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霜刃再次進入那種宛如靈魂出竅般的視角,‘看向’自己頭頂的詞條。

原本純白色的四個大字,邊緣處變成了淡綠色。

‘顏色變化了,如果四個字全部都變成綠色,我的詞條是不是會有新的變化?’

吳霜刃心中暗道,十分欣喜。

‘詞條是因爲什麼才發生變化的?’

吳霜刃開始思考這個問題,他很容易就想到一點——

因爲自己擊殺了彭天狼。

‘在【一人之敵】的狀態,多擊敗高手,就能讓詞條升級?’

吳霜刃心中有了猜測,暗自慶幸自己今晚跟着一起來了。

周圍的殺聲逐漸停下。

彭天狼一死,莫正尚和廖羽這兩大高手加入圍剿,剩下的匪徒幾乎沒了抵抗之力。

戰鬥沒有持續太久就結束了。

莫正尚和廖羽下令清點傷亡,救治傷員。

一番忙碌後,一排屍體被擺放在山神廟外。

十五名匪徒,死了十三人,跑了兩個。

莫正尚從團練中帶來的民兵死了三人。

捕房的正式捕快死了一人,白役死了四人。

吳霜刃看着地上的屍體,其中好幾人,今天上午還和他們在一起聊天。

轉眼間,這些人就成了屍體......

剛剛親手殺人還沒什麼,但此刻看着認識的人變成了屍體,吳霜刃臉色發白,胃裏一陣翻湧,有些想吐。

現場氣氛有些低沉,特別是捕房的衆人,本以爲這趟出來是來‘撿錢’的,沒想到這夥匪徒會這麼棘手。

“把屍體都揹回去,返程。”

莫正尚吩咐道。

背屍體這種活兒自然不需要吳霜刃來幹,他本想背大腿受傷的吳冬榮,但發現自己目前這個身板背起來太喫力,只好交給捕房的幾名白役輪流背。

回程的路走得很慢,吳霜刃在回味之前和彭天狼交手時用出的內功。

戰鬥結束後,他就無法再調動體內氣血,也進入不了那種極度亢奮的狀態。

【一人之敵】只是臨時讓他擁有了內功,並沒有真正改變他的發力方式。

吳霜刃試圖回憶之前那種狀態,模仿那種特殊的呼吸法,但僅僅只是這樣,根本沒法調動氣血和心力。

內功沒有這麼簡單。

就在吳霜刃琢磨內功時,莫正尚走了過來。

這位團練團總看向吳霜刃:“這位小兄弟看起來有些面生,不知是?”

一旁被人揹着的吳冬榮開口道:“這是我兒子。”

莫正尚更加驚訝:“居然是吳司獄的公子?我記得你家公子之前一直在我傢俬塾讀書啊。”

吳冬榮故作隨意道:“就是沒好好讀書,跟着人瞎學了些把式,讓莫團總見笑了。”

“......”

莫正尚沉默了一下,“原來令公子有高人指點,難怪有如此本事。”

他刻意吹捧了幾句,本以爲年輕人好面子,會藏不住話,卻沒想到吳霜刃始終沉默寡言,半點沒有要與人炫耀的意思。

莫正尚有心想要多問,但見父子倆都不願多說,最後也只能說道:“吳司獄有個好兒子。”

說完,轉身走開了。

被人揹着的吳冬榮,臉上有了掩飾不住的笑意。

吳霜刃扭頭看向他,他立刻板着臉訓斥:“別被誇幾句就以爲自己是高手了,彭天狼要是沒被你廖叔他們打傷,你也殺不了!”

吳霜刃撇了撇嘴,沒說話。

“小子,第一次殺人,什麼感覺?”

廖羽走了過來,開口問道。

吳霜刃沉默了一下,說道:“還好。”

“哈哈哈哈——”

廖羽突然大笑起來,拍了拍吳霜刃的後腦勺,“你比你爹強,當年我倆第一次上戰場殺人,你爹差點嚇得尿褲子!”

吳冬榮老臉一紅:“放屁!老子當年至少比你強!”

