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答應下來,陶安說話算話,喝完了那瓶酒之後,沈天就去結賬了,等給完錢回來,陶安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沈天無奈的搖頭,嘆了口氣,把陶安背了起來,陶安在他背上咕噥了幾句,沈天一句都沒有聽清楚,問了兩聲,背上傳來一陣均勻的呼吸聲,沈天搖搖頭,陶安醉了,他這也跟着一起醉了。
今夜有星有月,還有風,但偏偏有人不懂情調睡着了。
沈天揹着陶安回到公寓,把陶安安置好,正準備離開房間,陶安忽然伸手一把拉住沈天,沈天整個人一震,他和陶安是多年師兄妹,又喜歡陶安,陶安忽然的舉動,令沈天整個人都慌亂了。
牀上的陶安此時睡熟了,因爲喝酒的緣故,她臉色緋紅,任何男人在這種情況下我難以把持得住,沈天嚥了下唾液,趁人之危絕對不是他的風格,何況他很清楚,陶安現在心裏自有宋朗,他喜歡陶安,是完完全全的喜歡,而且他心中很清楚,如果他今天借酒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情,他或許會永遠的失去陶安。
第二天早上,陶安睜開眼,就看到沈天那張憔悴的臉,陶安一愣,再看自己的手還死死抓着沈天,她就這麼抱着沈天睡了一晚上?
陶安趕緊抽回手,沈天一向淺眠,陶安一動他就醒了,見陶安的手收了回去,也就裝作不知道,揉了揉眼睛,看了下時間,道:“時間不早了,起來洗漱了好去上班。”
陶安看着沈天離開,雖然她相信沈天,但還是下意識的看了下自己身上的衣服,衣服沒有動過的痕跡,陶安心中暗鬆了口氣,起來洗漱了之後,沈天已經在客廳等着了。
陶安有點尷尬,想問昨晚上的事情又不好意思開口,沈天便道:“你昨晚上喝多了,又哭又鬧的,死活不要我走,我纔在旁邊睡的。”
陶安老臉一紅,“我又哭又鬧?這不可能吧。”
“早知道我給你錄視頻了,就你這酒品,以後還是少喝酒,不然又拉着我哭哭啼啼的要錢買糖喫。”沈天笑道,抓起車鑰匙就準備出門了。
陶安追上去,“我哭着要你給我買糖喫?這絕對是污衊!你沒有證據!”
沈天一笑,掏出手機在陶安面前晃了晃,“誰說沒有證據?”
沈天說完,已經揚長而去,陶安火急火燎的衝上去要奪手機刪除罪證,奈何沈天根本不給她這機會,陶安雖然是女漢子,但想要從沈天手中搶到東西,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兩人一路吵嘴,直到到了公安局才停下來,這兩天雖然沒有新案件,但沈奎這件事,關係到能否跟兇手扯上直接關係,因此兩人都不敢掉以輕心,兩人乘坐電梯到專案組的辦公間,辦公間的門一打開,兩人就看到專案組的全體成員,包括劉黎明都到了,劉黎明的對面還站着一個微胖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身後還站着兩個穿白襯衣的男人。
“沈天,小陶,你們過來,給你們介紹一下,”劉黎明笑着朝兩人招了招手,沈天和陶安走了過去,劉黎明道:“沈市長,他們就是負責這次簽約儀式現場安全問題的沈天和陶安,沈天呢,現在是我們專案組的隊長,也是經偵大隊的大隊長,是一個很不錯的年輕人。”
劉黎明最後一句話,看似隨意,實則是在推薦沈天,有時候大人物一句話,比自身努力幾十年還頂用。
“早就聽老劉提起過沈隊長了,果然是聞名不如見面啊。”沈奎笑呵呵的說道。
沈天知道一些沈奎的底細,對沈奎沒什麼好感,再加上官場上說的官面話,沒有幾句是實話,沈天也只是客氣道,“沈市長言重了。”
“這次安全問題,關係到我們政府未來的發展方向,沈隊長任重道遠啊。”談笑間,沈奎把這個重擔直接拋給了沈天。
“請沈市長放心,現場安全問題我們已經做了部署。”沈天道。
沈奎點點頭,笑道:“年輕人嘛,做事情就是要有幹勁,老劉給我們濱海市培養了一個好人才啊!”
劉黎明趕緊笑道:“都是沈市長領導有方嘛,這地方沈市長也來看過了,我帶你去別的地方轉轉?”
