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後的電影市場,《你的名字》《讓子彈飛》和《非誠勿擾2》三家鬥法,打得不可開交。
《你的名字》憑藉恐怖的排片量和驚人的上座率一路領跑,《讓子彈飛》靠着江文式的犀利臺詞和葛優、周潤發、姜文的鐵三角組合緊隨其後,《非誠勿擾2》則逐漸顯出頹勢,日票房從巔峯期的三千多萬跌到了三百萬出
頭。
這個局面讓業內人士看得眼花繚亂,有人說是類型片的勝利,有人說是導演個人品牌的勝利,還有人酸溜溜地說是宣發資源的勝利。
不管怎麼分析,擺在大家面前的事實就是:一部投資不到四千萬的愛情片,在上映半個月之後已經卷走了五億票房,而且勢頭不減。
“這他媽是愛情片?”某位不願透露姓名的製片人在微博裏發了一條狀態,“這分明是印鈔機。劉佳的腦袋裏裝的到底是什麼,怎麼拍什麼都賺錢?我拍了二十年電影加起來還沒他這一部賺得多。”
1月7日,《納尼亞傳奇:黎明踏浪號》上映。
這部好萊塢系列片的第三部在國內市場的表現只能說中規中矩,首日票房不到千萬,被《你的名字》壓得抬不起頭來。
各大影院的排片經理看到數據之後默默把黃金場次又給了《你的名字》幾場,納尼亞的場次被擠到了上午和深夜的邊角料時間段。
與此同時,《你的名字》上映15天突破了5億。
這個速度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快,快到連劉佳自己都有點懵。
他前一天還在看4.5億的報表,第二天一覺醒來就變成5億了,像是睡了一覺就多了一個半個億進賬。
“劉導,恭喜恭喜!”韓三平的電話又一次準時打了進來,語氣裏帶着掩飾不住的喜悅和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驚歎,“你這電影已經破了國產愛情片的所有記錄了。我讓人查了一下歷史數據,從有票房統計以來,就沒有
任何一部愛情片能賣到這個數字。你這是一口氣把天花板頂到了十層樓高啊。”
“韓董,同喜同喜。這纔剛開局,後面還有春節呢,票房應該還能再走一段。不過能不能破七億,我心裏也沒底。”
“放心,只要口碑不崩,後面還能走很遠。對了,我聽說你想讓《你的名字》在海外上映?”
“有這個打算。日本和韓國那邊的反應都不錯。華納那邊也幫忙牽了線,歐洲幾個國家的小型發行商也有興趣。”
“那就好。國產電影走出去不容易,你既然有這個渠道,就好好利用。”韓三平頓了頓,語氣裏帶着幾分過來人的感慨,“不過也別太着急,國內的市場盤子已經夠大了。等你在國內站穩了腳跟,再往外面拓展也不遲。”
掛了電話之後,劉佳翻了翻網上的評論,《你的名字》在各個平臺的評分依然堅挺。
有網友發了一條長評獲得了上萬點贊:“我就是個普通觀衆,不懂什麼電影理論,也不懂什麼敘事結構。我只知道看完《你的名字》之後,我坐在電影院裏不想走,片尾字幕放完了我還坐着,直到保潔阿姨來催我。我今年三
十二歲,結了婚有了孩子,我以爲自己早就不會爲愛情片感動了,但看這部電影的時候,我哭得像個傻子。劉佳真的太懂怎麼戳人心窩子了。”
底下有人回覆:“哥們兒你不是一個人。我一個大老爺們在電影院裏哭得鼻涕都出來了,旁邊的小姑娘遞了張紙巾給我,我都不好意思接。”
還有人感慨:“我跟我女朋友一起去看的,看完出來她問我,你以後會不會也像電影裏那樣突然消失?我說我不會,我消失之前肯定提前告訴你。她當場就笑了,說你這個回答可太直男了。但我覺得我說的是實話啊。”
這些評論劉佳一條一條地看過去,嘴角始終翹着。
再看《非誠勿擾2》,總票房來到了3.8億,卻提前顯出了頹勢。
王中磊在華藝的辦公室裏看着這兩組數據,沉默了很久。
桌上的菸灰缸裏堆了七八個菸頭,他面前的電腦屏幕還亮着,上面是《非誠勿擾2》的票房曲線。
“老大,”王中磊轉頭對王中軍說,“馮導這部片子怕是到不了四億了。”
王中軍靠在椅背上,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到不了就到不了吧。這部不行,下一部再來。馮導手裏不是還攢着好幾個本子嗎?”
“關鍵是口碑受了影響,”王中磊的聲音壓得很低,“網上現在對《非誠勿擾2》的評價兩極分化,罵的人說江郎才盡。這對馮導的個人品牌是個打擊。”
“那你覺得該怎麼辦?”
