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麥克的行動

李察敏銳察覺到凱瑟琳的變化，皺眉看了凱瑟琳一眼，不知道這女人又在胡亂想什麼。

哪怕李察已經在美利堅生活了兩三年，依然無法理解美利堅人的混亂生活。

李察暫時不想碰她。

他的首要目的是保密，而不是女人。

“我不住在這裏，黛比會是個大麻煩。”

凱瑟琳在失望的同時，又有點鬆了口氣。

李察如果真的住在家中，她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黛比。

李察道：

“我住你那棟YC公寓的房子。”

YC公寓距離弗朗西斯路易斯中學很近，每個月能租到3800美元。

前段時間，凱瑟琳趁着前一個租戶退房，重新裝修了一下，準備把租金提高到4500-5000美元。

凱瑟琳是個典型的北美版撈女，今年38歲，兩次離婚從兩名前夫身上分到了3棟房產，2輛車，YC公寓的房子就是其中之一。

現在，她每個月還能從兩名前夫手中獲得4300美元的贍養費。

除此之外，她自己還用從前夫分來的錢開了一家叫卡特琳娜的小型醫美診所，經營得很不錯，每個月有8000美元以上的淨利潤。

再加上房租，凱瑟琳的年入達到了20萬美元。

沒有車貸，沒有房貸，妥妥的北美小富婆。

“好的，先生，我明天就去申請資格。”

“還有，去搞定黛比，別讓她給我惹麻煩。”

......

幾分鐘後，李察駕車離開。

這是一輛2004年款的科羅拉多，凱瑟琳從第一任前夫手裏弄來的，已經在車庫躺了好幾年。

陳舊的車型在車流中很不顯眼。

李察不久前剛申請到臨時駕照，還不熟練，正小心翼翼地駕駛車輛。

“亡者復甦還能控制一名僕從，我需要找一具屍體。”

“第二個僕從，最好是個權貴，這樣給自己的收益才更大。”

不過，接觸權貴屍體的難度極大。

總不能去墓地復活一個死了十幾年的權貴吧？

就算運氣好，恰好碰到一名權貴剛死，李察也不敢隨意復活，否則一定會引起軒然大波。

一個明明已經死亡的人，突然復活了？

李察都無法想象，美利堅的頂層權貴在得知這個消息後，會多麼瘋狂。

那樂子就大了。

第二個辦法：暗殺一名權貴，然後立刻復活。

不過，權貴都很注重安保，暗殺的難度極高，稍有不慎就會弄巧成拙。

死靈法師的身體就是脆皮，沒法在槍林彈雨中開無雙。

第三個辦法：去醫院找屍體。

這個方法後患同樣無窮。

最後一個辦法，也是風險最小的方法：去街上撿流浪漢的屍體。

這是燈塔國的獨特優勢，滿大街到處都是流浪漢，死了沒人關心，活了也沒人在意。

可是，流浪漢價值極低，還不如凱瑟琳。

李察有些頭疼起來。

......

夜色中，陰暗的小巷子沒有監控，身材結實的麥克站在陰影裏。

他戴着鴨舌帽，整張臉遮掩大半，陰影中的陰鷙雙目不怒自威，帶着幾絲常年熬夜的血絲。

此刻，麥克卻茫然地看着空蕩蕩的路面：

“FXXK！凱瑟琳的屍體呢！”

爲了殺死凱瑟琳那個吸血鬼，他足足做了幾個月的周密準備，摸清了凱瑟琳的行動規律。

幾個小時前，他精心準備了不在場證明，果斷開車撞死了凱瑟琳，之後便逃之夭夭，準備應付接下來的調查。

誰知，幾個小時過去了，既沒有收到警方的電話，也沒有收到醫院或者黛比的電話。

一切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平靜。

難道沒人發現屍體？

麥克坐立不安，懸而未決的感覺實在煎熬。

他等了幾個小時再也等不下去了，才壯着膽子回來。

回來一看，屍體果然不見了。

按照正常情況發展，有人發現凱瑟琳的屍體後就會報警，屍體送到醫院，確認身份後聯繫黛比和其他親屬。

如果認定是車禍，就是黛比聯繫自己。

如果警方認爲是謀殺，則是負責調查的警察跟自己打電話。

涉及到兇殺案，配偶永遠是第一嫌疑人。

可是，現在什麼都沒發生，一切風平浪靜！

爲什麼？！

麥克人都麻了，腦子裏一片空白：

“WTF！”

