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進入雨季的花

都說16歲是花季，17歲是雨季。而我，就正處在花季和雨季的交替時節。對我來說，過去的一年沒有一點像花的感覺，稀鬆平常的叫人無趣，不知道未來的一年我的人生會怎樣呢？我沒有把握，花季的花朵進入雨季，不用想也知道了。

今天是我的生日，過了今天我就滿17歲了。從小我就沒有過生日的習慣，沒有生日蛋糕，沒有生日禮物，也不是因爲家裏窮，而是在我們這裏，根本就沒有過生日這種習慣，要過的也只有老輩們的大壽。我家地處中國內地的平山市，是一個很“內地”的小城市。生日對我們來說只是一個人長了一歲的標誌，不挨板子都不錯了。對於我這個很普通的內地人尤其是普通的高三學生來說，更不是一個值得慶祝或紀念的日子了。老媽有事沒事就在我耳邊不停的發射着“抓緊”之類的超聲波，我也只好哼哼“我想唱可又不敢唱，小聲哼哼還得東張西望。”之類的微弱抗議。平凡，平淡，平靜，我的生活就像一杯白開水一樣無味，可是沒辦法，這就是生活！

我叫趙然，是一個很普通的人。每天都過着很普通的生活，上學、放學、回家、睡覺，平時除了和大家打打鬧鬧或是跟女生玩玩花花腸子，也沒有什麼值得心動的事。唯一能讓我期待的事就是每晚睡前做白日夢。在夢裏，我有時是當仁不讓的男主角，有時自己是武功超羣的大俠，有時自己是智冠宇內的科學家，有時自己是富甲天下富豪。但是，不管我做什麼夢，夢裏的女主角都不會變，她是一個美麗、可愛、聰慧的女孩，她有個讓我嘴裏唸叨着，心跳也會加速的名字--陳麗，一個在我心頭縈繞了年的名字。

陳麗是我的同班同學，從我高中第一天見到她時，她就如燒紅的烙鐵般毫不猶豫地把她那一雙明亮動人的大眼睛深深的烙在我的心上。從那時起，我就沉醉在那雙明麗的眼神裏了。陳麗是我們學校的校花，長的就像她的名字一樣--美麗！而且她還是我們學校的第一才女，每次考試都是年級第一。而我呢？雖然長相還過的去，但是學業卻相形見絀了，年級排名總在0名左右搖擺。和她比起來自卑的心理多少還是有一點的，畢竟分是學生的命根。不過我會更努力的去追趕超越的，我暗自下過決心，只要我的成績排到年級前10名，我就會向她表白，讓她成爲我的女朋友。

也許是我運氣好碰上老天剛睡醒，湊巧睜眼，我不多不少剛好在高三第一學期期末考試我考到了年級第10名。所以我決定就在今天--1996年月15號，我17歲生日這天上向她坦白。至於爲什麼選今天？我也不知道，感覺今天比較特殊，圖個吉利，讓我能雙喜臨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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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我都心慌意亂的，眼神總是不由自主的定格在我右前方0度的位置。在那裏有一頭長長的秀髮，它被一條粉紅色髮帶纏在一起，禁錮在後背的髮梢慵懶的爬在主人的肩頭，隨着身體的一停一動，看的我的眼神直髮顫，真想把它捏在手心裏，用摩挲來懲罰它的罪惡。

我們學校晚上10點半纔會熄燈，陳麗一般要到熄燈纔會走。10點放學以後我應該有半小時的時間來完成我“預謀已久”的壯舉了。眼看者時間越來越接近，我的心也開始跳動的越來越激烈了。

放學後，我慢慢地收拾好書本文具，鼓足勇氣走到陳麗的書桌旁邊，輕輕的說出在我心裏不知道預演過多少次的話：“陳麗，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能耽誤你一會嗎？”

“哦，有什麼事嗎？”陳麗迷惑地抬起頭，直直的盯着我，她的眼神就像一泓清水般溫柔而清澈。

我一不留神一抬頭，臉刷得一下就紅了。真是害死我了，看着那雙令我心狂跳的眼睛，要不是我再心理不知道排練了多少次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繼續說了。我儘量不看她，扭過頭說：“是這樣，今天你能提前走嗎？我們在路上說。”

“那好吧，你等我收拾一下，馬上就好。”陳麗很自然地說道。

哈哈，第一步計劃成功。我暗自在心裏比了個勝利的POSE，順便來了句周情聖的對白：“老孃，我得手嘍！”

一路上，我和陳麗推着自行車，慢慢的走着，看着路燈把我們兩個拖的老長的身影，越遠越是靠近。好像電影裏一對情侶在夜色下浪漫的散步的場景，我感受着周圍幽靜的氣氛。嗯，月黑風高，和我想象的一樣，天時地利人和啊，有門！

“趙然，你要和我商量什麼事啊？”

“哦，那個……我……”我被她突一打岔，早都準備好的臺詞一下子都差點忘得一乾二淨。我偷偷瞅了瞅身邊的陳麗，算了，死就死吧！大不了被拒絕，要是不說的話，以後肯定後悔死！我暗自打氣道。

結果嘴一張就說出了讓我一本自都丟死人年的話：“陳麗，一直以來我都很喜歡你，從開學第一天起就喜歡你了。不過我也知道我配不上你，但我還是想讓你知道我的想法。如果我給你造成困擾的話，我向你道歉。你打我罵我都可以，無論怎樣都是我的錯，對不起，我先走了！”話音剛落我就急不可待地跨上車，往死裏跑一般逃離了這個地方。

