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莉莉不是第一次見到阮雪晴。
之前見到對方是阮雪晴來正治安所門口等待屠淵的那次。
她遠遠地看過阮雪晴一眼。
當時餘莉莉的內心就一個想法。
怎麼會有這麼漂亮又富有青春活潑氣息的女孩子?
而這次餘莉莉看到阮雪晴。
內心忍不住還是會冒出這樣的想法。
太漂亮了!
餘莉莉一看到阮雪晴,心中就不由自主地生出一抹自卑感。
好在阮雪晴的身上並沒有那種咄咄逼人的氣質,也沒有給人一種強勢的感覺。
不然餘莉莉可能視線都不敢在阮雪晴身上停留。
屠淵站在阮雪晴身後,看着兩女見面。
此時屋子短暫的安靜了一秒左右。
阮雪晴看着餘莉莉,眨了眨眼,臉上揚起溫婉的笑容:
“你好!莉莉妹妹!”
阮雪晴說着,用不疾不徐的步伐向餘莉莉走去。
餘莉莉看着向自己走來的阮雪晴。
她明白,阮雪晴是在向自己釋放善意,表明態度。
她內心鬆了一口氣,可緊張感依舊沒有消散。
餘莉莉感覺自己喉嚨的肌肉都不自然地緊繃着。
開口說話都有種艱難感。
“你...你好!雪晴姐!”
餘莉莉話剛剛說出口,就感覺有些懊惱。
她已經極力控制,想語速流暢的向阮雪晴打招呼。
可話一說出口,就感覺喉嚨發緊,然後磕巴了一下。
她不知道雪晴在不在乎這種細節,可她自己很在乎。
畢竟這是她和阮雪晴的第一次見面,她也想給對方留下一個好印象。
可這第一句打招呼的話,就出了簍子。
一時間餘莉莉對自己感到失望。
阮雪晴看出了餘莉莉的緊張。
當即走到餘莉莉身旁,直接牽起餘莉莉的手,阮雪晴嘴角噙着笑意,目光真誠:
“莉莉妹妹,你真漂亮!”
“屠淵這個傢伙!也不知道是上輩子積了什麼德,能找到你這麼漂亮的女孩子!”
阮雪晴說着轉身和餘莉莉並排站立,瞪了還在玄關處站着的屠淵一眼。
餘莉莉的手被阮雪晴輕輕握着,還能聞到阮雪晴身上的淡淡芳香。
此時她心中的緊張緩解了不少。
餘莉莉雖然內向,但是不傻。
她很清楚,阮雪晴是有意在緩解她的緊張。
這一刻,餘莉莉也在慶幸,慶幸屠淵要娶的妻子是阮雪晴。
以她自己的性格,如果屠淵娶的妻子是一個性格強勢的女人,恐怕她會受很多氣。
而且從性格上來說,阮雪晴也比她更適合作爲淵的妻子。
“雪晴姐,你纔是真的漂亮!又漂亮又有氣質!”
餘莉莉此時說話已經要輕鬆很多。
屠淵看着兩女的交談,也是放鬆不少。
這時,阮雪晴又道:
“莉莉妹妹,我們去房間聊!”
“畢竟女孩子的聊天話題還是不適合某個人聽!”
說到這裏阮雪晴又抬眸看了屠淵一眼。
接着便拉着餘莉莉往屠淵的臥室走去。
“呼嚕!你也來!”
邊走阮雪晴還一邊招呼着呼嚕。
呼嚕小跑着就跟了過去。
兩人進入臥室之後,房門隨即關上。
屠淵看着緊閉的房門,搖頭無奈一笑。
不過現在他倒是沒那麼擔心了。
阮雪晴明顯是在照顧着餘莉莉的情緒。
“升職加薪,左擁右抱,魚和熊掌誰說不可兼得!”
屠淵樂了起來。
太順了!當真是太順了!
屠淵心裏想着,帶着幾分怡然自得往廚房走去。
與此同時。
金順區天馨花苑。
這裏是沈鑫日常居住的小區。
此刻沈鑫家中客廳。
沈鑫臉色陰沉,看着坐在沙發上的沈永利,沉聲開口道:
“爸!這件事情憑什麼要我來承擔主要責任?!”
“就因爲輿論對我不利?!”
“我一直都是按照你的意思在做事!最近一段時間我在正禾治安所老老實實,都低調成什麼樣了?!”
“現在出了事,責任竟然要我來擔!簡直是荒唐!”
沈鑫語氣中既有不服,又有憤慨,甚至還有一絲委屈。
在沈鑫看來,這次鬥毆事件,根本就跟他關係不大。
他雖然分管巡邏隊,但是平時巡邏隊的具體業務他都沒有怎麼去管。
也沒有插手過。
憑什麼現在一出事,還要怪到他頭上?!
就因爲戴陽寫的那篇狗屎一樣的檢討?!
一想到戴陽,沈鑫就恨不得將戴陽活活撕了!
這個喪家之犬,竟然攀咬到自己頭上。
是誰給他的膽子?!
