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崢宇通過電視臺的鏡頭宣佈這個消息,那是堵死了自己所有的退路啊!
爲什麼?
她的心裏猛地抽出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
她想起上一次見到溫崢宇,她用最決絕的話語來擊退他!希望他以後不要再把時間浪費在她的身上!
她本意是爲他好。
卻沒有想到,他竟然做了這麼一個決定……此刻溫崢宇的母親看着這一幕,只怕都要哭暈過去了。
這一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把蘇晚意折磨得身心俱疲。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鈴聲響起。
是大嫂雲舒,她來海城了,此刻就坐在公司對面的一家咖啡館,想和她聊聊。
蘇晚意一頭霧水,不知道她要聊什麼?
直到趕到咖啡館,坐在雲舒對面,雲舒一句話,讓她不由瞬間僵硬,抱着咖啡杯的手指冰涼。
“齊嫵……來找過我!”
齊嫵……
蘇晚意震驚地看着雲舒……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她……也來找過你?”
雲舒臉色平靜點點頭,“她先找的你,你拒絕了她!然後她又來找我,也被我拒絕了!不過後來我想來想去,那個孩子畢竟是我的侄女兒!我實在不忍心……所以便打算給她錢!但是我找到齊嫵,她告訴我,你已經給她錢了!”
話落,雲舒目光深深落在蘇晚意的臉上,透出一絲意外與感動。
“晚意,謝謝你……真沒有想到你會願意幫助她們母女倆!你真的很善良!修遠能和你結婚,真是他幾世修來的福氣!”
雲舒動情道。
蘇晚意臉色發白,深呼吸一口氣。
“我就當花的是薄修遠的錢。畢竟結婚以後,我們的錢是夫妻共同財產。他給自己的女兒支付手術費,自然是應該的。”
她在說服雲舒,也在說服自己。
雲舒感慨道,“不管怎樣,真的要謝謝你!你願意救薄修遠的女兒一命……”
薄修遠的女兒……
從別人嘴裏說出這句話,蘇晚意的心裏又彷彿被狠狠刺中。
是啊!那是薄修遠的女兒!
人家有老公,有老婆,有女兒……而她蘇晚意,算什麼?
算原配?還是算小三兒?
蘇晚意的胸口被堵住了,沉悶又疼痛。
雲舒緊接着道,“不過你放心,這件事我也不會告訴修遠!齊嫵和齊苒苒,畢竟是薄修遠過去的故事了!沒有必要再讓他知道。”
蘇晚意看着她,臉色越發白了。
“大嫂,你也覺得……不能告訴薄修遠嗎?告訴他真相不是更好嗎?讓他做一個決定……”
雲舒卻拔高聲音,瞪大眼睛道,“告訴他?爲什麼要告訴他?即使修遠曾經愛過這個女人,可是早已經過去了!現在修遠愛的是你!你們馬上就要結婚了,如果告訴他這件事,把薄家搞得天翻地覆……那個時候,修遠不會承認她們母女,只會更恨她們母女,你明白嗎?”
蘇晚意不明白,而且她越發迷糊了。
“爲什麼恨?那是他的親生女兒!”
雲舒卻笑了,“晚意,你還真的是單純啊!親生女兒?你可知道,對於男人來說,就是雄性動物,而孩子只是他的一個細胞而已!所以他根本就不會愛自己的孩子!如果他很愛孩子,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很愛孩子的媽媽!”
蘇晚意,“……”
她被震撼到了。
因爲她沒有生育過孩子,所以壓根兒不知道這些事情。
雲舒繼續道,“所以現在,你明白了嗎?告訴薄修遠關於齊苒苒的祕密,他不會開心,只會煩惱。所以你還不如不要告訴他。反正你已經代替他支付了齊苒苒的手術費,這就夠了!將來,齊嫵獨自帶着孩子,能好好生活!而你和修遠結婚以後,生下一個孩子,你們也能好好生活!這個結果,不是很圓滿嗎?”
蘇晚意此時此刻才終於明白了。
爲什麼齊嫵不願意讓薄修遠知道齊苒苒的祕密!
不僅僅是因爲,她不希望被薄家人奪走齊苒苒,還有,齊嫵很清楚,薄修遠和齊苒苒從來沒有接觸過,所以薄修遠對齊苒苒更沒有什麼感情……
這就是現實!
而蘇晚意,這幾天陷入所謂的情與愛中,失去了正確的判斷!
雲舒說完,蘇晚意終於如釋重負,心裏一顆大石頭落了地。
她忍不住握住雲舒的手,激動道,“謝謝你,大嫂!如果不是你勸我,我還想不到這些!現在我明白我該怎麼做了!”
每一次都是雲舒主動親近她,卻被她尷尬而微妙地躲避。
此刻是蘇晚意第一次主動握住她的手。
然而蘇晚意的心裏是真的充滿了感激與溫暖。
真好,雲舒一定是世界上最好的妯娌!
經過雲舒的一番開導,蘇晚意徹底放下了這件事!不會再煩惱而糾結,內耗自己。
這天晚上,薄修遠也明顯感覺到在牀上她更主動,更賣力了。
彷彿突然變了個人似的,給了他太大的驚喜。
也會主動與他商量婚禮儀式的一些細節問題。前幾天每當他提到婚禮時,蘇晚意要不心不在焉,要不沉默着不發一語……搞得他還以爲她不想結婚了!
第二天是週末,正好薄修遠和蘇晚意都沒事,難得一天的假期。
因爲時間短,只有一天的時間,所以不能去很遠的地方,兩人決定自駕遊,去一座古鎮。
一路上,兩人有說有笑,蘇晚意清脆的笑聲不時迴盪在車裏。
這座古鎮位於海城市與臨市的交界處,依然保留着清朝時期的建築風格。今天雖然是週末,但天空始終飄着零星小雨,因此遊人很少。
走在青石板的街道上,兩旁是古樸的木質建築,雨水順着屋檐滴滴答答掉落,一聲一聲,彷彿要墜入無涯的時光裏去。
在這裏,時間真的慢下來了。
入目所及,都是清冷的色彩。就連一戶人家屋檐下面的一簇苕花,盛開如火如荼,卻也透出幾分暗沉與寒意。
薄修遠撐着一把傘,幾乎大半個傘都遮在蘇晚意頭上,他的肩膀都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