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賞結束後,又過了兩天,張凌風這個南城兵馬大將軍,終於帶着王芳和張成武以及張有成三人,在劉關章李四人和他們四位夫人的護送下,乘坐遊船逆流而上,往白洋縣回去。

一羣人送了一小段路,在岸邊注視着張凌風離開。

端木家賞賜了一座宅子給兵馬大將軍,讓張凌風處理完白洋縣,交接完黃牛縣和青陽縣的事情後,就帶着妻兒搬進去住。

以後劉關章李四家,還有一個張家。

或者說劉關章李之外,還有個張賀。

“主人!”

遊船上,鐵樹將羊皮壺交給張凌風,還有封存好的地精,保存非常到位,張凌風知道萬無一失,但將這些大藥握在手中,還是感受到了踏實感。

張凌風又看了下,端木家賞賜的另外兩鍋黃金米湯。

他本想通過三鍋黃金米湯和地精,讓張富貴鑄成肉相,如今看來只能封存好大藥,等合適的時機出現後,再讓張富貴鑄成肉相。

等到張家搬遷進入兵馬大將軍大宅時,也許端木朝陽會歸來,那時候必定要見一下張富貴和張富康。

張凌風不能在這件事情上露出馬腳來。

事實上他並不願意搬遷到南城,但這是端木家的手段,只有自己全家妻兒老小都住在南城,在端木家的眼皮底下,端木家才能夠放心。

不僅是他,掌控季縣和白馬縣的沈俊雄也是如此,同理賀肖巖也一樣,大家都生活在端木家的眼皮底下。

看似家人不受牽制,實則處處受到限制,需要隨叫隨到。

到了南城,面對的就是端木家無處不在的眼線,張凌風就無法像住在廣河寺裏面那樣自在,可以確保自己的祕密不被發現。

如果可以,張凌風寧願住在張家溝。

“大將軍!”

一日後。

遊船停靠在青陽縣,吳勇已經提前回來,並從劉府之中帶回來了妻兒老小,此刻率領妻兒老小,和青陽縣領導班子成員,在九龍江河岸迎接張凌風和王芳駕臨。

迎接規格比起劉夫人帶張凌風他們幾人來敲打時,還要大不少,此時的吳勇對張凌風是真的死心塌地,親眼看着張凌風從一個地方首腦,一步步崛起。

不僅成功鑄成肉相,還保留了實力,不至於讓修爲倒退,並且還獲得會試前三甲,如願成爲南城兵馬大將軍,以劉關章李四人平起平坐,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地盤從白洋縣變成了黃牛縣和青陽縣三塊區域。

可以說是一飛沖天,讓他們這些各縣首腦人員,都豔羨不已。

“吳兄弟不必多禮。”

張凌風笑道。

“讓妹妹等候多時了。”

王芳挽着吳勇的夫人,此刻兩人情同姐妹。

“參見老爺。”

“拜見師父。”