廖羽擺手:“我不和你爭。”

吳冬榮冷哼一聲,不說話了。

吳霜刃嘴角微微上翹。

“這次你殺了彭天狼,要出名了。”

廖羽對吳霜刃說道,“彭天狼是整個益州都有名的悍匪,常年在官府的通緝榜上。”

吳霜刃:“殺了他,賞金不少吧?”

廖羽哈哈一笑:“你小子還是個財迷。”

笑過之後,他低聲道:“益州城那邊給彭天狼開出的賞金是一百兩白銀,但賞金領下來,縣衙那邊會分一筆,莫家也會分一筆,最後到你手裏的大概能有三十兩白銀。”

“三十兩......”

吳霜刃點點頭,還算滿意。

今晚出來一趟,就賺了尋常百姓幾十年都賺不到的收入!

窮文富武,這個世界的武人尤其如此。

吳霜刃從小窮怕了,更加註重錢財。

“銀子是小事,這次回去把你功勞定下來,報上去,這纔是大事。”

廖羽說道。

吳霜刃對此反而不感興趣,在他看來,武朝如今這個境地,遲早藥丸。

比起升官,還不如像莫家那樣成爲一地豪強。

......

一直到五更天,天矇矇亮,一行人才返回縣城。

吳冬榮受了傷,沒有去縣衙,和吳霜刃一起回了家。

許南枝一夜沒睡,一直在等父子倆回來。

見到負傷的吳冬榮後,許南枝一臉心疼,和吳霜刃一起攙扶着他走進屋內躺下,然後去準備傷藥。

一番忙碌後,許南枝給吳冬榮的傷口上了藥,包紮好。

“你幫霜刃看看。”

吳冬榮說道。

許南枝連忙看向吳霜刃:“你也受傷了?”

吳霜刃搖頭:“我沒受傷。”

吳冬榮:“他今晚用了內功,你看看他有沒有留下什麼隱患。”

給成人修煉的內功,每次催動內功後,體內都會留下一定的隱患。

雖然吳霜刃說自己沒有練過內功,但他今晚和彭天狼交手時確實用了。

許南枝聞言,神情嚴肅,立刻拿起吳霜刃的手腕給他把脈,又用手按壓他身上的幾處穴位,詢問他痛不痛。

吳霜刃搖頭說不痛。

許南枝不放心,又去拿來自己的針具,用銀針扎入吳霜刃的幾處穴位,再觀察他的反應,給他把脈。

“他真的用了內功?”

許南枝檢查完後,一臉奇怪地問吳冬榮。

吳冬榮氣笑道:“我還不至於連這個都看不出來!”

許南枝看向吳霜刃:“你學了內功?和誰學的?”

吳霜刃知道這個事兒糊弄不過去,於是拿出早就想好的說辭:

“去年我遇到一位高人,他傳授了我武藝,但沒有教我內功。今晚我見到爹有危險,情急之下出手,不知怎麼的就用出了內功。”

去年他還沒有成爲捕快,在私塾讀書,這個時間段,他是有私人時間的。

“沒有學內功,怎麼可能用得出內功?”

許南枝第一時間搖頭,“教你武藝的那人是誰?他教的是什麼功夫?”

吳霜刃:“我不能說。”

“你這孩子!”

許南枝提高了音量,眉頭緊蹙。

“行了,別問了,我都沒問出來。”

吳冬榮黑着臉說道,“他到底有沒有留下隱患?”

許南枝搖頭:“沒有,至少我沒看出來任何隱患。”

吳冬榮鬆了口氣,和妻子對視一眼,兩人心中都有同樣的疑惑——

除非從小就習練內功,否則再高明的內功,成年後再去學,也一定會留下隱患。

不僅傷身,還會影響內功的上限,無法成爲真正的高手。

吳霜刃聽到許南枝的結論,心中一動。

這是不是意味着【一人之敵】帶給自己的內功是不會損傷自身的?

如果自己能學會這套內功,就能在不留下隱患的情況下成爲武功高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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