如果不是地面還殘留着一些血跡，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妄想症，壓根就沒動過手。

他原本的打算是，撞死凱瑟琳，搶回可愛的小黛比。

他做了萬全準備，可是事情壓根就沒按他想象的那樣發展！

屍體呢！

那麼大一個屍體呢！

“是被該死的收屍人偷走了？”

“還是凱瑟琳那個碧池沒死，自己離開了？”

麥克臉色陰沉。

他不敢去凱瑟琳家驗證，萬一凱瑟琳真的死了，他突然出現就會成爲重大嫌疑。

作爲前配偶，自己任何輕舉妄動，都會引來巨大的嫌疑。

他甚至都不敢貿然給凱瑟琳打電話。

作爲一名重案組的老警察，他非常瞭解警方查案的方式。

“該死！到底發生了什麼！”

麥克心亂如焚，猶豫了許久才狠狠地一拳砸在牆上，下定了決心。

不行，我必須去她家看看情況！

他拉了拉帽檐，轉頭走進小巷子，徒步走了1公裏，才上了一輛租來的二手車，向凱瑟琳家中開去。

無論如何，他必須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種不上不下的感覺太糟糕了。

趁着夜色，麥克來到凱瑟琳家附近，把車停在陰暗的拐角處悄悄監視起來。

主臥和黛比的房間都有燈光，說明母女兩人都在家中。

這時，窗簾碰巧拉開了。

凱瑟琳走到窗前，點燃了一根香菸，靠在窗邊吸了起來。

她的動作很自然，完全沒有受傷的跡象。

麥克心中充滿了迷惑。

WTF！

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怎麼一點傷都沒有？

難道我撞錯人了？

如果撞的不是凱瑟琳，那撞的是誰？

爲什麼被撞後沒人報警？

麥克腦子亂成了一鍋粥。

......

李察駕車駛入布魯克林區。

這裏治安非常差，黑幫橫行，槍擊案頻發。

空氣中隱隱傳來尿騷味、惡臭味，還瀰漫着一種奇異的甜臭味。

街道兩側垃圾遍地，零零散散都是帳篷。

有的人露天躺在地上，有的人在翻垃圾桶。

還有幾個神志不清的黑哥們，身體摺疊成奇怪的樣子，搖搖欲墜卻就是不倒。

一些褲子褪到膝蓋的黑幫分子，用兇惡的目光盯着李察的車，讓人毛骨悚然。

李察緊閉車窗，越發謹慎起來。

鬼知道他們會不會從褲襠裏掏出一把格洛克。

脆皮法師沒法用肉身硬扛子彈。

只有遠處傳來刺耳的警笛聲，才能帶來一絲虛假的安全感。

天色越來越黑，這裏會變得越來越危險。

不知道今晚能不能找到屍體。

李察保持勻速，在街道間緩慢行駛。

很快，前方不遠處傳來一股奇怪的氣息。

這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沉寂，晦澀，冰冷。

這是死亡感應的特殊效果，李察已經有過一次經驗。

那邊有死人！

“叮！發佈新任務：【首次分析屍體】。任務獎勵：開啓【血肉與白骨】分支，少許血肉與白骨學識。”

新的學識分支！李察加速向西南方向駛去。

按照死亡感應的指引，李察很快找到了目標。

昏暗的路燈下，一名身材高大的流浪漢蜷縮在地上，一動不動，周圍地面還扔了不少針頭。

黑壓壓的蒼蠅趴在屍體上。

在李察感應中，屍體上瀰漫着濃郁的死亡氣息，他甚至能隱隱感覺出，死亡氣息很新鮮，屍體死亡的時間並不算太久。

不過，讓李察意外的是，旁邊還站着一名身穿白色防護服的高大胖子。

胖子沒戴頭盔和護目鏡，看膚色大約是個亞裔，他一邊看着屍體，一邊對手機抱怨着什麼。

有人先到了，我怎麼接近屍體......李察把車緩緩停在路邊。

咚咚！

車窗突然被敲響。

李察轉頭一看。

車窗外站着一名濃妝豔抹的女人。

肥碩的厚紅嘴脣，誇張的高跟鞋，低胸裝擠出深深的溝壑，暴露在外的皮膚上滿是各種紋身。

“什麼事？”李察把車窗降了一條縫。

妖豔女人夾着煙，吐了一口菸圈：

“HEY！BRO！來不來，50美元，包你爽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