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萬年木精靜靜躺在鼎底,散發着磅礴生機。
但木精的靈氣波動太強,一旦取出,方圓十里內的修士都能感應到。
姜意從儲物袋中取出傳送陣盤。
巴掌大小,中心嵌着三顆中品靈石。
他口中唸唸有詞,催動陣盤。
青光一閃,廢丹房的院子已經沒有人影。
百裏外,黑風嶺。
山高林密,瘴氣瀰漫,平日沒人會來。
姜意深入其中,在山腰找到一處洞穴。
他在外圍佈下三道警戒陣法,將築基圓滿的傀儡放在外面。
確認周圍無人後,姜意盤坐洞底,取出小鼎。
鼎口敞開,木精浮出。
剎那間,洞壁生出青苔,藤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
姜意不敢耽擱,雙手握住木精,運轉萬傀宗靈根改造術法,引導能量入體。
磅礴的木屬性靈氣衝入經脈,姜意咬緊牙關,控制流速。
小鼎也在高速旋轉,鼎身裂痕慢慢癒合。
木精不僅滋養經脈,也在修復小鼎本身。
姜意的皮膚髮生變化,皺紋變淺,白髮轉黑。
木靈根的提升比金、火的痛苦要少很多。
或許是木精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原因。
與此同時,姜意丹田中的真元滴瘋狂凝聚。
丹田中居然出現一片汪洋。
木精的能量也已耗盡,沒法再榨取一絲。
姜意睜開眼睛。
洞穴已完全變樣,巖壁爬滿翠綠藤蔓,地面鋪了厚厚一層青苔,空氣中瀰漫着草木清香。
他走到洞穴外,走到一潭水跟前,藉着月光,看向水裏。
面容剛毅,劍眉星目,只是依舊白髮。
這次修爲倒退,還是產生了不可逆的影響。
姜意內視識海,小鼎靜靜懸浮,鼎身上的裂痕癒合了七成。
他心念一動,皮膚下肌肉蠕動。
十數息間,他又變成之前的模樣。
千機皮也恢復了,甚至藉助木精,這次更進一步。
元嬰期的修士就算仔細探查,也看不出異樣。
他運轉小五行術,吸收靈氣的速度已不弱於頂級雙靈根的天才!
姜意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催動陣盤。
第二次傳送,青光閃過,回到廢丹房。
他還是百歲老頭的模樣。
又服下一顆圓滿級築基丹,姜意閉眼修行。
翌日清晨,姜意來到雜事堂,丹房的弟子已經把廢丹卸下來。
“聽說了嗎?天道盟和秦國都派人來丹毒門收丹了!”
“天道盟的使者昨日到的,住在東側雲來客棧,要收一千爐回氣丹、五百爐回春丹!”
“秦國也來人了,採購管事住在西側迎鳳樓,要兩千爐各種丹藥,價格比天道盟還高半成!”
“兩邊碰面時,差點在坊市打起來!”
姜意聽着,心中瞭然。
東荒怕是戰亂又起。
任務堂內,執事聲音洪亮:“上面命令,所有丹師任務量翻倍。”
執事說完,忽然又看向姜意:“對了,大長老點名要見你。”
姜意佝僂的背影微微一頓。
“還在三號丹房。”執事擺擺手,“你百歲年紀,經不起折騰,私活什麼的就不要接了。”
姜意低着頭:“謝執事。”
他來到三號丹房。
徐長老就在裏面,他身旁是另一位老者,正是丹師測試時的裁決人。
兩人對面是身着一黑一白服裝的兩人。
黑衣服的那人是秦國的使者。
白衣服的就是天道盟的使者。
“兩位貴使,我丹毒門一向不問世事,只管煉丹,你們的要求還得大長老同意。”
徐長老說話間,看向身旁的大長老。
大長老撫須輕笑:“兩位貴使,你們要的丹藥量都很大,都是大主顧,但是借人的事?”
他看見姜意已經站在門外。
“這位弟子,就是我丹毒門的一階丹師。你們現場看看,什麼價格再私底下報給我。價高者得,生意嘛!哈哈哈。”
大長老轉向姜意。
“姜尚,別落了我們丹毒門的面子。”
姜意心領神會,隨即開爐點火。
雙手上下翻騰,精準地拿出每一味靈材,投入丹爐內。
不過三刻鐘,丹爐蓋起,一爐煉氣丹煉成。
姜意將丹藥收存,塵霧散去。
五顆上品煉氣丹飛出。
秦國和天道盟的使者目瞪口呆。
他們也沒見過如此快的煉丹速度和成丹率。
怪不得丹毒門兩千年前剛從東荒丹鼎門脫離出來,現在就已經是中州頂級丹宗了。
他們也清楚爲何丹毒門每年都要吸收大量散修了。
“丹毒門的手法真是令人瞠目結舌,尋常修士就算是學會,也不一定敢用啊。”白衣的天道盟使者微微笑道。
大長老斜眼看過去:“尋常修士也進不來我丹毒門。”
“那是,那是。我秦國願意用每人每天五百下品靈石的價格從丹毒門租人!藥材煉一備一!”黑衣的秦國使者聲音洪亮。
大長老和徐長老對視一眼,微微點頭。
白衣的天道盟使者見狀也是忙道:“我們願意每人八百靈石!只要丹毒門不向秦國提供丹師!”
“這……”大長老有些遲疑,“丹師是否出借,我還得和門主商量,兩位稍安勿躁,且在我們這多待些時日。”
姜意見幾人已經開始討論細節,主動離開丹房。
接下來的一週,姜意每天煉丹、交任務、回廢丹房。
這天下午,他又交完十爐丹。
剛走出任務堂,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喧譁。
“最新消息!東荒急報!”
一名傳訊弟子高舉傳訊符,衝進廣場。
“天道盟聖子的道侶鄭安冉,叛出天道盟!”
“據稱她盜走天道盟至寶‘天機銅卷’,下落不明!天道盟已發佈追殺令,懸賞十萬上品靈石取她人頭!”
姜意的腳步,猛然頓住。
鄭安冉?叛出天道盟。
廣場上瞬間炸開了鍋,弟子們紛紛圍上去。
“聽說她在三日前夜盜走天機卷,打傷了兩名守護長老,逃出了天道盟總壇!”
“天道盟聖子暴怒,據說親自出手追殺,但沒追上!”
“天機銅卷是什麼?”
“不知道,但據說通天的機緣。”
姜意站在人羣邊緣,腦海中嗡嗡作響。
鄭安冉叛了!
六玄門是天道盟的成員,他已經猜到。
但鄭安冉爲何會叛,她不是喫了那殺千刀的血丹嗎?
天機銅卷,又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