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塊頭”和“打鐵匠”都是高耀祖通過特殊渠道請來的“草鬼人”,前者真名叫巴圖,北漠人,體內寄生一條“搏虎蠱”,據品質很高,是百裏挑一的上品,後者真名叫胡榮生,在黑暗世界也算一號人物,有頭有臉,請他出馬不容易。如果巴圖能順利制服司馬,就不用勞煩胡榮生出手了,畢竟動用一次“祝融蠱”代價不菲,高耀祖都覺得肉疼。
楊子榮強勢,“白鴿”護短,這些年來高耀祖一一看在眼裏,請來胡榮生坐鎮,主要是防止節外生枝,有其他“蠱師”強勢介入。然而計劃不如變化快,誰都沒想到,單是司馬一人就把胡榮生逼了出來,並且陷入不死不休的境地,想留手都沒有可能。
胡榮生右手託着一團炙熱的火焰,將吐而未吐,只待司馬再靠近些,就毫不猶豫出手,前後夾擊,把他從頭到腳燒成焦炭。高耀祖曾跟他過“手下留情”,打殘可以,不要壞了對方性命,這是外行話,蠱蟲對決,生死只在一線,最兇險不過,怎麼可能留手!但就在他推動火焰一剎,司馬前衝之勢忽然一滯,下一刻一道黑影撲上胡榮生肩頭,探出利爪把他右眼生生挖出,一擊得手,毫不戀戰,扭頭消失在黑暗中!
剜目劇痛襲來,胡榮生頓時心神失守,兩團火焰無人操縱,黯然滅去,司馬順勢撞入他懷裏,雙拳擊打胸腹要害,把“祝融蠱”捶得死去活來,毫無反抗之力。“祝融蠱”雖是罕見的“攻擊型”蠱蟲,卻不走強化宿主的路數,更像遊戲中的“法爺”,攻強守弱,胡榮華一手捂住血淋淋的眼眶,門戶大開,淪爲司馬拳下的人肉沙袋,很快被打得奄奄一息。
司馬沒有放鬆警惕,騎在他身上繼續輸出,把臟腑捶得稀巴爛,確認蠱蟲絕無倖存之理,才跳到一旁喘口氣。他下手實在太狠,胡榮華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一隻眼鮮血淋漓,一隻眼死不瞑目,他到死都不明白,誰在關鍵時刻挖了他的眼睛,令“祝融蠱”功虧一簣!
解決掉棘手的強敵,司馬已經很累了,精血幾乎乾涸見底,但他毫無畏懼。他並不是一個人在戰鬥!爲了這次“釣魚行動”,司馬謀劃已久,充分考慮到每一個細節,“放牧”豹貓是他的一張底牌,關鍵時候凌厲一擊,就此奠定勝局。“祝融蠱”又如何?仙蠱又如何?蠱蟲終究要藉助宿主戰鬥,離開宿主,它只是一條孱弱的蟲!
司馬又把一顆“大蜜丸”納入口中,嚼了幾下,直着脖子吞下肚,居高臨下望向“大塊頭”,他已經放棄了繼續戰鬥的打算,頹然癱坐,耷拉着腦袋一聲不吭。但這只是假象,過了這麼久,“搏虎蠱”應該起點作用,也許傷勢還沒有痊癒,但絕不像他表現得那麼嚴重。
僵持之際,菜場外忽然響起“咯咯”的異響,司馬扭頭望去,只見謝苗牙齒打架,兩腿一個勁哆嗦,站都站不穩,滿臉驚恐。司馬朝他點點頭,隨口問了句:“報警了嗎?警察什麼時候到?”語氣平靜,平靜中孕育着瘋狂。謝苗徹底崩潰了,一屁股跌坐在地,胯間淌出一道騷臭的尿液。
遠處響起尖銳的警笛聲,謝苗猛然驚醒,大叫道:“不是我!不是我報的警,不是我!”
司馬笑了起來,一切都結束了,他笑到了最後。豹貓從黑暗中竄出來,跳到他懷裏,司馬輕輕擼着它的腦袋,等候警車到來。片刻後,楊子榮和“白鴿”姍姍來遲,司馬心中一鬆,全神貫注下達最後一個命令,豹貓體內的“共鳴蠱”忽然收起細腿,緊緊蜷縮成一團,劇烈顫抖幾下,融成一灘瘀血,消失無蹤。
扼殺蠱蟲的一剎,反噬如山洪暴發,“通靈蠱”頃刻間萎靡不振,司馬與其精血相連,挺身而出,共同扛了下來。傷勢爆發得恰到好處,他臉色極其難看,勉強朝兩位“大領導”笑笑,顫抖着雙手拿出一顆“大蜜丸”,撕開錫箔紙往嘴裏送,抖抖索索對不準。“白鴿”不覺皺起眉頭,搶上幾步,伸手幫了他一把。
司馬含着“大蜜丸”,口齒不靈,抓住最後的機會了幾句:“兩個‘草鬼人’,一死一活,死了的那個能操縱火焰,今天真夠倒黴的”眼前一黑,身體慢慢往下滑去,生機隨之一千丈。“白鴿”一把架住他,目光掃過胡榮生和巴圖,毫不掩飾內心的厭惡。巴圖打了個寒戰,趕忙舉起雙手,一臉憨厚相,叫道:“我投降!請抓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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