施鎮山帶着施安生,就站在了吳勇後面。

幾日前,張凌風和端木朝陽他們就抵達了南城,關於端木朝陽獲得會元身份,他獲得前三甲功名的事情,在他抵達南城時,就已經傳到了白洋縣。

封賞後的第二天晚上。

張大,張二喜,張元,張萍萍,張富貴,張富康等張家所有嫡系人員,便得知張凌風成爲了南城兵馬大將軍。

張家的地盤,從白洋縣擴張爲黃牛縣,青陽縣三個地方。

張凌風讓施鎮山帶着施安生來青陽縣等候。

他要去看一下,青陽縣的十萬畝藥田。

金木生當年培育地精,讓十萬畝藥田直接變成了死田,後來在端木朝陽的血腥手段下,株連金家族,用上萬條性命,才復活了十萬畝藥田。

如今藥田再次被種植了各種提供給大藥房的藥草,藥果等。

至今爲止,張凌風只知道大藥房背後的人好像是龍都那邊的貴人,但究竟是哪位貴人,他自己則不得而知。

但清楚大藥房背景極爲嚇人。

就算是已經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卓清水,也不知道大藥房的真實來歷。

張凌風第一次踏入青陽縣那十萬畝藥田內。

吳勇在一旁帶路。

施鎮山跟在邊上講解各大藥材的作用等等。

施安生和鐵樹走在一塊,等候張凌風隨時吩咐,王芳帶着張成武和張有成,和吳勇的夫人在藥田之內的涼棚內歇息玩耍。

十萬畝藥田內,有許多勞役和藥農在忙活。

面對貴人來訪,他們目不斜視,認真做着手上的事情,生怕一不注意,就惹怒了貴人,聽過曾有貴人發怒,將不知多少條性命,葬送在藥田之中。

爲此在藥田中幹活,無論是藥農還是勞役,都小心翼翼,盡心盡力地種植管理好每一顆藥材。

“當年金木生培育的地精,大概就在這個位置,地精拔出的瞬間,藥田內的藥材,便失去了魂魄一樣,在一夜之間,所有的藥材枝葉,都如同太陽曬成枯葉一般。”

施鎮山解釋道。

“金木生在這處涼棚下,挖了一座地宮,如今地宮已經被堵住,下面填滿了許多屍骨。”

吳勇是當年的親歷者。

劉家讓他親手處決金木生的九族人員,乃至藥田中的藥農和許多勞役等,還有許多流民慘死在這裏。

否則區區一個金家,哪怕九族株連,也湊不到一萬個人口。

作爲肉相強者,張凌風坐在這片藥田中,竟然感受不到這裏曾經留下的血腥味,卻只覺得這裏生機勃勃,每一株藥材都長勢喜人。

倒是眼前這座涼棚,還有腐臭甚至如同死亡氣息一樣,尋常人難以發覺的黑色氣息從地底下冒出來。

爲了復活藥田,當年被填滿的一萬條性命,血肉被潑灑在藥田中,剔掉肉的骨頭,則被堆積在了涼棚地庫內。

這麼多年過去,這些白骨精華,彷彿被藥田內的特殊力量吸收殆盡一樣,變得通體黑褐色。

所有的骸骨,彷彿輕輕一碰,就會化成煙塵。

“這十萬畝藥田,每年能夠產出多少藥材,爲青陽縣提供多少收入?”

張凌風詢問道。

“大概兩百萬兩銀子。”

吳勇說道。

“多少?”

張凌風還以爲自己聽錯了。

“大概兩百萬兩銀子。”

吳勇重複道。

張凌風看向施鎮山,施鎮山點了點頭,十萬畝藥田,每年收益兩百萬兩銀子並不算什麼,一畝藥田,也才二十兩銀子收益。

“扣除各種花銷後。”

吳勇補充道。

張凌風忍不住一腳插入藥田中,感覺腳下的泥土,彷彿可以冒出黃油一樣,讓他欣喜若狂。

要知道重新修建水利,從九龍江引入支流進入水田,確保水田水分充足,加上許多勞役和流民在開荒,白洋縣的農田數量每時每刻都在增加。

但即便加上水運和陸運收益。

一年純利潤加起來,也不到一百萬兩銀子。

扣除一部分上交給劉府。

之前能夠留在張家的銀兩,少得可憐。

萬萬沒想到,這十萬畝藥田竟然如此富裕。

怪不得金木生用這十萬畝藥田鑄成肉身後,端木朝陽會親自趕來將他當場斬殺,並株連九族。

毀了十萬畝藥田,相當於觸怒了端木家的逆鱗。

莫說以前的金木生,就算是現在的自己,敢用這十萬畝藥田培育地精,端木朝陽也不會輕易饒恕他。

兩百萬兩銀子收益,至少七成屬於端木家。

怪不得端木家,擁有那麼多黃金米湯。

怪不得劉寒在失去青陽縣後,會感覺心在滴血一般難受。

換做是自己,自己也難以憋得住。

“好好看守好藥田,不要出現差錯,要確保我接管青陽縣後,能夠給公子帶來更多的收益。”

張凌風對着吳勇說道。

“是!”

吳勇點着頭。

他內心苦澀,藥田他已經管理得非常好,想要確保端木家能夠獲得比以往更多的收益,那他只能減少自己這邊的收益。

“這段時間,好好陪一下家裏人,有什麼需要,記得找我。”

張凌風拍着吳勇肩膀道。

他實際上不需要通過吳勇的家人,來控制住吳勇,青陽縣的領導班子成員,遲早要被他血洗一般,保證所有人只認他張凌風,連同吳勇在內。

但該走的程序和方案要走,自己也不能例外,讓吳勇的家人,一直住在青陽縣,反而會有其它事端發生。

“謝謝大將軍。"

