夠獲得20的進度條。

兩個多月的時間,進度條只有3。

一枚回元丹,頂的起兩年苦練,相當於40的進度條。

“如果能相安無事,倒也無妨,正所謂守得雲開見月明,就是苦了我妻子和成武,真要等到三十年後,他們母子都變成什麼樣子?”

張凌風內心感嘆。

半個月後。

閆飛也帶來了一枚回元丹。

給出的價格,是七萬八千兩銀子。

詞條內容相同。

閆飛畢竟只是二把手,人脈資源上遠不如卓清水,弄來的回元丹時間更長,好在藥效同等的情況下,價格便宜了些。

張凌風下令讓所有人購買丹藥,都去找閆飛就好,不要與卓清水接觸,自己則慢慢等待事情發生。

【萬壽無疆下部:(84/600)】

【境界:皮相大圓滿】

“根據神僧留下的心得體會,萬壽無疆下部功法,只能鑄成肉相,卻無法修煉到肉相極致。”

張凌風有些苦惱。

此刻他住在廣河寺內。

在翻看神僧留下來的武學寶典和心得體會等。

神僧雖然沒鑄成肉相,但不愧爲百年老僧,對修行的見解遠超張凌風,更加懂得利用萬壽無疆功法,輔助自身技藝修煉,讓自己的技藝能夠得到昇華。

只可惜法相難成。

一重法相一重天。

一重更比一重難。

就算神僧天賦異稟,沒有充足的大藥支持,也難以成事。

否則若是鑄成肉相,便能脫離劉府管控,超然於劉府之外,得到端木家的賞賜,甚至吞併青陽縣,成爲另一個劉府。

可惜棋差一招。

不僅劉府在限制他鑄成肉相,自己也在關鍵時刻不到,廣河寺被取締,就是命中註定一樣。

“姑且在等他個幾年。”

張凌風自語道。

他按照神僧的武學感悟,取長補短,利用萬壽無疆功法,寫出了一份,有助於修煉,能夠提升張富貴和張富康的獨有心法內容。

老張家要想做大做強,不能只靠他一個人。

自己要一步步變強,張富貴和張富康等人,也要跟得上。

“噹!”

鐘聲響起。

今年第二季水稻已經開出稻花,再過一個多月時間,水稻就能夠收成,是人們來廣河寺祈福拜佛,燒香添香油錢的時候。

成功取締廣河寺後,張凌風保留這裏的一切,只是寺廟內除了那些唸佛誦經主持法事,沒有修爲的沙彌之外,其它都換成了張家的人。

廣河寺曾經定下的規矩,張凌風基本上都還保留着。

該有的規矩不能少。

少了人們以爲你好說話,事情就會變得不一樣。

當然像修建水渠,幫助老百姓開墾荒山,將九龍江水流引入稻田中,讓集市變得更加熱鬧,讓營商環境變得更好的事情,張凌風沒少做。

他要讓老百姓都變得富裕起來,這樣老張家也才能變得更加富裕,當然起初的前幾年,老張家的收益肯定會降低好幾成。

但這不要緊,正所謂守得雲開見月明。

熬過這前面幾年,往後日子就會變得更好。

“按照上面的心法內容好好修煉,早日關化勁,才能名正言順,掌控住城衛軍。

“謝謝大哥,我們會努力的。’

張富貴和張富康也在廣河寺。

張凌風將自己修改後的心法內容交給兩人。

"

作爲法相強者,加上有神僧的心得體會,如今張凌風對武學上的感悟和瞭解,已經遠超郭威徐海洋等人。

“回家喫飯。”

張凌風道。

“我去叫爺爺。”

張富康跑出去。

“不用叫他,他喜歡待在田裏,就讓他待着,一會讓人把飯菜送過來給他就好。”

張凌風揮着手將張富康叫回來。

三兄弟從廣河寺內出來。

前來燒香拜佛的信徒百姓,紛紛駐足行禮,在門口打掃衛生的沙彌和尚等,也都面朝張凌風,雙手合十默唸佛號。

張凌風三人乘坐馬車,朝着張家溝回去。

在廣河寺前面那一片兩萬多畝的極品水田上,張老蟲牽着老黃牛,一臉滿足的走在田埂上。

稻香花海。

第二季水稻已經開花了。

奪權時。

是武考結束的時候。

也是第一季水稻收成的時候。

廣河寺的極品水田多達兩萬畝以上,看着一束束極品稻米,被裝在麻袋中,或晾曬在寺廟內,乃至寺廟周邊的空地上。

張老蟲前所未有的滿足。

整天和勞役一起在地裏幹活,將一袋袋米,從田地裏扛到了寺廟外晾曬。

老張家已經崛起了,但他卻變得更加操勞。

可越苦越樂在其中。

他牽着老黃牛,慢慢的走到了皇莊位置。

皇莊是張家之外,第二大地主,擁有僅次於廣河寺的極品水田,地裏位置也更好,這裏的氣候更加溼熱。

極品水田的收成,要比廣河寺和梁家這邊的水田,每十畝地多出兩石米。

皇莊大院中,養了許多雞鴨牛羊。

裏面有個老婦人正在忙碌。

院子周圍有一些老漢在幹活,這些老漢平時不與人接觸,也不關注政權變化,手上的任務就是照顧好院子中的婦人,幫助老婦人將田地裏料理好。

“這是我剛從稻田裏,撿到的一窩鷓鴣蛋,像送給姑姑。”

