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式的居民樓一共有8層樓,蘇玉恆居住的樓層正好就在8層,8層樓上有一個樓頂,可以供蘇玉恆使用,蘇玉恆在樓頂上養了不少花草。
吳涵站在8樓中間的走廊,整個人跟那兒足足站了近一個小時,這裏是老居民樓,根本就沒有監控,所以他沒辦法查到蘇玉恆這幾天的進出時間,蘇玉恆對面住的是一戶工人,工人每天起早貪黑,平時也很少見到蘇玉恆,所以不知道蘇玉恆是不是出事了。
吳涵去樓頂上看過,他能想到的地方都想過了,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痕跡,但以吳涵對蘇玉恆的瞭解,如果沒有出事,蘇玉恆不會如此無緣無故的消失。
“吳涵,怎麼樣?”陶安輕鬆爬上8樓,一看到吳涵的背影,立馬就先問了起來。
吳涵轉身就看到陶安,自然也就看到了沈天,吳涵看着沈天,“這位應該就是沈隊長了?”
沈天知道吳涵的身份,點頭道:“我是沈天,現在是什麼情況?”
吳涵還盯着沈天身後,沈天和陶安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麼藥,陶安問道;“後面沒人了,你在看什麼?”
吳涵一臉失望,“開鎖的?沒來?”
陶安氣得嘴角抽了抽,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不要臉的人?
“你能確定什麼時候開始聯絡不上蘇伯的?”陶安走到大門前,用力拍了拍門,門內一片寂靜,什麼聲音都沒有。
“我沒記錯的話,叫蘇師傅蘇伯的好像是陶小姐吧?”吳涵輕飄飄的丟過去一句。
陶安翻了個白眼,不打算繼續跟吳涵這裏浪費時間,對沈天道:“我查過了,這房子房東的確是租給蘇伯的,房東正在來的路上,如果現在情況緊急,
我們可以先開門。”
沈天心頭一跳,果然跟着陶安準沒好事,不過蘇玉恆失聯,這的確是一件大事,當然,他們都不希望蘇玉恆出事。
沈天往大門前一站,從口袋裏掏出一根回形針,吳涵一愣,“沈隊長這是什麼癖好,出門身上還隨時帶着針啊。”
沈天懶得理會吳涵,用回形針輕鬆就打開了大門,大門打開之後,三人聞到了一股惡臭味道,陶安心頭一跳,這惡臭味她太熟悉了,是屍臭味。
沈天拔出手槍,第一個進入房間,吳涵此時也收起了調侃的心思,走進了房中,陶安是最後一個進屋,因爲她不想看到最壞的結果。
客廳裏除了傢俱陳設之外,什麼都沒有,沈天走到臥室的門口,臥室大門緊閉,沈天舉槍瞄準着門口,一手打開了房門,房門打開之後,裏面傳出來一陣嚴重的屍臭味。
牀上趴着一具屍體,從屍體的外形來看,應該就是蘇玉恆了,房中出現了死者,因此臥室就成了第一案發現場,沈天回頭看着陶安,“我們還是先在外面等着人來了再進去看吧。”
如果臥室就是第一案發現場,那現場就可能會留下些線索,他們隨便進去,萬一弄亂了線索就麻煩了。
沈天話音剛落,陶安擦過他身先走進了臥室,吳涵也跟着走了進去。
臥室裏沒有開燈,窗簾也是拉好了的,吳涵打開臥室的燈,陶安走到牀前,牀上的屍體倒在一片血泊之中,牀上的血已經乾涸了,屍體散發出這麼重的屍臭味,蘇玉恆死了至少有三天以上了。
“我已經通知人過來了,小安,你……”沈天看着陶安,他擔心陶安無法接受蘇玉恆的死,最近陶安身上發生了太多事情,沈天心中不禁有些擔憂。
“屍體下面有東西。”吳涵不知道什麼時候,手上戴上了白手套,打算把屍體翻過身來。
陶安戴上手套過去幫忙,她臉上的表情很鎮定,沈天不知道她是真沒事,還是裝出來的沒事。
屍體僵硬,且散發着惡臭,陶安和吳涵聯手把屍體翻過來之後,在屍體腹部的位置,放着一部黑色國產手機,屍體腹部的位置,還有一條很明顯的壓痕。
陶安拿起手機打開,手機裏有一個播放器,打開播放器之後,裏面只有一首歌:《魯冰花》。
“天上的星星不說話,地上的孩子想媽媽,夜夜想起媽媽的話……”
熟悉的歌聲迴盪在臥室中,但此刻,這歌聲卻是致命的訊號。
“是連環殺人案的兇手,但我可以肯定蘇師傅跟連環殺人案沒有任何關係,難道是蘇師傅最近又查證到了什麼新的線索,兇手想要滅口?”吳涵猜測道。
18年前的秦海彬案,當時的蘇玉恆並沒有參與調查,是後來他無意中發現了案件的線索才一直調查下去的,蘇玉恆不可能跟連環殺人案有任何關係。
“現場沒有打鬥的痕跡,屍體脖子上有一條大約4公分的傷口,應該是一刀致命,蘇前輩以前也是警察,現場這麼幹淨只有兩個可能性,一是兇手趁其不備下手,二是蘇前輩不做反抗……我認爲這兩種說法都解釋不通。”沈天仔細查看了一下現場,暫時做出了這樣的一個推斷,但這兩個推斷,都有不合理的地方。
蘇玉恆是老刑警,什麼樣的兇手才能做到趁其不備?從連環殺人案來看,兇手的確手段高明,但卻還不至於能讓蘇玉恆沒有任何反應和防備就中招,蘇玉恆死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兇手又是怎麼早上蘇玉恆的?