吳勇點着頭,面對張凌風時,早已沒有了往日隨意,處處都顯得拘謹和緊張。

在青陽縣住了一個晚上,張凌風他們繼續乘船逆流而上,前往白洋縣。

在次日接近傍晚的時候,終於回到了白洋縣。

此刻白洋縣河岸站滿人。

連九龍江南岸,屬於黃牛縣的地方,河岸上,此刻也人滿爲患,各種達官顯貴聚集在河岸兩旁。

白洋縣河岸一直比較繁華。

北岸有許多建築,或者船塢挨着。

南岸那邊連許多水草,都被喫得一乾二淨,整個河岸光禿禿的,住在黃牛縣的達官顯貴,距離河岸都有點距離,平日裏很少出現在對岸。

這次是爲了迎接張凌風,纔在河岸相迎。

“黃牛縣馬建,拜見兵馬大將軍!”

黃牛縣的首腦叫做馬建。

之前在爲章飛做事。

因爲年紀問題,馬建連續兩次躲過擋拳人命運,但也要連續繳納了六年雙倍例錢,並支付了兩百萬兩銀子。

幾日前得知黃牛縣劃入張凌風地盤中,張凌風成爲兵馬大將軍,他便做好迎接準備,並讓人在南岸位置,用木頭修建了一個簡易的碼頭。

就等着張凌風的遊船靠岸。

最終張凌風的遊船停靠在白洋縣這邊。

馬建立馬乘坐小船過來,遠遠就朝着張凌風躬身行禮。

“馬老不必多禮。”

張凌風淡淡道。

陳慶和劉豐掌管的水運和陸運兵馬,經常與馬建的人發生衝突,因爲馬建隸屬於章飛,不像青陽縣也屬於劉家的,許多事情都不好協調。

這些年也給張凌風帶來了不少麻煩。

如今黃牛縣成爲自己的地盤。

黃牛縣的領導班子成員,終究得換洗一遍。

“從今以後我就是大張軍的人,大將軍有何吩咐,儘管直說。”

馬建追到了岸上。

“行,以後再說,等過些日子,我再去找你,這段時間,家裏人難得相聚,有許多事情要處理。”

張凌風轉頭道。

馬建前腳剛踏上河岸,後腳就要跟上,聞聽此言,前腳抽回去,退下一步,恭敬道:“是,謹遵大將軍命令,卑職在黃牛縣恭候大將軍大駕光臨。”

馬建說道。

“不遠送了。

張凌風道。

“不敢。”

馬建乘坐小船離開。

“這個張凌風,明明去了一趟青陽縣,卻不來我黃牛縣視察,看來對黃牛具有更大的野心,我馬家世代掌控黃牛縣,若是這麼快就易主,如何去見列祖列宗。”

馬建感到棘手。

黃牛縣和白洋縣的衝突,實際上都在張凌風的可控範圍內。

兩個縣城產業各不相同。

但因爲就在對岸,黃牛縣有時候也會搶奪下水運上的錢,導致陳慶和劉豐,乃至張富貴等人,經常向張凌風訴苦。

但爲了不影響到家族整個計劃,張凌風一直隱忍着,只是將事情告訴了劉寒,讓劉寒去找章飛協調。

結果劉寒並不在乎。

導致馬建有些時候比較過分。

“自從哥鑄成肉相,獲得前三甲的消息傳回來後,馬建就親自過來家裏一趟,送來了許多牛馬,和各種金銀珠寶。”

張富貴說道。

“只可惜你們兩個戶籍不在黃牛縣,解元功名,不是在黃牛縣考取。”

張凌風感嘆道。

馬建是一個老狐狸,端木朝陽兩次選拔擋拳人,馬建都能平安躲過,雖然有年齡問題,但他能讓章飛和端木朝陽不再額外找麻煩,絕對不是個簡單的傢伙。

張凌風也清楚將馬建直接從黃牛縣上面抹除掉,找個人替代馬建,並非一件容易的事情,就好比當初的劉家對付他一樣。

能夠打壓他,限制他,控制住他,卻無法直接抹除掉他。

如今他也是如此。

但連端木家他都想取締,小小一個馬建,區區一個黃牛縣,張凌風又怎麼可能沒有辦法喫得下。

無論是黃牛縣,還是青陽縣,乃至日後整個南城,終究還得是自己信得過的人去料理各大部門,才能夠讓他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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