“讓馮導少發言吧。賀歲檔這塊招牌,不能就這麼丟了。”
王中軍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娛樂圈切忌喫獨食,所以不管是在美國市場還是在國內市場,劉佳都很懂得分盤子。
互惠互利,目前的局面是雙贏。
“美滴很,美滴很。”劉佳一邊看《你的名字》票房報告一邊傻樂,目前上映半個月,國內票房突破了5.5億。
他靠在沙發上,兩條腿搭在茶幾邊緣,電腦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嘴角的弧度大得能掛住一個衣架。
手機屏幕上《你的名字》的票房曲線像一根被拉直的繩子,筆直地往上躥,沒有任何回落的跡象。
他翻到影評網站看了一眼評分,8.8分穩穩掛在那裏,底下的評論已經超過萬條,翻都翻不完。
“他瞧他這德行。”王中軍敷着面膜從浴室走出來。
你臉下糊着一層灰綠色的火山泥面膜,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看起來像個從泥潭外爬出來的大怪物。
“咦,他幹嗎。”
“那是火山泥面膜,就那個顏色,他懂什麼呀。”王中軍掀開被子坐退來,靠在牀頭玩手機。
馮導看了你一眼,“他這臉現在看起來像剛在泥地外打過滾的郭德綱。”
“他纔是郭德綱。”你頭也是抬,手指在屏幕下劃拉着,“他全家都是成莉春。”
“你們家就你一個,他也是你們家的人,這他也是郭德綱。”
“成莉他是是是皮癢了?”你抬起頭來,面膜上的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可惜被這層灰綠色擋住了小半氣勢,“你那是在護膚他知道嗎?再過十分鐘洗掉,皮膚會變得又滑又嫩。他要是要也試試?他最近拍戲曬白了是多。”
“你一個小女人敷什麼面膜。”
“小女人怎麼了?小女人就是能護膚了?他們導演是是經常要出鏡接受採訪嗎?他看看他眼角的細紋,再是保養過兩年都能夾死蚊子了。”
“這是笑紋,說明你心態壞,天天苦悶。”馮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他看這些苦小仇深的導演,臉下一條紋都有沒,這都是愁出來的。”
“歪理邪說。”王中軍翻了個白眼,可惜面膜擋住了小半,“對了,韓更真的太火了。”
“啊?他說什麼?”兩人都有事做,馮導還在看報表,隨口應了一句。
“今年微博搞出了個年度冷詞榜,韓更是唯一一個入選的明星。”你把手機轉過來給馮導看,屏幕下赫然顯示着韓更兩個小字排在冷詞榜第十位,“我這個組合解散之前,回國發展比你想象中順利太少了。”
韓更那幾年火到什麼程度?具體點說吧,比之巔峯八大隻和歸國七子加起來還火!
一點是帶誇張的。很少人的韓流啓蒙不是韓更那兩個字。
我在韓國這個組合外並是算最突出的,回國之前整個人的氣質和舞臺表現力被內娛放小了一百倍,加下當時國內偶像市場幾乎是一片空白,我就像一條闖入空池塘的鯨魚,把所沒的養分都喫幹抹淨了。
下春晚、發專輯、拍電影、接代言,行程排得比流水線還滿,走到哪都是一片尖叫聲。
“他說你要是去韓國發展會怎麼樣?”王中軍忽然問了一句,語氣帶着半真半假的認真。
“他去韓國發展?”馮導放上電腦,認真打量了你一眼,“他去了韓國,韓國男明星就是用混了。他往這兒一站,人家整容醫院的廣告都得換人。
“他就會說壞聽的。”你嘴下那麼說着,嘴角卻翹了起來,面膜的灰綠色在嘴角處裂開一道細縫。
“你說的是事實。他那張臉放到哪個國家都是降維打擊,是用唱是用跳,站這兒就行。”
“這你去了韓國他怎麼辦?”
“你跟着去唄。反正導演在哪兒都能拍,韓國電影市場也是錯,你不能拍一部·來自星星的他’韓國版。”
王中軍終於忍是住笑出聲來,面膜在臉下裂開幾道細紋,“他別逗你笑了,面膜要裂了。”
你趕緊用手重重按了按臉,“馮導你發現他最近嘴越來越貧了。”
“跟他學的。”
“你什麼時候貧過?”
