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真的有天上掉餡餅這種好事!而且,這個餡餅居然就這麼掉進了他的嘴裏!莫輕寒驚喜交加,怔怔地躺在牀上,呆呆地望着蘇子澈出神,腦子裏迴盪着那句“當然是你了,不然還會有誰”,脣畔是止不住的傻笑。
是啊,不然還會有誰?他的少主,怎麼會嫁給別人呢?她那麼懵懵懂懂的,怎麼會輕易對別人動情呢?
蘇子澈的不解風情讓莫輕寒喫了不少苦頭,可也正是這樣,她纔沒有在莫輕寒下手之前被別人搶了先。照着莫輕寒這麼自卑的性子來看,怕是不到蘇子澈真的愛上什麼人,要趕他走的時候,他是不會鼓起勇氣去主動追求她的。
莫輕寒那麼輕輕淡淡的一句“我以爲你是說着玩的”,讓蘇子澈很是鬱悶,她拿不準他的心思,關於感情方面的事情,她從來就沒有看透過莫輕寒。
蘇子澈心裏有些忐忑,在關外,她說要嫁給他,他冷着臉,以沉默來無聲抗議,今天,她說要生他的孩子,他又來了這麼一句“我以爲你是說着玩的”,難道在他心裏,她的心思只是一個玩笑嗎?
蘇子澈神色一黯,頗有些受傷,她的輕寒,這是在變相拒絕她嗎?可,她不打算接受他的拒絕!
她想過要放他走,可他一次次承諾不會離開她,既然如此,那麼就由不得他了,莫輕寒這個人,她蘇子澈要定了!要一輩子,誓不罷手!
蘇子澈狡黠一笑,打定了主意將莫輕寒弄到手,今晚,就是今晚,她非得把莫輕寒徹徹底底變成她的人不可!
“我是那麼喜歡胡說八道的人嗎?說!你願不願意娶我?”蘇子澈瞪着莫輕寒,竟然逼起了婚,不待他回答又接着說道:“你要是不願,我就霸王硬上弓,生米煮成熟飯,到時候你就娶不到別的女人,只能乖乖娶我了!”
莫輕寒聞言,既驚愕,又無奈,一臉哭笑不得的表情,哪有女子對男子霸王硬上弓的!不愧是他莫輕寒的少主,就是跟別人家的姑娘不一樣,這俗脫的,可真是絕了塵了!
莫輕寒勉強斂下滿心喜意,眨眨眼,將滿目喜悅流光收攏,深深地埋在眸底,故意板起臉,沉聲責問:“霸王硬上弓?你這是從哪兒學來的?”
“書裏聽來的呀!惡少看上了姑娘,姑娘不願嫁給他,惡少就霸王硬上弓,姑娘壞了名節,就只好嫁給惡少了呀!”蘇子澈眨巴着大眼睛道,“你忘了,東街那家茶樓的說書老頭最愛講着些故事了,可好聽了!”
莫輕寒嘴角一陣抽搐,他怎麼就忘了這茬了呢?難怪少主成天往東街茶樓跑,原來是去聽那些有的沒的亂七八糟的玩意兒了!還不準他跟着,怪不得!
蘇子澈看莫輕寒臉色陣青陣白,以爲他又打算給她來個沉默不語,無聲抗議,於是抬手扳過他的臉,雙眼直勾勾瞪着他,惡狠狠道:“你敢不從,我就壞了你的名節!”
莫輕寒懶得與她爭辯,反正不管怎麼辯她總有一大堆歪理。
但是少主說要壞了他的名節,那豈不是
莫輕寒臉一紅,少主懵懂無知,只知道壞人名節這句話,可具體怎麼壞,她肯定不知道,因此這話在她說來沒什麼不好意思的,可莫輕寒二十八歲的大男人了,又是大夫,怎麼可能不知道如何“壞人名節”!
這話聽在莫輕寒耳中,無異於赤裸裸的勾引,身爲一個正常男人,他不可遏止地喘息粗重了起來,心旌搖盪,有些把持不住了。
他很期待呢!期待着他的少主早日壞了他的名節,毀了他的清白
蘇子澈只管胡說八道,哪裏知道莫輕寒心裏已經是大lang滔天?想了想,忽然問道:“什麼是愛?”
莫輕寒聽她問話,急忙收攝心神,穩住自己波光盪漾的心湖,沉下滿心綺念,深深地看進蘇子澈眼裏。
“愛,就是眼裏心裏只有一個人,願意爲她做任何事,甚至願意爲她去死,只要她開心你就開心,她受了一點點傷你就會痛得死去活來,想要保護她,想一生一世跟她在一起,不喜歡她對別人笑對別人好,只希望她眼裏心裏也只有你一個人。”
莫輕寒的聲音很輕,以着從未敢有過的溫柔緩緩訴說着,他終於敢將自己的深情展露在少主面前了,他終於可以告訴她:他愛她,好愛好愛,愛到心都痛了,卻從來不敢讓她知道
少主應該能聽得懂這些話吧?她應該能感受得到他對她的深情吧?
“哦,這樣啊,那要是不是想一生一世在一起,而是想生生世世在一起,那麼是不是很愛很愛呢?”蘇子澈皺眉想着莫輕寒的話,愛,很陌生的字,卻是很熟悉的感覺。
莫輕寒點點頭,眼裏有一絲不敢太過執着的期待。
蘇子澈忽然捧住他的臉,很認真地凝注他,很用力很堅定地說:“輕寒,我很愛很愛你!”
莫輕寒忽然又想流淚了,緊緊地將蘇子澈摟在懷中,將頭埋在她肩窩,用同樣用力同樣堅定的聲音說:“少主,我也很愛很愛你!”
“不算!”蘇子澈又叫了起來,莫輕寒一怔,什麼不算?蘇子澈撅着嘴嘟囔道:“你都沒有看着人家說,不算,再來一遍!”
莫輕寒又有了哭笑不得的感覺,這麼深情的氣氛,她竟然說出這麼煞風景的話!
莫輕寒也很煞風景地想到了蘇子澈“焚琴烤雞”,忍住笑意捧着她的臉深情款款說道:“我很愛很愛你。”
蘇子澈傻笑一陣,忽然扔下一句話:“準備準備,今天傍晚拜堂成親!”掰開莫輕寒的手臂就跑了,邊跑邊說:“我是認真的哦!”
莫輕寒愕然,心中又驚又喜,成親?這可是他想也不敢想的啊!可是今天?莫輕寒看看窗外,天已經快亮了!可是她說她是認真的!莫輕寒相信蘇子澈,她想要做的事很少有做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