張老蟲牽着老黃牛,將一個鳥巢,送到了一個正在幹活的老漢面前。

老漢面黃肌厚,四肢孔武有力,個頭比張老蟲高半個頭,見到張老蟲手裏的一窩鳥蛋,不自覺的說道:“姑姑最見不得骨肉分離,你把鷓鴣蛋送給她,鷓鴣回到稻田內,見到窩和蛋都不見了,該怎麼辦?

搞不好姑姑半夜聽到鷓鴣叫,還得讓我把鷓鴣蛋放回田地裏。”

“姑姑心善,是我唐突了,既然如此,我這就把這窩鷓鴣蛋送回去,今後我自己看着,好好餵養它們,等它們長大後,在送給姑姑餵養。”

張老蟲笑道。

“大可不必,鷓鴣鳥心情莽撞,不適合和姑姑院子內的家禽待在一塊。”

老漢緊繃着臉道。

“好吧!”

張老蟲只好牽着老黃牛離開。

“吽!”

老黃牛叫嚷。

“你這頭牛倒還是不錯。”

老婦人站在院子內說道。

正在院子外幹活的幾個老漢,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朝着老婦人躬身行禮。

“老黃是我親手接生的,從小牛犢子到如今,已有十幾個年頭了,如今已經是高壽,幹不了活兒,若是姑姑想要,便留給姑姑餵養,對他來說,也是個好去處。

張老蟲激動道。

一邊摸着老黃牛背上鼓起的肉團。

“沒長記性,我最見不得有人骨肉分離,既然是你養到大的老夥計,我豈能橫刀奪愛。”

第二季水稻開花時,氣候還是較爲炎熱。

老婦人圍着花裙,手裏攪拌着米粒,往裏面撒進去一把玉米,隨後將整個面盆放在了地上。

院子內的家禽紛紛跑上來,咯咯呱呱叫着,將面盆內的米粒玉米喫乾淨。

婦人也回到了院子中。

抱着一大把水草,將其扔進了牛棚內。

在院子外幹活除草的老漢們,這才忙起手上的事情。

“姑姑心善。”

張老蟲尷尬笑了笑,牽着老黃牛,順着田埂上的道,一路往廣河寺這邊回來。

皇莊內的老婦人,就算是劉夫人過來白洋縣,都得過來行禮問好,張老豈敢放肆,他是一點點試探。

發現這裏的人不反感他,纔敢慢慢靠近這裏。

皇莊內的農婦,喜歡勞作,在餵養家禽,耕種土地上,是一把好手。

張老蟲以前搞不懂,明明可以養尊處優,爲何要面朝黃土背朝天,整日辛勤勞作,一刻也不肯停下來。

如今他總算理解老婦人的做法。

以老張家的家底,張老蟲也能躺平,住在縣城內,沒事就到茶館聽曲,但過了大半輩子的勞作命,人一旦閒下來,就會胡思亂想。

搞不好就會犯錯。

日後日復一日的在田地裏工作。

張老蟲才能夠找到那種踏實和真實感,纔會覺得現在擁有的一切,都不是幻覺。

春去冬來。

距離張凌風奪權成功,已經是第二個年頭。

張凌風和王芳在分別一年零幾個月後,在第二個年頭,劉府派人送王芳和張成武回來祭祖。

此刻張成武已經年滿三歲。

對於張家溝感到很陌生,雖然王芳每天都會爲他講這裏的許多事情,但小小年紀,張成武那懂得了多少。

三天。

劉府只給王芳三天之間。

三天後,王芳就帶着張成武回到南城。

“一百零七道。”

王芳坐在浴池內,張凌風爲她擦拭身子,他數了下王芳身上的傷疤,連同腳掌的疤痕,一共一百零七道。

王芳抓住張凌風的手,道:“我雖然住在南城,卻不能輕易離開劉府,南城那邊的局勢,遠比白洋縣複雜,每到過節的時候,劉府都人滿爲患,前來送禮的人,都是達官顯貴,或者幫派頭目。”

“總有一天我會把你接回來的。”

張凌風輕聲道。

王芳緩緩靠在了張凌風身上。

一會後下人送來乾淨的魚泡。

三日纏綿,眨眼即過。

張凌風再次來到九龍江河岸,看着王芳帶着張成武,在劉府人員的護送着,乘坐遊船離開。

在遊船後面還跟着十艘商船,每一艘商船都堆滿糧食,每一艘都是極品稻米。

劉府往王芳帶着張成武回來,是爲了張凌風一家子能夠團圓,也是讓王芳過來收繳份子錢。

白洋縣的產業是農田。

每年張家都要向劉府運送許多極品稻米,還要將所得銀兩分一部分給劉府。

每年至少三成收益,只能多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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