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既臣走到牀邊,彎下腰:“飯都不喫就想走,那我就沒那麼多耐心了。”

本來想跟聞舒慢慢來,今晚總有機會得手。

但她直接地拒絕,還要走?

那真是挺沒意思。

聞舒雙眸淬了冰般,上牙幾乎把嘴脣咬破,疼痛感促使她更加清醒。

手腳力氣似乎回籠一些。

趁着譚既臣轉身去菸灰缸彈菸灰的間隙,聞舒不願放棄一點點自救的機會,她積攢了好一陣的力氣猛地提起,從牀上爬起來,跳下來就狠狠將譚既臣撞到後面。

提着一口氣往門口跑。

她靠不了任何人。

她不會放棄自己救自己。

好在譚既臣沒有捆綁她的手腳。

在聞舒摸到門把手的那一秒。

手臂被人抓住,她整個被拉回去,男人從後面抱上來,笑得溫柔:“這麼不情願?那我們就用點成年人用的方式吧。”

在他看來,聞舒現在跟案板上的魚沒區別。

折騰也不過是增加幾分情趣。

聞舒眼紅了。

怒極、氣極、恨極。

也有極度的恐慌佔據,但她不願表現出自己的害怕。

在譚既臣拖着她往回走的時候,路過高爾夫球棍桶,她瞅準機會猛地抓出一支,不要命地往後揮。

譚既臣沒想到聞舒這麼烈。

一個不慎硬是被打在手臂上,骨頭都震疼了。

他紳士的假面維持不了了。

臉色一黑,一把掐住聞舒的脖子將她按在地毯上:“盛老夫人說你結過婚,都被玩兒壞了,還跟我裝什麼貞潔烈婦?聞舒,是你先不識趣的。”

耐心全無。

譚既臣奪走她手中的高爾夫球棍,一手去撕她身上的襯衫裙。

聞舒脖子被死死掐着,氧氣告罄,她偏頭去看掉落手邊的手機。

她費勁摸來。

輕而易舉解鎖,她打開了通話。

看清了前不久之前撥出的那通沒被接的電話,是盛徵州。

他不接她的電話。

正如現在。

她也無法能夠依靠到他。

聞舒被掐得眼神渙散,但是沒再撥盛徵州的號碼。

一個不會回應無法尋求到庇護的人,她不會再強求。

費力地去按報警號碼。1

譚既臣發現了聞舒的動作。

看到她撥電話,冷笑一聲,再次將手機殘忍奪走,丟到遠處。

附身指了個方向:“看到了嗎?那裏是攝像,你要是不想自己的牀事被公之於衆,就消停點。”

聞舒雙目因缺氧與疼痛泛出淚花,朝着那個方向看去。

從喉嚨裏嘶吼出兩個:“人渣……!”

下一秒。

聞舒用盡全身力氣。

猛地抬頭,用自己的額頭狠狠砸在譚既臣頭上。

譚既臣霎時喫痛地後仰。

疼的他眼冒金花。

與之而來的是憤怒。

顧不上疼痛,譚既臣怒火中燒,再次衝上來,將聞舒死死按住,撕她襯衫裙的動作更爲野蠻。

“賤人!”

聞舒本就因藥效無力,又自損八百的撞頭,現在半點力氣沒有了。

內心猛然升起一種悲痛。

眼睜睜看着譚既臣崩開了她的襯衫裙。

那一瞬。

砰!

門口一聲巨響。

似乎地震了般。

震碎了聞舒情緒。

也讓譚既臣停下。

他愕然看向門口。

砰!

砰砰!

不知在被用什麼砸門,那股狠戾彷彿要將那堵牆鑿穿。

帶着毀天滅地的狠勁兒。

讓譚既臣臉色劇變,每每巨響一聲,他心臟就狂跳一下。

好像全砸在了他身上。

聞舒目光模糊不清,她頭髮凌亂地轉動頭部,看着那扇岌岌可危要被破開的門。

終於。

砰!

隨着一聲斷裂聲。

門開了。

衝進來的高大身影揹着光,她看不真。

她幾乎沒有任何反應的機會。

掐着她脖子的譚既臣就被一股猛力掀翻在地。

下一秒,聞舒身上猛的被蓋上一件帶着體溫的外套,罩住了她的頭,和被撕破襯衫的上半身,熟悉的淡香讓聞舒安靜下來。1

譚既臣沒有任何還手之機,被盛徵州一腳踹到地上,他冷峻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一把抓住譚既臣的衣領,揚起拳頭,一下、兩下、三下、

拳拳到肉。

那狠絕的力氣幾乎將譚既臣砸得失去意識。

鼻骨斷裂,血跡糊了一臉。

盛徵州沒表情,但動作沒停,沒管譚既臣是否已經昏厥。

聞舒緩緩拉開外套,愕然看着這一幕。

她沒見過盛徵州動過粗。

更沒見過他這樣狠戾的一面。

他素來是高高在上的,眼裏沒容過什麼,哪怕冷漠都被修養修飾。

她攏着領口坐起來。

叫了聲:“盛徵州。”

他沒聽到。

聞舒又叫:“盛徵州,他要被打死了。”

他因爲揮拳而緊繃的背肌微停一瞬,但再次落下拳頭。

鬱衍爲拿着房卡趕過來時,就看到這麼一幕,造價數十萬的門硬生生被砸斷了鎖頭。

他與盛徵州本是兵分兩路,他去找人拿卡,盛徵州先上去找人。

可就是這麼一點時間,盛徵州沒等,抄起走廊銅擺件,拆了門。

譚既臣已經被打得面目血肉模糊。

完全的失去意識。

他看了一眼頭髮凌亂、衣衫不整、臉色蒼白、甚至脖子上還有掐痕的聞舒。

鬱衍爲心口狠狠一震。

卻顧不得其他,快步上前一把拉住盛徵州:“再打他就沒命了,今天這場晚宴媒體衆多人多眼雜,得壓下來處理。”

盛徵州鬆開了譚既臣。

站起身。

看了看自己骨節上的血跡。

不知道是他的還是譚既臣的。

他轉頭看靠在牀邊的聞舒,眼瞳黝黑又面無表情:“封鎖這層。”

但就在他話音剛落的那一瞬間。

外面遠處傳來了烏泱泱的動靜。

腳步聲雜亂。

伴隨着議論聲:“快,聽說這邊有大料!”

鬱衍爲臉色一變:“媒體那羣鬣狗過來了。”

真要被拍這個場景,就出大事了!

一來是聞舒衣衫不整,一看就知道發生了什麼,再就是譚既臣被打得半死不活,被拍了也是要鬧大的,處理起來會棘手很多。

聞舒看着這個局面。

腦海裏猝然閃現多年前遊輪上的那一幕……

也異曲同工,宛若噩夢來襲,她呼吸濃重了。

盛徵州越過鬱衍爲走向聞舒,半蹲下來,盯着她,卻對鬱衍爲說:“譚既臣不能被拍到。”

鬱衍爲瞬間明白了盛徵州的意思。

他當即走到昏死過去的譚既臣身邊,彎腰拖着他肩膀,直接拖去盥洗室。

然後關上門,連同自己關在裏面。

聞舒抬頭。

盛徵州還在看着她。

然後。

他泛着涼意的嗓音說:“聞舒,抱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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