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武幾個人趁着人聲雜亂,將兩個士兵的屍體給偷偷運了出去。
其他人回了客棧等待消息,張武擔心韓平一個人孤立無援,反正兩個士兵的屍體已經被處理了,再說現在的軍隊調動雜亂,光蕭鐸帶過來的,似乎就是好幾撥人的,他們根本記不清楚到底有誰。
過了三日,蕭鐸接了一封信,就吩咐人啓程,回幻洲。
幻洲正是北疆軍隊駐紮的地方,原來在原州,可是被大秦的軍隊佔領了,他們只好退守回了幻洲。
蕭鐸竟然十分的喜歡韓平,臨走的時候,跟平城守衛將韓平給要了過來,還拍了拍他的肩膀:“走,跟着爺有肉喫!”
韓平被蕭鐸如今粗糙的話語給磨得似乎也不再將他當做了高高在上的皇子了,說話隨意又懂得誇人,給蕭鐸誇的舒服極了。
韓平就這樣跟在了蕭鐸的身邊,成了一名貼身護衛。
張武在韓平離開後,也想辦法離開了守衛府,和其他幾個人會和了,一邊給秦北風發回了消息,詢問下一步計劃,一邊悄悄的跟在了蕭鐸的大軍後面。
秦北風接了消息,就來到了蕭睿的軍帳,他正試圖拄着柺杖走路呢。
“你看看這個。”
秦北風將信紙遞給了蕭睿。
蕭睿挑眉:“沒想到,這個韓平還真是有兩下子,既然能打入敵人內部,何樂而不爲呢?”
於是,蕭睿低聲和秦北風商議了一個計策,又用暗語將這個計劃告訴了張武,張武跟着軍隊走了幾天,才找到了機會見到了韓平。
“怎麼樣?”韓平警惕的看了一圈四周,然後問道。
張武將蕭睿的計劃告訴了韓平,然後道:“王爺說了,到時以伸長手臂爲暗號,到時一起行動。”
韓平仔細的聽了計劃,然後默默的記在了心裏。
又走了兩日,終於到達了幻洲,北疆的將軍,親自將蕭鐸迎回了軍帳。
“先生,大秦那邊的兵力部署全部都換了,我們的作戰計劃基本行不通了。”
北疆的將軍,也就是上一世蕭睿對上的那個強勁的對手說道。
蕭鐸頓了頓,爆出了一句粗口,他就知道蕭睿來了準沒好事,所以上一次纔派人激怒他,讓他出場,然後想要射殺他,沒想到丁神醫居然還能刮骨療傷。
哼,不過也夠他受得了,可惜,這個傢伙瘸着腿還能給他們製造這麼大的麻煩!
若是按照他對大秦的瞭解,秦北風和威遠伯等人雖然英勇,可是這麼多年打仗已經有了自己的固定習慣了,那個時候爲了拉攏他們,自己可做過不少的功課,沒想到,有一天是用這種方式用上了。
北疆的將軍,名叫達答,此刻也是擰着眉。
蕭睿簡直就像是他的剋星一般,不,像是他肚子裏的蛔蟲,他想什麼蕭睿都知道,他所有的計劃,即使佈防的再嚴密,蕭睿都能給他一一破解了。
這一刻,兩個人在心裏都將蕭睿罵了個狗血淋頭!
遠在大秦軍帳的蕭睿連連打了幾個噴嚏,嗯,說不定是阿初想他了呢。
唉,原本以爲這場仗自己還是很有勝算的,沒想到一走就兩個多月,眼瞅着就要進入臘月了。
不行,他得速戰速決,要不然阿初不知道多擔心呢。
再說,天氣也越來越惡劣了,已經下了幾場雪了,士兵們凍的手腳都伸不出來。
可是北疆的優勢卻體現了出來,他們常年呆在這樣寒冷的地方,身體的抗寒性早就練就了。
蕭睿在等,等韓平的一個機會。
終於,這個機會來了。
達答和蕭鐸把對蕭睿咬牙切齒的恨意,都化成了進攻的部署,這一天,連日的大雪剛停,北疆就發動了進攻。
混亂的戰場上,大秦似乎有些不敵,越戰越退,後面的將領一直在呼和着,也不管用,城門打開,一個輪椅出現了衆人的眼中,蕭睿似乎很是焦急,等不及推着輪椅就出來了,一邊還伸長了手指點着什麼。
蕭鐸看到他,眼睛一亮,忍不住站起了身。
北疆的氣勢欲盛,直逼平城城門,達答大聲呼喝:“打敗秦狗,奪回城池!打敗秦狗,奪回城池!”
將士精神振奮,高舉着手中的刀劍也跟着大聲呼喝:“打敗秦狗,奪回城池!打敗秦狗,奪回城池!衝啊……”
人羣嘩啦啦湧向了城門。
蕭鐸在領獎臺上來回踱了幾步,抽出了劍,也縱身跳進了人羣中。
韓平驚呼一聲,也跟着進了人羣,一路保護着蕭鐸逐漸的向着蕭睿靠近。
蕭鐸心中振奮,這樣好的一個時機,蕭睿坐着輪椅,身邊只有一個千羽,若是不能趁現在殺了他,只怕他以後就是一個大禍患!
韓平目光微閃,順着人羣,將蕭鐸身邊的護衛都隔離開來,只有他緊緊的跟在了身後。
快了,快了……
蕭鐸揮舞着手中的劍,向着蕭睿一點點靠近,蕭睿似乎也沒有察覺,一直在焦急的看着戰局,還一邊與身邊的千羽對着地圖說着什麼。
“呔,蕭睿,看劍!”
蕭鐸等離的足夠近了,一劍指向蕭睿,飛身就要刺向他。
可是蕭睿卻笑微微的不躲不閃,蕭鐸心中一驚,察覺不對,可惜韓平的劍已經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沒想到吧,蕭鐸,害人終害己,如今你束手就擒吧。”
蕭睿看着蕭鐸,冷聲說道。
一個曾經妄想着成爲儲君的人,居然聯合着外敵,想要將自己的國家打敗,該說他是妄想還是無良?
蕭鐸被千羽和突然出現的十年等人五花大綁了起來,爲了避免他咬舌自盡,卸了他的下巴。
蕭鐸疼的口水直流,惡狠狠的瞪向蕭睿,以說不清楚話語的口氣道:“你,你,竟敢讓我堂堂皇子受此屈辱,你會後悔的!”
蕭睿搖頭:“你早就該後悔了!”
不再理會蕭鐸,蕭睿被千羽推着進了城門,只見城牆上如瀑布一般的滾燙的熱水順着就澆了下來。
大秦的士兵都退回到了安全的地方,只有北疆的兵士歡呼着乘勝追擊,此刻都被熱水澆了一個透心涼。
慘叫聲此起彼伏,而冬日的大雪遇水沒一會兒就結成了冰,士兵們出來燙傷的,就是走着滑溜溜的冰上,站也站不住的。
隨着哇呀呀的聲音,平城的城門再一次打開,大秦的將士們又一次衝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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