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問題就出在這裏,我們進去看一看嗎?”艾倫雖然嘴上還在問,但身體已經向房間走去。

法雷一邊跟上一邊回答,“可是上一次出事之後,我們好好地清理了這個房間,沒有發現什麼奇怪的東西。”

斯黛拉的大眼睛怯怯望着那個房間,有些害怕,於是她在身上一通摸索,掏出了兩個地精手雷。

掂了掂兩個手雷,她心中的恐懼瞬間驅散不少,邁腿快步趕上。

艾倫第一個走了進去,出乎意料,房間裏一切如常,就是一個普通的客房,除了......

房間正中間的地板上,擺放着一個紫色布袋子。

看到這普通的紫色布袋,法雷卻像是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一樣,後退兩步,大驚失色,

“我想起來了,這這這這…這就是那個信使裝信用的袋子!”

聽到這話,跟在身後的斯黛拉小臉一僵,藍色的大眼睛撲閃撲閃,默默地後退幾步,回到門外。

艾倫雖然也挺害怕的,但還是不自覺向紫色布袋靠近了幾步,

“你確定嗎?”

“我確定!附近就他一個用紫色的信袋!我們以爲他帶着信袋一起失蹤了,原來這袋子一直還在這裏。”

斯黛拉從門後探出半個腦袋,弱弱地問道,“是不是這個袋子被詛咒了?”

艾倫拔出短劍,遠遠蹲下,用劍戳了戳,無事發生。

斯黛拉默默伸出整個腦袋,法雷也湊到艾倫一旁,

“誰會閒到對一堆信件下詛咒?”

艾倫見無事發生,已經拎起袋子,在裏面翻找起來,

“說不定,這其中有一封信件,牽扯到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察覺檢定:19點,成功」

「袋子的質地出乎意料的好,深邃的紫藍色和裏面大部分粗糙的信紙格格不入。

這時,一封華貴的信引起了你的注意,信封用一根褪色的銀線收束,銀線末端繫着一枚貓眼石珠子,正泛着微弱的、不祥的磷光。

當你觸碰到它的瞬間,指尖傳來一陣冰冷的刺痛感,像是被細針刺了一下。」

在檢定系統的劇透下,艾倫拾起了那封格格不入的信,信封是厚重的羊皮紙,它的正中,壓着一隻流下血淚的豎瞳眼睛。

「宗教檢定:1點,大失敗」

「你認不出來這個標記,但它帶着某種褻瀆性的扭曲,那血淚彷彿在緩慢地向下滑動。

最令人不安的是……那隻眼睛正在看着你。

無論你如何傾斜信封,那枚徽記的瞳孔始終鎖定着你的臉。

房間裏的光線毫無變化,但你發誓那隻豎瞳正在緩慢地收縮,如同適應了黑暗的捕食者。

一股寒意從信封滲入你的指尖,沿着手臂的血管向上攀爬,在你耳邊激起一陣遙遠的、如同深水中的哀嚎聲。

周圍突然變得過於安靜。

雷鳴、風聲、遠處地樹葉摩挲聲,全都消失了。

就在你的手指捏住信封邊緣,準備將它抽出的瞬間,空氣驟然凍結。」

隨着旁白的低語,六七隻新的怨靈驟然在房間中出現,張牙舞爪。

“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斯黛拉還在尖叫,被檢定系統劇透的艾倫早就開始唸誦油膩術的咒語,一大團豬油同時潑了下來。

然而,只有兩隻怨靈滑倒,其餘惡鬼猛然向衆人撲來。

艾倫感覺完蛋了,自己就不該好奇心上腦,這裏不是遊戲,這是危機四伏的艾澤拉斯,古神、亡靈、惡魔,無數邪惡的存在隨時可能要了他的命。

斯黛拉舉起手雷,準備拽掉引信,尖叫着:“快跑!”

法雷舉起槍,火星四濺,時間彷彿暫停……

不對,時間真的暫停了。

艾倫剛剛轉過身,卻發現自己動不了了,緊接着,他感到有個女人在耳邊低語。

“親愛的,你就要死了。”

艾倫一時間分不清,這是他的系統,還是什麼存在的聲音。

“我不忍心看你這麼死去,親愛的,來吧,把你的一切奉獻給我吧,把你的姓名,靈魂,身和心都獻於我,用你的餘生侍奉於我,我會給你無窮的……偉力!”

“你是誰?”

“我是誰?我是你的情人,我是你的永恆,我是你超越一切的摯愛,我是你的……主人……”

聽到這瘋瘋叨叨的低語,艾倫就知道這不是一個適合借用力量的存在,他可不想在艾澤拉斯變成什麼不可名狀的東西。

那該怎麼辦呢?

讓斯黛拉引爆手雷,跟這羣鬼東西同歸於盡?

可手雷真的能對他們造成傷害嗎?

就在這時,艾倫看見了,門外走廊上的陰影中,一個熟悉的身影。

時間再次開始流動。

一個粗獷的聲音傳來,“快跑!!!”

艾倫用盡全身力氣向前狂奔,撲倒了法雷,順手拽住斯黛拉的馬尾,斯黛拉跟玩偶似的烏拉哇啦被艾倫拽走。

他們的正前方,趕到的溫雷一步從門框後跨了出來,手中的輕弓,熾熱的烈火閃耀!

“LTAKA!”

爆炸射擊!

絢爛的火光脫弓而出,火蛇席捲,點燃了地上的油脂,魔法火焰沖天而起,猛地炸開來。

巨大的熱浪掀飛了艾倫等人。

怨靈們在烈焰的燃燒下,宛如煙塵般散去,哀嚎着,尖叫着消失在房間裏。

被掀到走廊上的艾倫,顧不得疼痛,咬牙又衝進飛揚的火焰中,撿回了那獨特的信封,然後一躍撲進溫雷的懷中,埋進他的胸膛,暈了過去。

溫雷,義父,爹!

你終於來了!

溫蕾薩,啊不是,溫雷本想一巴掌把艾倫扇飛,但是想起自己的人設,她可是艾倫·普瑞斯託的親隨,只好忍下。

法雷則是跪在地上,一陣哀嚎:“快滅火啊,快滅火啊,我的旅館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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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再一次醒來時,看到的是窗外明媚的陽光。

“醒了醒了,艾倫少爺醒了!”

一個陌生男人驚喜地喊着,打開了房門。

他就是獅王之傲的酒吧老闆杜賓斯。

不一會兒,一羣人一擁而入。

溫雷面無表情,站在一旁,斯黛拉第一個撲到艾倫牀前,馬尾一顫一顫的,滿臉喜悅,“恩人!你醒啦!”

距離那個雨夜,已經過去兩天了。

前天晚上,溫雷抓回嚇到跑出旅館的那個倒黴住客,發現他已經成了一個只會說胡話的瘋子。

再回來就剛好見到艾倫被炸暈前的最後一幕,救了他們。

當時,艾倫用身體護住了法雷和斯黛拉,承受了最大的爆炸影響,之後又從火場搶回信件,身上有不同程度的燒傷,法雷老闆特地請來了北郡修道院的女牧師安妮塔爲艾倫治療。

得知自己躺了兩天的艾倫不禁覺得十一點體質還是太弱雞了,但法雷和斯黛拉卻不這麼想。

他們認爲,艾倫正面扛了這麼一發大爆炸,居然在牀上躺兩天就能醒來,還這麼精神,這身體實在是太硬朗了,簡直不是人。

“信呢,那封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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