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劉伯遠競價不是明智之舉,楊義雖有喬家和向家做後盾,但這兩家到底能拿多少錢出來,他也不清楚。
更何況,他無論出價多少,劉伯遠那邊都能高他一頭,反正只是喊價。
時間緊迫,他若不能在短時間內拿出打動花驚羽的籌碼,情況只會越來越糟糕。
一念間,楊義已有決斷:“花姐,你幫我這一次,我有辦法讓你的弓變得更厲害!”
花驚羽疑惑的聲音響起:“什麼意思?”
“殘虹劍你應知曉,它是神兵沒錯,但你覺得只憑這劍,我能傷到身後那老狗嗎?實不相瞞,我有一門特殊的手段,可以讓武器變得更強,一旦動用了那手段,武器的威能會大幅度提升,你那弓本就是神兵,若得我手段相
助,再憑你底蘊,便是血龍也未必不能射殺!”
“你誆我?”花驚羽本能不願相信。
楊義繼續道:“陰風峽一戰你自己經歷了,我家衆人手中兵器有何不同,難道你沒發現嗎?”
暗處中,花驚羽立刻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陰風峽一戰,她當時確實驚歎喬家那羣人手中兵器之利,對比而言,劉家和暗影樓高手的兵器就跟麻桿一樣脆弱,兵器之利,也是喬家昨日大獲全勝的原因之一。
“那些兵器便是我用特殊手段打造出來的。”楊義補充一句。
他並不怕暴露此事,因爲除了少數人,恐怕沒人能想到,兵器之變會跟落月峯有關。
哪怕見多識廣的劉伯遠,此刻能想到的,也只是楊義掌握了一門特殊的鍛打之法。
楊義這一番說辭,花驚羽信不信沒人清楚,但劉伯遠卻信了。
因爲他已親身體會過殘虹劍的厲害,原本的殘虹劍不可能這麼鋒利。
“花姐,此番我若能逃出生天,必讓你的弓更強一倍!”楊義極力誘惑着。
“你發誓!”
“發誓......”楊義無語。
發誓有個屁用,不過既是花驚羽要求,他當然要滿意,當下發了個驚天動地的誓言。
“就信你一回!”花驚羽做出決斷。
楊義大喜:“必不會讓花姐失望!”他心中清楚,花驚羽之所以願意幫自己,不單單只是因爲自己的誓言,還有一層原因,便是花驚羽自己也不敢保證,答應就此退去,一定能從劉伯遠手中拿到好處。
正如楊義所言,劉伯遠是血龍境,若是毀諾,她還能去搶嗎?
“小輩,你太讓老夫失望了。”劉伯遠冷哼,“就此退去,老夫可以當什麼事都沒發生,若再糾纏不清,就怪老夫替你師傅管教一二了。"
花驚羽只有一箭回應。
她那師傅是什麼樣的人,她比誰都清楚,就算劉伯遠認識,彼此也不可能有太多交情。
劉伯遠拿她師傅來壓她,着實大錯特錯。
一路追逃,有了花驚羽幫襯,楊義這邊境果然好了很多,好幾次劉伯遠都快要追到楊義了,皆被花驚羽的箭矢所阻。
不需要太久,只要再多拖延一陣,等劉伯遠氣血消耗到一定程度,他絕對會自己退去!
眼前一清,楊義衝出密林,出現在一片不算太大的空闊地帶。
視野中出現一座茅草屋,屋前一人坐在椅子上,身旁放了一個菜籃子,端着碗喝水。
這地方居然還有人住?
楊義略感詫異,沒工夫思量太多,立刻調轉身形朝另一邊跑去,因爲如果不改變方向的話,肯定要波及無辜。
那人應是獨居,在這裏開闢了幾畝地。
楊義這一轉向,便只能從菜地上跑過去了。
“別踩我的菜!”一聲高呼傳出。
“抱歉抱歉!”楊義一邊道歉一邊從菜地上狂奔而過。
那人起身,心疼的直跺腳。
劉伯遠已經殺過來了,楊義這一轉向,給了他逼近的機會。
花驚羽一箭射出,企圖如方纔一樣阻攔劉伯遠,然這一次這位血龍卻是根本不理會,他的身形陡然加快不少,箭矢從身後掠過。
菜地主人轉頭,呆呆地看着被這一箭掀開的屋頂。
“我的屋子......”
劉伯遠此時已進楊義身後,探手一抓,扣住了楊義肩膀。
沒等他發力,楊義便立刻轉身,一劍刺去,劉伯遠縮手,可楊義的肩膀卻是疼痛無比,方纔那一下接觸時間雖短,可終究讓他抓傷了。
花驚羽的利箭遠程支援而至。
劉伯遠低喝:“你們兩個,惹怒我了!”
氣血沸騰,隱有龍吟,劉伯遠不打算再拖延下去,繼續這般僵持,對他的消耗太大,還不如全力以赴趕緊解決。
楊義壓力陡增。
先前幾次交手,劉伯遠給他的感覺雖然強大,但短時間內終究還有抗衡的餘地,這一次卻不一樣。
他心頭明悟,老東西是要速戰速決。
非但不驚,反而欣喜,因爲如此一來,他之前的推算就是正確的,劉伯遠支撐不了太長時間的糾纏。
既如此,那就只要持好自身,儘量讓劉伯遠多消耗一些氣血。
念頭轉過,瀟瀟夜雨劍法施展,楊義不求殺敵,只求自保。
殘虹劍鋒銳之下,劉伯遠不敢硬來,只能不斷出手,尋找破綻。
還有花驚羽遠程火力打擊,以二敵一,劉伯遠一時竟拿楊義沒有辦法,雖屢次將他打傷,卻始終不能一錘定音。
身形騰挪交錯,打得熱火朝天。
屋檐下,菜地主人臉色黑如鍋底!
那可是她辛辛苦苦栽種的菜,已經快到成熟的時候了。
她彎腰,從自己的菜籃子裏取出一個東西,提着那東西就朝激戰雙方走去。
楊義視野餘光瞥見,連忙高呼:“那老人家別過來!”
“老人家?”菜地主人額頭青筋一跳,火氣更盛三分,步伐陡然加快。
楊義都不知道對方是怎麼切入戰場的,他正抵擋着劉伯遠的狂攻,然後就看到一隻藥鋤朝自己當頭砸下。
這明明就是一柄普通的藥鋤,砸落時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意象,可楊義竟沒能躲開。
“哎呟......”楊義只覺腦袋生疼,眼前金星亂冒。
“誰是老人家了?”
“年紀輕輕嘴裏吐不出好話。”
“眼睛也瞎了。”
菜地主人一邊罵一邊,楊義被砸得抱頭鼠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