沈鑫胸口起伏不定,目光盯着自己父親。
他本來寄希望於沈永利,結果現在沈永利告訴他,這個事情自己必須擔責。
就因爲背後有人在故意將此事鬧大。
現在蓋子捂不住,爲了平息輿論,就必須要暫時犧牲自己。
就因爲他有副市執之子的身份,又因爲民憤大多集中在他身上。
聽到沈鑫這充滿怒意的聲音。
沈永利面色平靜,他眼眸微抬,開口道:
“在聯邦官場,權力是與責任掛鉤的!”
“你做事低調還是做事高調,你都是正禾治安所分管巡邏隊的領導!”
“這是你的職責所在!”
“出了事,不管你如何委屈,如何不滿,責任總要有人承擔。”
沈鑫沒有說話,只是咬緊牙關,臉上依舊寫滿不服。
見沈鑫如此,沈永利心中嘆息,只覺得沈鑫還是太年輕,還需要磨練性子。
隨即沈永利語重心長道:
“阿鑫!你要明白,只要我還在位,你就還有機會!”
“只不過需要你等一段時間纔行。”
“而且這件事我懷疑根本沒有那麼簡單,說不定有人已經給我挖好了坑,等着我往裏面跳。”
“你再怎麼樣也不過只是一個一階武道家,算不上什麼大人物。”
“如果只是因爲你,把這件事鬧這麼大,對背後的人來說,根本就是得不償失。
沈永利經過前面幾次栽跟頭,現在遇到事情第一反應就是謹慎小心處理。
在看到有人將沈鑫推上風口浪尖,他下意識就認爲這或許是衝着自己來的。
他兒子一個一階武道家,根本不配讓幕後之人出這麼大力氣。
只有自己,盛雲市中樞領導班子的副市執,纔有資格成爲對方的真正目標。
所以現在沈永利寧願暫時讓沈鑫做出犧牲,也不敢輕舉妄動。
沈鑫聽到沈永利這話,目光中帶着幾分失望。
在他看來,沈永利就是因爲之前的事情,現在已經像驚弓之鳥!
做事猶豫不定,早就已經沒了剛剛進入盛雲市中樞領導班子時候的自信!
不過現在沈永利不出手幫忙,僅僅靠着他自己,想要從這件事情當中脫身根本不可能。
想到這裏,沈鑫雙拳緊握。
心中對於點燃這次事件導火索的戴陽可以說是恨之入骨!
沈鑫很想知道,戴陽究竟是出於何種目的和想法,纔像瘋狗一樣攀咬自己。
他在正禾治安所並沒有和戴陽發生過任何矛盾與衝突。
戴陽根本就沒有理由做出這樣的事情。
就算是破罐子破摔,想要拉個墊背的也不至於選擇自己。
這時,沈鑫想到昨天給自己打電話的警員在電話中說的那些話。
難道戴陽攀咬自己是屠淵在背後攛掇?!
可戴陽憑什麼要聽屠淵的話?!就因爲屠淵突破成了二階武道家?!
沈鑫目光變得冰寒,在確定沈永利這次不打算出手幫助自己後。
他就已經明白,他這次會被推出去作爲平息衆怒的犧牲品。
事情已然無法挽回,那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讓這次事件的始作俑者付出鮮血的代價。
沈永利見沈鑫依舊保持着沉默。
從沙發上站起身:
“我還有事要處理!”
“阿鑫你自己好好冷靜一下。”
“這次的事情對你來說或許不是壞事,一直以來,我都把你保護得太好,適當的經歷一些挫折更有利你的成長。”
說完這話,沈永利也沒有再看沈鑫,大步離去。
對沈永利來說,自己的實力提升纔是最爲關鍵的。
而且現在他和食靈教有了牽扯,做事必須更加小心謹慎。
任何人他都可以犧牲。
沈永利很明白,只有自己不倒,自己身邊的親人才能受益。
要是他倒了,即便沈鑫這次被救下,下次遇到事情也一樣會被人推出去頂鍋。
沒有靠山和背景的人就是最好的犧牲品。
只不過這些話他不會跟沈鑫明說。
一些事情,只能自己知道,哪怕是自己最親最親的人,都不能泄露分毫。
等到沈永利離開之後,沈鑫再也壓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一把將桌上的果盤抓起,狠狠砸在地上。
“戴陽!還有背後的見不得光的東西!我跟你們勢不兩立!”
對沈鑫來說,在仕途初期遇到這樣的挫折,打擊不可謂不大。
要知道他一直以來給自己定下的目標都是至少要掌管一市之地。
可現在一個小小的治安所,就讓他折戟沉沙。
這其中種種心裏落差,只有沈鑫自己能夠體會。
另外一邊。
盛雲市聯邦政府大樓。
宮振輝祕書黃昊步履匆匆,走到宮振輝辦公室門前,停下腳步,隨後輕輕敲門。
“請進!”
黃昊應聲推門而入。
一進門黃昊就開口道:
“宮市執,屠淵的職務安排出了一些意外!”
“胡市丞那邊插手了這件事情。”
“現在人事局那邊已經提走了屠淵的人事檔案。”
“我打聽過,說是屠淵即將被安排到市中區擔任市中區治安分局副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