兇手似乎是在無形之中,織了一張巨大的網,而陶安他們是否也在兇手的網中?
“或許還有第三種或者第四種可能。”吳涵饒有深意的說道。
沈天看着吳涵,“願聞其詳。”
吳涵攤攤手,“沈隊長好像搞錯了吧,你纔是警察吧,我充其量就是一個社會閒雜人等嘛。”
沈天見過無恥的,沒有見過這麼無恥的,臉色一沉,“吳先生自認是社會閒雜人等,那這裏是案發現場,你好像應該去外面等吧。”
吳涵道:“沈隊長這麼快就過河拆橋?好像我是第一個發現蘇師傅出事的人,按照程序,我應該留下來做筆錄,以便你們警方蒐集證據破案嘛。”
沈天無法反駁的吳涵的話,陶安的確是在接到吳涵的電話之後,才和他一起趕來的案發現場,因此按照程序,吳涵的確是需要留下來配合安檢調查。
“吳先生作爲證人,能配合我們警方調查,我們警方當然很感謝,不過吳先生既然是證人,就請到外面等着,一會兒會有人帶吳先生做筆錄。”吳涵鑽空子,沈天比他還會鑽。
吳涵看着沈天,笑道:“都說沈隊長鐵面無私,沒想到還學會公報私仇了啊。”
吳涵說完,識趣的離開了蘇玉恆的臥室,到外面等着警方來給他做筆錄,沈天和陶安則繼續在現場蒐證,蘇玉恆家的大門是緊閉的,也就是說,他們應該是第一個進入案發現場的人。
沈天和陶安仔仔細細的查看了屋裏屋外,除了牀上的血,幾乎沒有找到任何可疑的線索,兇手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還是和之前的案子一樣,除了這部黑色手機之外,現場幾乎沒有其他有用的線索。”沈天看着屍體,若有所思道。
陶安才加入專案組,這是她第一次親自到案發現場,之前案件的線索她都是在資料和照片上看到的,這一次親臨現場,視覺的衝擊,加上蘇玉恆又跟她關係特殊,因此她心理上有些不能接受,只是她極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緒,不讓自己表現出來。
“蘇伯做事極爲小心,這裏這麼幹淨,會不會這裏根本不是第一案發現場?”陶安儘量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問道。
蘇玉恆的屍體被翻了個身,雖然胸前留有大片血漬,但仍能清晰的看到蘇玉恆身長的穿着,蘇玉恆身上穿着的是一套家居服,也就是說,案發時,蘇玉恆是在家沒打算外出,從這一點上,就基本上可以確定,這裏就是第一案發現場。
“這裏是不是第一案發現場,還得等他們過來做過現場勘驗再做推論,你在這裏都找到些什麼線索?”沈天擔心陶安轉不過這彎,問道。
“蘇……死者是趴在牀上的,脖子上的刀傷應該是致命傷,除了腹部的一部手機之外,現場沒有其他任何線索,可以推定兇手是一刀致命,並且死者沒有任何反抗掙扎的痕跡,可以推定,兇手或許和死者是認識的……”陶安越說眉頭皺得越緊。
蘇玉恆失蹤了幾年,陶安對他的近況幾乎是一無所知,除了吳涵之外,他們似乎沒有其他的交集。
對了!吳涵!是吳涵通知她,蘇玉恆可能出事了,或許吳涵知道些什麼線索!
“吳涵或許知道些什麼。”陶安快速說了一句,走出門去找吳涵,吳涵正站在蘇玉恆家大門外發呆。
陶安發現吳涵很喜歡發呆,一個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跟高僧入定一樣。
陶安走過去,直接道:“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吳涵彷彿纔回過神來,“這就開始詢問了?”
“我只是有幾個問題想弄清楚,請吳先生配合。”陶安一本正經道。
“陶警官打算就這麼站在走廊裏問我?”吳涵提醒道。
陶安帶着吳涵來到蘇家客廳,吳涵一屁股坐下來,陶安在他對面的位置坐下來,“你是怎麼知道蘇伯出事了?”
“上次和陶警官見面之後,我和蘇師傅也就沒有再見過面了,前幾天我接了一筆生意,有些疑問想問問蘇師傅,但蘇師傅的電話就打不通了,我當時就覺得意外,不過這筆生意很急,事主要我立即處理,我當時忙着生意的事情,就出差去了外地,我昨天深夜纔回來,這期間我每天都有跟蘇師傅打電話,但電話一直都是無人接聽狀態,所以今天早上我一起來,就親自過來看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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