一路上風呼呼的在我耳邊刮響，我飛快地蹬着自行車，心裏卻不停地罵自己。真他媽的，我都說了些什麼啊！我提前想好的話怎麼一句都沒說，剛纔說的話都是從哪冒出來的？還說得真順！想着想着我一邊騰出右手給了自己一個嘴巴子！媽的，都這張嘴不好，說話不經大腦，壞了老子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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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是哪啊？眼前好黑，頭好疼，我半眯着眼爬起身來，看了看四周，這兒是我家大院門口，自行車也平躺在一邊。我慢慢扶起自行車，揉着後腦勺。剛纔一定是心裏想事兒，沒注意已經到家門口了還右手撒開了把，被大鐵門門檻擋翻車了。今天是怎麼了？一整天課也沒上好，表白也一塌糊塗，回到家門口還翻車摔暈了！

老天，你也真會開眼！真是個倒黴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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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了”老媽給我開了門。我跟我老爸一個毛病，有鑰匙從來不用總是敲門，老媽不知道說了我們多少次，不過我和老爸從來沒改過。

我鬱悶的不想說話。

“你怎麼一身土？”老媽嫌棄地看着一身髒兮兮的我，“快去洗洗！”

有個有潔癖的老媽真夠嗆，換別人也該先問問我是不是摔着了，有沒有傷吧。我輕輕搖了下頭說：“沒什麼，樓道上蹭的。”說着換了拖鞋直接走進衛生間。

躺在浴缸裏，我淋着噴頭，輕輕揉着頭，怎麼還這麼疼啊！不過再疼也沒有心疼，我心裏很清楚，說了那些傻瓜一樣的話，就算本來有5成的把握，現在連1CD沒了。天知道我當時是怎麼了，天哪，我才只有17歲啊。算了，不想了，越想越頭疼。

洗完澡，我爬上chuang。老媽敲門進來：“小然，晚上不看書了？”

“嗯，今天有點累，不看書了。”等老媽出去後，我躺着躺着就不由自主地沉沉睡去。夢裏總是有個聲音對我說：“你終於醒了，你終於醒了……”

靠！白癡，就算我現在在夢裏我也知道我睡着了，怎麼會醒了？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別多。像趕蒼蠅一樣趕走那個聲音，我終於安穩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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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告白事件過去好多天了，而當事人陳麗卻好像沒發生過那件事一樣，既沒對我說什麼也沒對我有什麼特別的表示。而我呢，經歷了一次打擊，暫時沒有足夠的勇氣進行第二次告白。再說高考在即，大家都忙碌的複習，我也被這種氣氛感染，整天集中精神的啃書本。

不過說來也怪，最近我的身體發生了很多變化，原來17公分的身高又長了公分，皮膚越來越光滑白皙，原本就不怎麼難看的五官越發的體現出一種光彩，總之是越來越帥了吧。最重要的是腦筋突然好用起來，各科的成績都突飛猛進。包括我以前非常頭疼的英語和化學都有了質的飛躍，每週的週考，每月的月考，我的成績就像直升飛機一樣直線上升，而且還把號稱萬年老大的陳麗擠到萬年老二的地位。每個人包括我自己都感到非常怪異，幾位老師還私下問我是不是有什麼學習經驗或竅門。我每次都只說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其實我心裏想說的是隻要大家都向陳麗告白一次說不定就跟我一樣了，不過這種原因不論在公在私打死我都不會說的。最終幾位老師把這一切都歸功於男生還是比較有衝勁的原因上。

而老媽卻把這一切都歸功於她爲我精心安排的食譜，說要不我怎麼越來越肥壯了。聽着怎麼這麼彆扭，感覺老媽象是在養豬一樣，沒想到我跟老媽這樣說了以後，老媽竟然說：“沒錯，我就是養了你和你爸兩頭肥豬！”

一頭栽倒！

高考臨近的時候重要一點的就是選擇大學了。爸媽雖然替我多方考慮，不過最終還是要徵求我的意見，但是在他們私下詢問過老師後，就再不多說話了。老師告訴他們，只要我能保持最後一學期的水平，應該能考上我想上的任何一所大學。而我呢，根本沒想過，我只是把陳麗的報考單借來抄了一遍。當時我跟陳麗借她的報考單的時候，她的表情可真是有夠精彩的，羞紅了臉扭捏的遞給我，看得我直想把她抱在懷裏使勁地親。不過我沒想到她竟然報考的是北大生命科學專業，當然我可不想跟她搶專業，北大在SX省總共才招0多個人，生化系更是隻招1個人，而且我也不怎麼喜歡生化，我討厭整天呆在實驗室裏跟顯微鏡試管打交道，所以我換了個計算機專業。

也許是我對目前的一切已經不敢再奢望了吧，高考的時候我毫無壓力的完成了考試。當最後一門考完的時候我已經確定我能夠考上了。原因很簡單——因爲我都會做而且全都做出來了。

考完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詢問陳麗考的怎麼樣，結果看着她一臉嚴肅的樣子，我心裏一下子咯噔一聲。陪着她對完標準答案，當她告訴我大概在650分左右的時候我心裏才稍稍安慰（當時是5門150分制，總分750分）。輪到我對答案的時候，我當時都傻眼了，不會是我心裏作用吧？！怎麼我的答案都和標準答案一模一樣，陳麗問我成績時，我都不知道怎麼回答了，總不能告訴她就算我語文英語作文得0分，說不定也比她高吧！

媽的，沒事考這麼好乾嗎？（未完待續）