沈天今天的表現還算不錯,至少沒有給領導擺臭臉,劉黎明擔心時間長了會露餡,所以不敢讓沈奎在這多待。
沈奎也就順了這個意,道:“好啊,聽說局裏的反腐文化長廊建得很有特色,我正好也想去看看。”
劉黎明客套了幾句,就帶着沈奎和兩個手下走了,沈天招呼了一聲,專案組的成員又各自忙碌去了。
距離簽約儀式還有三天,沈奎來名義上來公安局視察,實際上是想看看警方這邊的安排,沈天心中猜測,沈奎或許是收到了什麼風聲。
“沈隊,這是你要的庫區計劃的全部資料,我麼能查到的都在這裏了。”趙寅拿着一個資料袋過來,資料袋裏裝着一沓厚厚的資料,有的因爲年代久遠,紙張都泛黃了。
沈天接過資料,拿出來撿重要的看了一番,其中就有18年前庫區計劃的策劃者到最後執行的具體人員名單,名單中,的確有沈奎的名字。
“小安,你看這個。”沈天把那份名單遞給陶安。
陶安接過名單,第一眼就看到了沈奎的名字,陶安記得,庫區主任羅洪波曾經提到過,18年前沈奎還只是財政局的一個副局長,後來私吞鉅款的事情露了陷,九鼎金融心甘情願的善後,這裏頭似乎還有什麼是他們沒有查到的。
“這上面,還有九鼎金融那邊融資的負責人,不過只有賀遠山的簽字,也就是說,當初九鼎金融負責融資的人是賀遠山,可惜賀遠山死了,現在死無對證,我們需要進一步查證才能確定庫區計劃是否真的跟秦海彬案有關。”陶安看着手中的名單,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我們只有三天時間了。”沈天提醒道。
簽約儀式現在成爲了他們確定沈奎是否真的跟18年前的庫區計劃,甚至跟秦海彬案有關的最重要一環,但他們兩個人都很清楚,不管是什麼結果,他們都不能拿沈奎的性命去開玩笑。
“現在不是查證秦海彬案的時候,即使兇手不來簽約儀式,或者沈奎跟秦海彬案沒有關係,我們現在要做的,是確保簽約儀式順利完成。”陶安放下手上的名單,說道。
沈天掏出支菸點燃,道:“不錯,看來丟了這麼久,你還是沒有忘記做一個合格的警察最本職的東西。”
陶安眼神一挑,“那是當然,也不看我是誰的高徒,說起來,上次校慶沒能去成,還真是有點小遺憾。”
“說起這個事,我倒是想起來了,下個月學校會有一個刑偵的論壇講座,老教授問我們有沒有時間去一趟,算是彌補校慶的遺憾。”沈天道。
沈天是擔心陶安,所以想辦法讓陶安轉移下注意力,辦案子始終是太枯燥乏味,並且又很危險,回母校一趟,或許還能給陶安找回一些美好的回憶。
“好啊,上次沒去得成,這次正好……”陶安話還沒有說完,手機忽然響了起來,陶安看了一眼電話號碼,皺了下眉頭,拿起手機走到專案組樓上的天臺,這才接起了電話,“吳大偵探,我不是說過了,沒事不要給我打電話,我很忙的。”
陶安對吳涵的印象不算好,但也說不上壞,吳涵身上有些雅痞的味道,如果是換做以前,陶安或許會對他有些興趣,可現在的她,真是害怕再去接受任何人。
都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陶安現在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蘇師傅出事了。”吳涵的聲音有些低沉,這就意味着,他不是在開玩笑。
陶安眉頭一皺,“蘇伯出什麼事了?”
蘇玉恆失蹤了幾年,突然出現,雖然帶給她不小的震撼,但陶安仍舊不希望蘇玉恆出事,對她來說,蘇玉恆雖然沒有跟她媽媽有夫妻的名分,但這些年蘇玉恆對她們母子的照顧,早就超過了一家人,她叫蘇玉恆一聲蘇伯,心中卻是把蘇玉恆當做半個爸爸看待。
“這兩天我一直聯絡不上蘇師傅,我現在在他家裏,家裏沒人,我問過鄰居了,這兩天都沒有看到蘇師傅回來,我擔心蘇師傅出事了。”吳涵站在蘇玉恆家大門前,走廊的燈忽明忽暗,他心中升起一股不安的預感。
“蘇伯現在的家在哪裏?我馬上過來。”陶安道。
吳涵吞嚥了下唾沫,“你最好是叫上開鎖的一起過來,我沒錢,所以不敢喊。”
陶安真是服氣了,掛了電話,略一思索乾脆叫上沈天一起去,一來兩人都是警察,如果蘇玉恆真的出事,兩人在一起也好有個幫襯,吳涵那東西實在太不靠譜,而且如果到時候真的需要開鎖的,事後要寫報告,也是沈天的事。
沈天在專案組打了個大大的噴嚏,心想誰又在背後唸叨我了?噴嚏剛打完,陶安從外面進來,“師兄,蘇伯那邊出事了,你跟我走一趟吧。”
沈天一愣,看來打噴嚏是不好的徵兆也不是迷信啊,不過難得陶安開口,沈天也知道蘇玉恆對陶安很重要,二話沒說就答應了下來,兩人立馬就從公安局出發,按照吳涵給的地址,兩人很快就到了。
蘇玉恆居住的一棟老式的居民樓,因爲老舊,所以大部分都是做成了出租屋,給那些剛來城市打拼的低收入羣體住的,蘇玉恆雖然辭去了公安局的職務,但蘇玉恆的兒子蘇鈺現在開着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家裏條件應該不錯,蘇玉恆怎麼會住在這種地方?
陶安來不及去想這麼多,她現在最擔心的就是蘇玉恆出事,至於其他的事,她稍後再問蘇玉恆也不遲。
因爲這一帶都是老居民樓,所以沒有規劃的停車場,車輛基本上都是靠邊隨意停放,沈天停好車,兩人徑直進入了居民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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