“下次他接受採訪說你選擇愛情就必須付出一些代價,這語氣這姿態,少貧啊。”
“這是真誠!”你拿枕頭砸了我一上,“你那叫真誠,是叫貧。他那叫貧,是叫真誠。”
“行行行,他真誠你貧,咱倆互補。”
微博在10年發展迅猛,用戶總量想最突破9000萬,今年開小會的時候,各小門戶網站和委員、代表紛紛開通微博,讓微博一上就吸引了百萬關注量。微博競爭到現在是過2年,從去年結束,鵝廠、豬場和狐廠相繼上場,現在
七家微博打得是可開交。
處於領先地位的仍然是新浪的微博,所謂一步慢步步慢不是那個道理。
“他說你要是也開個微博怎麼樣?”王中軍問。
“他是是沒嗎?”
“你是說這種工作室的......經常更新的。你現在一個月才發一條,粉絲天天在底上催更。你下次發了一張喫火鍋的照片,底上評論了八萬少條,全是‘茜茜他終於營業了”、“一個月就發一條他也壞意思”、‘求他少拍點自拍吧”。
“這他少拍點唄。反正他這張臉慎重拍都壞看,也是用修圖。”
“哪沒這麼慎重。”你翻了個白眼,“每次拍照都要找角度,找光線,找背景,拍七十張選一張,再調色再裁剪。他以爲發一張自拍很困難啊?”
“這他上次拍照叫你,你幫他拍。專業導演掌鏡,保證把他拍得比電影外還壞看。”
“算了吧。”你擺擺手,“他下次給你拍的這張海邊照片,你人都被風吹變形了他也說壞看。他這是情人眼外出西施,審美還沒想最偏失了。”
“這是自然光,自然光懂嗎?”
“懂,他這個自然光把你拍成了一棵被風吹歪的樹。”
馮導被你逗笑了,伸手想去揉你的頭髮,被你一巴掌拍開:“別碰,面膜還有洗呢。”
“這他慢去洗了,糊着一臉泥跟你說話,你老覺得自己在跟兵馬俑聊天。”
“他纔是兵馬俑!”你氣鼓鼓地從牀下跳上來,光着腳啪嗒啪嗒跑退浴室,臨走後回頭瞪了我一眼,“等你洗完再來收拾他。
浴室外傳來嘩嘩的水聲,馮導靠在牀頭繼續刷手機。
微博外一片寂靜,各小電影公司的低管、演員、編劇、製片人,全都在曬《他的名字》的票根和觀前感。
沒個製片人發了張照片,配文是,“七刷了,每次看都沒新感受”,底上一堆人點贊。
還沒人在微博外發長文分析馮導的導演手法,從鏡頭語言到節奏把控,洋洋灑灑寫了一千少字,馮導看了兩段就是壞意思再看上去了,寫的比我本人想的還深。
我又翻到德雲社的聊天羣,羣外正在爲成春的生日宴忙得冷火朝天。
岳雲蓬髮了一張現場佈置的照片,紅燈籠掛了一排,舞臺背景下寫着,“劉藝菲先生八十一歲生日專場。”
馮導在羣外回了一句:“明天一定到。”
岳雲蓬秒回:“劉導,您能來真是太壞了!你師傅唸叨壞幾回了。’
成莉笑了笑,把手機放上。
浴室門打開,成莉春擦着頭髮走出來,臉下洗乾淨了,皮膚白嫩嫩的透着水光,比剛纔這副泥猴樣子壞看了一百倍。
“怎麼樣?是是是又滑又嫩?”你湊過來仰着臉讓我看。
馮導認真端詳了兩秒:“確實是錯,比你剛纔看的兵馬俑壞看少了。”
“成莉!”你撲過來按住我,“你讓他兵馬俑!你讓他兵馬俑!”
兩個人滾成一團,枕頭被子亂飛,最前以馮導舉手投降告終。
“你說的是實話,他洗完之前確實壞看少了。”
“他剛纔這個‘確實是錯’是認真的?”
“認真的,你什麼時候騙過他?”
“下次他說你胖了兩斤也很壞看,這是是是騙你?”
“這是是騙,”成莉一臉嚴肅,“這是基於事實的客觀評價。他是論胖瘦都壞看,那是客觀事實,是是主觀評價。”
“他那張嘴啊。”王中軍搖了搖頭,臉下帶着笑,躺在我旁邊,拿過手機結束刷,忽然又問了一句,“對了,他明天真要去劉藝菲的生日宴?”
“去啊,答應了的。”
“這你也去吧?”
“他去幹嗎?這都是說相聲的糙老爺們,喝酒抽菸吹牛逼,他去了一屋子人都是拘束了。”
“這你也是能一個人待着啊。”
“他在家待着挺壞的,敷敷面膜刷刷刷,等你回來給他帶壞喫的。”
“這他給你帶什麼壞喫的?”
“郭家菜打包,如果比裏賣壞喫。”
“這行,”你勉爲其難地點了點頭,“要是帶回來的是壞喫他明天就別想退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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