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西河集燈火通明。
謝氏拳賽館門口掛起兩排大紅燈籠,燈籠上‘謝’字格外醒目。館內人聲鼎沸,上千個座位幾乎坐滿,免費的茶水瓜子流水般送上。
“謝老闆大氣!”
“還是謝氏會做生意!”
喧鬧聲中,十場拳賽接連開打。拳手們赤膊上陣,拳拳到肉,引得觀衆陣陣喝彩。
與此同時,拳院這邊就顯得冷清許多。
新擴建的觀賽區只坐了幾十人,稀稀拉拉散落在緩坡狀的座位上。
莫正行站在二樓雅間的窗邊,眉頭緊鎖,一臉憂色。
哪怕吳霜刃說自己這邊還有很多‘牌’可以打,但看着自家生意從火爆變得冷清,他心裏還是很不好受。
接下來的幾天,謝氏拳賽館場場爆滿,十分火爆。
而拳院這邊每天還是隻有一百多名觀衆入場,雅間也只能賣出一半,收入直接腰斬!
拳院選擇將每晚的四場比賽增加到五場,成本進一步增加。
在吳霜刃的指點下,拳院的比賽明顯變得比以前更好看了。
不再有那種三拳兩腳就結束的比賽,取而代之的是你來我往、跌宕起伏的纏鬥。有的拳手明明眼看就要輸了,卻在最後一刻絕地翻盤。有的拳手開始在擂臺上挑釁對手,做出一些花哨好看的動作,引得觀衆們大聲叫好。
每一場比賽都充滿看點,十分精彩!
一些去過謝氏拳賽館,也來過拳院的觀衆私下裏一比較,發現謝氏那邊的比賽雖然場次多,但大多都是粗糙的打鬥,看多了就膩了。
而拳院這邊的比賽,雖然每晚只有五場,但每一場都像一出跌宕起伏的好戲,看完還讓人回味無窮。
“謝氏那邊雖然免費,但打得太沒意思了,還是拳院那邊更過癮!”
類似的說法開始在西河集流傳。
漸漸的,拳院的觀衆雖然還沒恢復到巔峯時的爆滿,但每晚也能穩定在兩百人上下。
吳霜刃贏下比武的第十七天。
白天,拳院外的主街上,一座木臺搭了起來。臺子不大,但足夠兩個人站在上面對峙。
在拳院的宣傳下,很快木臺四周就擠滿了人。吳霜刃讓莫正行安排今晚要比賽的兩名拳手——周虎和張歡,先後站上木臺。
莫正行也上了擂臺,先向衆人介紹兩位拳手過往的戰績,說得天花亂墜。
然後依次詢問兩人對今晚比賽的看法。
周虎公開指着張歡的鼻子罵他是軟蛋,只會躲,不敢硬碰碰。
張歡則朝周虎豎起大拇指,然後轉動朝下,罵他是垃圾。
兩人的態度都很囂張,狂妄!
兩人越罵越激動,幾乎要動起手來,被莫正行及時阻攔。
圍觀的衆人何曾見過這種架勢?
他們以前看到的武人比武,大家都自持身份,就算是裝也要裝得高冷深沉。
但不知爲何,看着臺上如同村口潑婦罵街一般的兩名拳手,衆人反而覺得更親切,更喜歡看。
有人起鬨吹口哨,有人扯着嗓子喊‘打他!打他媽的!’。
氣氛熱烈得幾乎要把整條街掀翻!
這樣的‘賽前發佈會’很快就成了拳院的固定環節。
每天比賽前,街上的木臺四周都會擠滿人,比拳院裏的觀衆多得多。
許多人本來只是路過看熱鬧,結果被這氣氛一感染,轉頭就去拳院門口買了票。
並非所有拳手比賽前都有‘賽前發佈會’,只有那八名被拳院重點培養的拳手才能享受這樣的殊榮。拳院開始有意爲這八人造勢,讓越來越多的人記住這八個人的名字。
接下來的日子,拳院的生意明顯回升,雖然還是沒有場場爆滿,但每晚能穩定賺到近三貫錢。
“謝氏拳賽館那邊現在靠免費能吸引到足夠多的觀衆,但他們不可能一直免費,否則沒得賺。”
莫正行的心情也隨之好轉,變得有信心了,“不收門票,進去的大部分人也不會下注賭拳,這就是你說的‘門檻篩選’。謝氏想要賺錢,早晚也要收費。等那邊開始收費,觀衆就會知道咱們的好了!”
吳霜刃點點頭,接着打出第二張‘牌’——
拳院開始讓人在外造勢,宣揚——最厲害的拳手在拳院,最高水準的比賽在拳院!
如果沒有西河幫的那場比武,拳院敢這樣宣傳,謝氏商會一定不會善罷甘休,且可以反駁。
但有吳霜刃這個西河集第一高手坐鎮,謝氏商會一時半會敢怒不敢言。
最關鍵的是,拳院的口碑確實全面勝過了謝氏拳賽館。
如今再加上這樣直白的宣傳,拳院的拳賽比謝氏的更好看,已經成爲西河集公認的事實!
......
吳霜刃贏下比武的第二十五天。
拳院今晚來了三百多名觀衆,所有雅間全部售出。
生意正逐漸重回往日的巔峯!
吳霜刃在隔壁的院子裏和白盡歡對練。
吳冬榮,廖羽不在,他每天對練的對象就換成了白盡歡。
而且自從發現【一人之敵】還能用來指點他人習武後,吳霜刃每天都會在對練的過程中指出白盡歡的種種不足。
這段日子,白盡歡多年不曾長進的武功,已經有突破瓶頸的趨勢!
院子裏,白盡歡手持一柄沉重的關刀,他右肩的傷還沒有痊癒,所以刀法並不圓融。
而吳霜刃選擇空手和白盡歡對戰!
他見吳冬榮騎馬後,能帶給自己更強的強化,所以打開了思路——可以通過改變外部條件來主動創造難度,從而增強自己獲得的強化。
比如此刻這樣,白盡歡拿刀,而吳霜刃徒手。
如此一來,吳霜刃獲得的內功強化會更強一些,對步法的運用也會更極致。
其實他還嘗試過自縛雙手,矇住眼睛,通過主動削弱自己來進一步擴大雙方的實力差。
但他發現【一人之敵】是以他的初始狀態爲標準來‘制定’勝敵之法,所以削弱自己沒用,想要取勝就必須先解開雙手,扯下矇眼的布。
除非吳霜刃在佩戴詞條之前,雙眼本就是瞎的,手臂本就是斷的,這樣纔有可能讓詞條帶給他‘殘疾’狀態下的勝敵之法。
又或者在對戰之前就故意把自己弄成重傷。
但精力和體力消耗過多,都會無法佩戴詞條。吳霜刃推測自己如果在重傷狀態下,恐怕也無法佩戴詞條。
所以最終他能找到的最好方式就只有改變外部條件,讓白盡歡用刀,而自己徒手。
“團總!”
當吳霜刃和白盡歡正練着時,一名民兵突然跑進院子:
“有人來鬧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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